第17章 如夢
上樓的樓梯鋪著紅毯,踩上去發軟。
領路的姑娘穿一身紅旗袍,鞋跟篤篤地磕著台階,兩步一回身,拿眼角掃她。
那道目光順著她腳踝上來,掠過大腿,停在腰線上,又落到領口。
媽媽後頸先起了一層細疙瘩。
媽媽跟在後面,一隻手搭著扶手,指頭挨著那層紅絨,一節一節往上走。她沒有回頭。
這一趟來做甚麼,她心裡有數;正因為有數,才不敢一條一條捋。捋細了,怕邁不動腿。
她只當是來談事,談攏了就走。手心裡攥出了汗,她在紅絨上蹭了蹭,跟著領路的姑娘往走廊那頭走。
話在心裡過了多少遍,說順了,也就站得穩。上樓一步,是一步。
二樓走廊燈光昏暗,一溜包間的門都關著,門縫里漏出卡拉OK的聲兒,隔著門嗡嗡的,誰家的歌都聽不真。
走到最裡頭一間,領路的姑娘站住,推開門,往旁邊讓了讓,衝屋裡偏了偏頭:"進去吧。"
包間的燈先撲出來,金晃晃的。
電視擱在靠牆的矮櫃上,厚墩墩的。
屏亮著,卡拉OK的畫面,一個女歌星在屏幕上張嘴唱,唱到半截沒了聲,畫面一卡一卡地閃。
音響開著,伴奏一遍一遍滾,沒接麥。
櫃面上摞著兩本點歌本,紅塑料皮,角上卷了邊。櫃門開條縫,裡頭影碟機的紅燈亮著。
桌上洋酒、果盤、瓜子、煙,擺了一桌,一瓶開著的XO,琥珀色的酒液在燈底下晃。
媽媽在門口站住,沒急著進。
屋裡一圈人。沙發正中間坐著曹小飛,人矮,臉嫩,兩條腿懸著,皮鞋一蕩一蕩。
左手邊是個花襯衫的,臉上橫一道疤,從眼角拉到下巴;右手邊坐個大個子,黑背心,胳膊上一片刺青,直著眼睛看人。
花襯衫腿上跨著一個女人,摟著他脖子,把酒往他嘴裡送;黑背心身邊貼著一個,湊在他耳朵邊咬字,說兩句先自己笑得花枝亂顫;曹小飛腿邊坐著一個,往他肩頭靠,曹小飛沒理,眼睛盯著門口。
茶几邊站著一個提洋酒瓶的,給人續酒,倒了半杯,先自己抿一口,再往杯里添;地上跪著一個剝葡萄的,剝好了往花襯衫、黑背心嘴裡餵,指甲染得通紅。
五六個小姐,濃妝艷抹,亮片吊帶,超短裙,網襪,領口開得低,白花花的肉露著一片。滿屋子胭脂粉香混著酒氣,笑聲一浪壓過一浪。
點歌的小妹沒坐,蹲在靠牆的矮櫃前,背對門,拿遙控器對著影碟機按,沒按出動靜,抬手在機子上拍了一下,還是老樣子。
沙發靠里,還有一個人。黑皮夾克,平頭,壯實,左眉一道疤,脖子上掛條粗金鍊,正抽煙。煙夾在指頭縫里,煙灰落了一截,沒彈。
媽媽腳底一虛,鞋跟磕在地板上,差點跪倒在地上。
她認得那張臉。
不是眼睛認出來的,是腳底先認出來的。
六月里那回,她也是這麼在金都門口站住,同樣是昏暗的包廂里,那人坐在燈影里,一雙眼睛往她這邊看,看得她後脊梁發涼。
那晚是怎麼下的樓,她記不清了,只記得出了門,腿軟得扶了半道牆。往後金都門口這條街,她都繞道走。
來之前她還想過,那晚的事,興許沒人會記得。
可這會兒站在門口,她心裡那點僥倖,自己先塌了半邊。
那張臉擺在那兒,燈影底下,跟那晚一模一樣。
進門時臉上那點笑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就散了。
媽媽站在原地沒動,手垂在身側,指頭碰著裙擺的邊,又縮回去。
屋裡那幾個人先看見她。
曹小飛一直盯著門口,門開那一下,他反倒不急著起身了。
他隔著那一桌子酒氣,把她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目光在裙擺下那截絲襪上停了停,又落回她臉上。
煙往嘴裡送了一口,才開口:"來了?我還當你心真有那麼狠呢。"
媽媽沒往他跟前走。細高跟釘在原地,眼睛越過他,落在靠里那個人身上。
那人也看她,隔著那層煙霧,眯著眼,指頭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沒吐,那目光順著她臉往下走,落在那片紅綢領口上,停住。
媽媽把目光收回來,梗著脖子,下巴微微抬著,強壓下聲音的顫抖:"小飛,你打電話讓我來,我來了。有啥話,你直說吧。"
她抬手,把鼻梁上那副金絲眼鏡往上扶了扶。手放下來時,指頭還搭在鏡框邊上,捏著,沒松開。
曹小飛靠回沙發里,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抬眼打量媽媽,"咋的,你來問我,有啥話直說?我想乾啥你不知道?"
媽媽站著,被曹小飛那句話噎住。停了一息,她抬手別了別耳邊的頭髮,話還是平著說:"我去趟洗手間。"轉身往那扇門走。
領路的姑娘還守在包間門邊,見她進了洗手間,自己退出去,把包間門帶上,咔噠一聲。
衛生間的門有鎖,她反手擰上。燈是白的,比外頭亮一截。瓷磚上汪著水,一個白瓷洗手池,池沿上擱著洗手液,靠里是抽水馬桶。
外面的卡拉OK隔著門板傳進來,悶悶的一團。
她靠著門板站了站,低下頭,手探進裙腰,貼著肚皮那層,摸出一個小紙包。紙包疊成四方的塊兒,邊角讓汗捂得發軟。
水龍頭在池子沿上。她拆開紙包,裡頭裹著一粒白的藥片,圓的,小指甲蓋大。倒進手心,先沒動。
她沒多看,把藥片送進嘴裡,抵著舌根,擰開水龍頭,水嘩地衝下來。低頭,掬了一捧水,仰頭,咽了。水順著喉嚨下去。
她關掉水龍頭,拿手背蹭了蹭嘴角。手裡的紙揉成一團,丟進牆角紙簍。
洗手台上方嵌著面方鏡,白燈底下,裡頭的女人妝沒花,臉色比來時白了一層。
她對著鏡子里那雙眼看了兩秒,抬手理了理鬢角,扯平裙擺,擰開門鎖,拉開門。
媽媽走回包間里。屋裡幾個人停了手上的事,都抬眼看她。
曹小飛沒動,手裡轉著打火機,等她走近才抬眼看她:"這屋就這麼大,你能躲哪兒去?"
媽媽站在原地,沒往里走。
這一身紅綢裙、黑絲襪,是臨出門前對著鏡子拾掇好的,一路上覺著夠體面。
這會兒站在燈底下,那點紅反而顯舊,擱在包間里,說不出的不搭。
那股煙味、酒味、香粉味混在一塊,往鼻子里灌。她站了一會兒,才挨著沙發邊坐下,坐得直,兩條腿並著,裙擺往下攏了攏,蓋住膝蓋。
電視里的歌還在放。誰點的,唱到哪一句,沒聽清,只聽見伴奏一遍一遍地滾。
手搭在裙擺邊,指頭絞著那點紅綢,捻出細細的褶。
"工傷那事,也得跟你說一聲。"曹小飛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廠裡定下來了,操作不當。"
"不是操作不當。"媽媽的聲音高了一截,又壓下去,"那台機器,出事前就報過修,廠裡拖著沒修,這不能怨他……"
"怨誰呢?"劉三打斷她,聲音還是不高,"章蓋了。章蓋了,就是操作不當。你去找誰,都是這三個字。"
屋裡靜了一下。疤子在旁邊嗑瓜子,嗑得脆響,二虎直著眼睛看媽媽,一眼不眨。電視里的歌還在放。
媽媽沒動。兩只手疊在膝上,指頭扣著掌心,骨節泛白。
曹小飛坐在旁邊,轉了轉酒杯,聲音陰惻惻的:"叫你一聲媽,還真當自己是我媽了?"他自己喝了一口,"一晚上了還沒想明白?"
劉三看了曹小飛一眼,沒理他,衝媽媽抬了抬下巴:"不急,你坐,想清楚了再說。這屋裡沒外人。"
媽媽低著頭,眼也不抬,肩膀紋絲不動。
劉三衝那些小姐擺了擺手:"都滾出去。"
小姐們一個看一個,放下手裡的活,魚貫往外走。
續酒那個把酒瓶擱在茶几上;疤子腿上那個從他腿上滑下來,彎腰撿起地毯上的高跟鞋,一手提一隻,光著腳跟在人後頭。
貼著二虎耳朵咬字那個松開胳膊,理了理吊帶,也走。跪在茶几邊剝葡萄那個,把手裡半顆葡萄丟進果盤,拿紙巾擦了擦手,跟在最後。
曹小飛腿邊坐著的那個,見他始終沒看自己一眼,也起了身,低著頭跟上。
點歌的小妹也站起來,把遙控器擱回櫃面上,低著頭,跟著人群往門口走。一隻腳剛邁出門檻,劉三的聲音從後頭撂過來:
"誰他媽讓你走了?"
點歌小妹那一步釘在半空,又收回來。
"歌誰放?"劉三說,"你走了,卡碟了,誰伺候?滾回去。"
點歌小妹低著頭,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矮櫃前,蹲下,抄起遙控器,縮著肩,背對著這頭。電視一明一滅,光落在她後背上。
其餘小姐一個挨一個從媽媽跟前過,誰也沒看她。
走在最後的那個,出門時把門帶上,在門外站了站,伸手把鎖擰上了。
鎖舌磕進鎖扣,咔的一聲,又脆又硬,隔著門板傳進來。
屋裡靜下來。
電視屏上那個女歌星,又從頭唱起:「我有花一朵,種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與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來入夢……」
媽媽坐著,沒動。那聲鎖響過後,疤子往果盤里磕了磕煙灰,二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酒沒咽利索,順著下巴滴了一滴,他拿手背抹了。
曹小飛坐在對面,指頭一下一下轉著手裡的打火機。屋裡那首歌還在放著,媽媽聽著,總覺著裡頭夾著那聲鎖響,怎麼也聽不散。
疤子先開口,嗓門粗:"咋的,還得爺們兒伺候你啊?站起來,轉一圈,讓老子瞧瞧。"
屋裡靜了一下。媽媽坐在那兒,低著頭。
二虎站起來,走到她跟前,一把攥住她手腕子,往上一擰,把她胳膊別到背後:"你他媽聾啊?站起來!"
媽媽被拽得踉蹌,從沙發上站起來,站到茶几和沙發的空當里。
胳膊被別在背後,肩窩酸得發疼,她掙了一下,二虎攥得更緊。
頭頂的燈照著,她低著頭,一隻手攏在身前。
"抬頭。"劉三說。
媽媽沒抬。二虎揪住她頭髮,往上一提,頭皮扯得發緊,幾根頭髮拽斷了。她的臉被揚起來,頭髮散下來幾綹,貼在臉上。
"轉一圈。"疤子說,"讓哥幾個看看,你值不值那萬兒八千。"
媽媽站著,沒挪窩。
疤子上前,照她肩頭一搡,把她掰了個身,又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腳。
紅綢裙擺甩開,又落下。
她踉蹌兩步,站定,臉朝著牆,不肯轉回來。
她臉朝著牆,後脊梁對著燈。紅綢裙繃在屁股上,那兩瓣肉圓鼓鼓的,把裙布撐得滿滿的。她覺出後背上有幾道目光,貼著皮膚爬,涼颼颼的。
"裝啥呢!"疤子罵,"讓你轉,你就轉!"
二虎上前,把她又掰回來,一手按在她肩頭,不許她躲:"好好轉,轉給三爺看。"
媽媽咬著嘴唇,慢慢轉過身去,又轉回來。裙擺窄,邁不開,轉身時裙邊被步子帶起一點,絲襪裹著的大腿下段露出窄窄一截,又收回去。
"沒看清。"疤子說,"轉慢點兒。"
媽媽又轉了一圈。
這一回,疤子伸手,在她裙擺上一撩,紅綢掀起來,指甲勾住絲襪,嗤地一聲,勾破一道口子,絲線扯出一根線頭。
他還不鬆手,手掌貼上她大腿根,狠狠掐了一把。
媽媽"嘶"了一聲,兩條腿絞緊,指甲印立刻紅了一片。
他掐著那塊肉不肯鬆手,指頭在破口邊來回捻。
白生生的腿肉從指縫里鼓出來,又縮回去,捻得那塊皮又紅又亮。
媽媽兩條腿直抖,牙關咬得死緊。
"操,這腿真白。"疤子嘿嘿笑,舔了舔嘴唇,"老師就是會保養。"
"可不是嘛。"二虎接話,"城關一小的老師,能差到哪兒去?"
曹小飛擰起眉頭,剛往起欠了欠身,劉三從後頭伸過手,搭在他肩上,不輕不重地按了按。
"急啥。"劉三聲音壓得低,湊過來,只有曹小飛聽得見,"這不正好,你學著點。"
疤子還在那兒,拿指甲在那道破口上勾,勾得媽媽兩條腿直絞。
劉三朝那邊偏了偏下巴:"你瞅疤子,上手就掐,掐得她直縮,她敢瞪他一眼不?不敢。她越端著,你越不能慣著。女人這東西,想要讓她服你,先得要怕你。"
曹小飛喉結動了動,手在膝上攥緊。
"你前頭又送東西又撂軟話,"劉三又說,"她領情嗎?她不領。這種女人,先得來一記狠的長足了教訓。"他拍拍曹小飛的肩,聲音放開了些,"坐下好好看,學會了,往後有你上手的時候。"
媽媽的臉漲得通紅,嘴唇咬得發白,咬出一道血印子。她伸手去攏領口,被疤子一把擋開。
"擋啥擋?到了這兒還裝清高?"
"臭娘們,給臉不要臉!"二虎罵。
媽媽張了張嘴:"我今天是來說正事的,醫藥費的事……"
"正事?"劉三不急不慢,"你半夜打扮成這樣進這樓,跟我談正事?把我這兄弟伙伺候明白了,你那正事都不叫事兒。"
二虎上前,扯住她領口,往下一扒。紅綢子裂開一道大口子,領口一直豁到胸脯上沿,白肉、奶罩、玉佛,全沒了遮攔。
媽媽猛地伸手去護,被二虎一把抓住手腕子,舉過頭頂。
她掙了一下,沒掙動。
兩條胳膊被拉直,腕子攥在二虎手裡,她夠不著地,只能踮著腳尖,仰著臉,肩窩被扯得生疼。
"老實點!"
劉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慢悠悠說:"行了,別嚇著人。沈老師是體面人,得給她個台階。"他衝媽媽抬了抬下巴,"來,坐過來,喝一杯,暖暖場。"
媽媽站在原地。
疤子上前,一把捏住她下巴,另一隻手把半杯酒端起來,往她嘴邊送:"三爺讓你喝,你就喝。"
媽媽偏過頭。
酒灑了,澆在她領口上,順著鎖骨淌下去,浸過那道紅印子,火辣辣地疼。
疤子罵了一聲,捏住她下巴掰回來,把杯口懟到她嘴邊,灌下去。
她嗆了一口,酒順著嘴角流出來,淌進脖子。
疤子不鬆手,捏著她下巴往上抬,那半杯酒一滴不剩全灌進嗓子眼。
"咳,咳……"
她彎下腰咳,一隻手撐著膝蓋。
那口酒辣得嗓子眼發疼,眼淚嗆出來,糊了眼眶。
疤子照她後腦勺扇了一巴掌:"連酒都不會喝,你男人沒教過你?"
曹小飛坐在旁邊看著。
疤子扇完那巴掌,他身子在沙發上動了動,到底沒站起來。
他盯著疤子那只手,腮幫子繃著,一個字沒吐。
疤子瞥他一眼,嗤了一聲,坐回沙發上,把打火機在指頭間轉了轉。
媽媽坐著,領口濕了一大片,貼肉的地方又涼又黏。那股酒氣混著煙味,直衝鼻子。她低著頭,誰也不看。
劉三拿起話筒,點了首歌,衝疤子和二虎擺擺手:"哥倆先教教她規矩。"
電視里換了一首,雪村的聲兒,唱得又急又響。
「在一個漆黑的夜晚,一個黑影四處的流竄……」
疤子站起來,解開褲腰帶。二虎走到媽媽跟前,一把揪住她頭髮,往後一扯,把她從沙發上拖下來。
媽媽後腦磕在茶几腿兒上,悶響一聲。二虎沒停,揪著她頭髮按跪在茶几和沙發的空當里。
這一磕,那副金絲眼鏡歪到一邊,一邊鏡腿掛不住耳朵。她顧不上扶,淚眼裡看出去,滿屋的燈都糊成一團光。
紅綢裙擺散開,兩條跪著的腿夾得死緊,絲襪那道破口裡,大腿根的肉露出來,白得晃眼。
「溜到了水井的旁邊,盯上了國家的財產……」
媽媽跪著,別過頭,一隻手撐著地毯。疤子湊過來,捏住她下巴,把她臉掰回來:"張嘴。"
媽媽咬著牙,不張。
二虎照她臉上甩了一巴掌,"啪"一聲脆響,她的頭偏到一邊,耳朵里嗡嗡響,半邊臉立刻紅起來。
疤子又捏住她下巴,撬開一道縫,把雞巴懟到她嘴邊。
"含著!"
雞巴塞進嘴裡,龜頭頂著上顎,一股咸腥味衝進鼻子。
媽媽喉嚨里"嗚"了一聲,要吐,被疤子掐著後頸,按住了。
她掙了兩下,掐著後頸的那只手紋絲不動。
嘴裡的東西又粗又硬,頂得她腮幫子發酸,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絲襪那道破口上,把一小片絲線染深了。
"含住,舌頭動!"疤子說,"你教學生念課文的嘴,不會連這個都伺候不明白吧?"
媽媽跪著,眼淚一下子湧出來。舌頭頂著那根雞巴,不敢咬,也不敢不動。口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淌到下巴上,嘴裡塞得滿滿當當。
她跪著,紅綢裙在身下鋪開,領口那道豁口裡,奶罩兜著的兩團肉,隨她喉嚨里的動靜一鼓一落。
金絲眼鏡還掛在臉上,鏡片讓她哈出的氣蒙起一層霧。她眨眨眼,霧影里那道黑影一進一出,索性閉上眼,由著眼淚往下淌。
「人民群眾發亮的雙眼,看清了壞人的嘴臉……」
矮櫃前的點歌小妹縮成一團,蹲在櫃子邊上,遙控器攥在手心,指頭攥得發白。
她背對著沙發,埋著頭,隔一會兒,到底沒忍住,慢慢扭過頭,從肩膀縫里往那邊瞟了一眼,又趕緊把腦袋縮回去。
疤子往她那邊掃了一眼,她整個後背都繃直了,腦袋埋得更低,連喘氣都放輕了。
"一根不夠。"劉三說,"兩根一起吧,省得等。"
疤子退開半步,把位置讓出來。二虎站到媽媽面前,和疤子並排,兩根雞巴並著往她嘴邊送。
"張嘴,兩根一起伺候你。"疤子說,"換著來,一根一根含。"
媽媽搖頭,往後縮。
二虎按著她後腦,不讓她退,疤子捏開她嘴,把雞巴塞進去。
嘴被撐到最大,腮幫子酸得發抖,喉嚨里"嗚嗚"地響。
二虎抓過她一隻手,按到自己那根雞巴上,圈著柱身,帶著她擼。
疤子沒等她含穩,抽出來,二虎那根雞巴緊跟著頂進去。
她嘴裡含著二虎的雞巴,手還攥著疤子那根雞巴,一根出來一根進去,嘴裡的東西沒空過,手裡也沒空過。
二虎嫌她擼得慢,掐住她手腕逼著她快,指頭攥得她骨頭生疼。
"深一點。"疤子按著她後腦,往下壓。
媽媽被壓得低下頭,嘴裡的那根雞巴頂進喉嚨口。喉嚨一縮,她乾嘔起來,整個人往前弓,又被他按回去。
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來,糊了一臉。二虎捏住她鼻子,她喘不上氣,嘴裡那根雞巴堵著喉嚨,臉憋得通紅,掙了幾下,他才鬆手。
她張嘴猛地吸一口氣,吸進嘴裡的全是那根雞巴的味道,咸的,腥的,混著自己口水的潮氣,順著嗓子眼一路嗆下去。
"嘔……"
"不許吐!咽回去!"二虎罵。
「一個井蓋值好幾千塊,怎能讓壞人拿去賣錢……」
曹小飛坐在旁邊看著,手裡的瓜子捏碎了,沒嗑,眼睛直直盯著媽媽的臉。
「yue~」
劉三拿著話筒,走到媽媽跟前,俯身,把話筒湊到她嘴邊。
那點喉嚨里的悶響、吮吸的動靜、乾嘔的聲兒,順著音響放出來,整個包間都震著。
他舉了幾秒,拿開,又唱起來。
「忘情水,讓我一生不流淚……」
唱了兩句,話筒又遞回來,那點聲音又放出來。就這麼交替著,包間里一會兒是歌,一會兒是她嘴裡的動靜。
「ou~」
媽媽跪著,臉糊了眼淚鼻涕,耳朵里嗡嗡響。
自己的聲音從音響里出來,直往耳朵里灌。
她想躲,後腦被按著,一根雞巴在嘴裡頂著,另一根攥在她手心裡,燈在頭頂晃,她甚麼也看不清。
音響里放出的聲兒,嗚嗚的,含混的,聽了半天,才聽出那是自己。
「……就算我會心碎,不會看見我流淚。」
唱完,話筒又遞過來。
嘴被塞滿,喉嚨里只能發出氣音。
她想喊甚麼,一個字也送不出去,只剩嗓子眼裡的咕嚕聲,和乾嘔到半截被自己噎回去的悶響。
那動靜順著音響滾出來,滿屋子都是。
劉三擺擺手,疤子和二虎把雞巴抽出來。
疤子沒急著提褲子,拿雞巴在她臉上蹭了兩下,蹭得她滿臉口水,才塞回褲襠。
媽媽跪在地上,嘴合不攏,口水順著下巴滴,拿手背擦了一下,又放下。
"行了,先歇會兒。"劉三把話筒放回桌上,"剛那兩下,是教你規矩。現在,咱說說正事。"
媽媽跪著,沒抬頭。
"你男人的事,"劉三從煙盒里彈出一根煙,點上,夾在指頭裡,沒抽。
媽媽抬起頭,看著他。
"還有你兒子。"劉三說,"周延,縣實驗中學,初一,是吧?"
媽媽的手,一下子攥緊了。
"你兒子挺好的孩子,學習也好。"劉三說,"柳河這地方,道兒窄,人多。保不齊哪天放學路上,出點啥事。"
"他還是個孩子。"媽媽的聲音發顫。
"我知道。"劉三說,"所以得看你怎麼做。"
她的嘴唇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
"這樣,"劉三說,"你把屋裡這幾個人伺候明白了,明天醫藥費續上,工傷認定重弄,你兒子平平安安。伺候不明白,那就另說。"
媽媽低著頭,問:"怎麼算……伺候明白?"
"先把話說清楚。"劉三說,"你自己說,今晚來,是乾啥的。"
指甲摳著地毯。
"說。"劉三說。
她的嘴動了動,那兩個字在嗓子眼堵著,吐不出來。
"不說?"劉三說,"行,那就都歇著。明兒個醫院的藥繼續停,工傷認定往上頭一報,你回家等著。"
媽媽渾身一僵。
"我說……"她聲音抖得厲害,"我今晚來……是來……"
話又咽回去。
劉三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也不催。疤子把玩著打火機,火苗竄起來,又按滅。
媽媽跪在地上,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砸在地毯上。
眼前晃過醫院那張床,那根管子,晃過周延背著書包過馬路的樣子。
她張著嘴,那話在喉嚨里滾了幾個來回,咽不下去。
"我是……我是來……"
"來乾啥的?"劉三問。
媽媽閉著眼,抖著聲音:"我是來賣的。"
那兩個字說出來,她跪不住,身子往前一栽,手撐住地。
"大聲點。"劉三說。
"我是來賣的。"媽媽又說了一遍,聲音又啞又澀。
"光這個不夠。"劉三說,"再說一句,你自己是個啥。"
媽媽撐著地,低著頭。疤子又催:"說啊!啞巴了?"
"我……我是騷貨。"媽媽閉著眼,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我是騷貨。"
"騷貨誰不會說。"劉三慢悠悠的,"加上你的名號。城關一小的老師,怎麼稱呼自己來著?"
媽媽渾身一僵,手撐著地,指頭摳進地毯里。屋裡靜著,幾個人都等她開口。疤子等得不耐煩,一腳踹在她跪著的腿彎上:"三爺問你話呢!"
"我……我是……"媽媽的聲音抖得不成句,"我是城關一小的……騷,騷貨老師……"
"再帶個姓。"劉三說,"沈老師,全須全尾說一遍。"
媽媽閉著眼,臉漲得通紅,眼淚順著下巴滴:"我是,城關一小的騷貨老師沈靜秋,我是……我是來賣的……"
說出來,她撐著地,大口喘著氣,眼淚糊了滿臉。
屋裡靜了一下。疤子嘿嘿笑了兩聲,二虎也跟著笑。劉三沒笑,那根煙在他指頭裡燒著,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媽媽。
媽媽喘著氣。
慢慢地,目光落下來,落在自己腿上。
絲襪破了兩道口子,一道在膝蓋,一道在大腿根,破口卷著邊,貼著皮肉。
她盯著那兩道破口,看了很久,一動沒動。
劉三看了一眼曹小飛,說:"小飛,你來喝頭湯。"
曹小飛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媽媽跟前。
他個頭矮,媽媽跪在他面前,也不顯得高多少。
他蹲下來,伸手去擦媽媽臉上的眼淚,指頭抹過她腮幫子,輕輕的。
"媽,別哭。"他說,聲音又軟又啞,"他們不會傷你的,有我呢。"
疤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操,飛少這架勢,真拿她當媽供著。"
二虎笑:"你懂啥,這叫感情。"
曹小飛沒理他們。
他扶著媽媽的胳膊,把她從地上扶起來,扶到沙發上坐下。
紅綢裙剛才被扯開過領口,他伸手,把那兩片布往中間攏了攏,給她理了理。
"你別怕。"他說,"我輕點兒。"
媽媽別過臉,沒看他。曹小飛也不惱,跪在她跟前,仰著臉看她,伸手,把她散下來的頭髮往耳後攏了攏。
她頭髮亂了,散在臉邊。曹小飛用指頭替她順,從額角一下一下攏到耳後,指頭帶著力,壓過她太陽穴。她偏著頭,呼吸停了一下,又續上。
"沈老師。"他叫了一聲。
媽媽一個激靈,手在膝上停了一下。
"你還記得不,"曹小飛說,"那天在百貨大樓,我讓你試那身紅裙子。你立在鏡子跟前,說太艷,不肯多看一眼。"
他伸手,摸著媽媽領口那截紅綢,指頭碰到玉佛墜子:"後來裙子還是你穿走了。金店那個玉佛,你說不要,我偏給你掛上。從那往後,你就再沒摘過。"
媽媽坐著,任他摸著。
她記得那天,不是他說的那樣。
裙子是他拿工傷的單子換她收下的,說明天廠裡他打招呼。
玉佛也不是她要的,他繞過她後頸把鍊子扣上,她掙了兩下,沒掙開。
營業員低著頭,裝沒看見。
她把手抬起來,按住他那只手,不讓他再往下。
她看著他,聲音不高:"小飛,你是媽教出來的學生,媽信你不會讓媽在那些人跟前太難堪。醫藥費的事,你替媽周旋周旋。等這事了了,媽記你一輩子好。"
"你是我一個人的,對不對?"曹小飛問,"老師,媽,你是我一個人的,對不對?"
媽媽把臉偏向一邊。
曹小飛也不等她應,站起來,俯身,把她往沙發上按。
媽媽伸手推他,他的胳膊箍在她腰上,看著細,力氣卻大,一下把她按倒在沙發靠背上。
他趴在媽媽身上,個頭矮,身子小小的,胸口壓著她的胸口,臉埋進她頸窩里。他蹭了蹭,又親了親她的耳朵根。
"媽。"他含含糊糊地叫,嘴唇貼著她的頸側,"媽。"
媽媽偏著頭,眼睛看著頭頂的燈。
曹小飛的手從她腰上摸下去,摸著那截紅綢裙的邊,往上撩。
裙擺掀起來,露出絲襪破口下的大腿。
他低頭,親了親她大腿內側,又往上,把絲襪褪下去一截。
她低頭,看見自己那條腿被他架起來。
黑絲襪褪到膝彎,捲成軟軟一圈,大腿根到臀那截全露著,白肉上沁著汗,在燈底下發亮。
他的嘴貼上去,一下一下地蹭,蹭得那片皮肉又麻又熱。
"老師,你的腿真好看。"他說,"以前你在講台上站著,我坐第一排,就愛看你的腿。"
「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長得好看又善良,一雙美麗的大眼睛,辮子粗又長……」
媽媽兩條腿繃得筆直,腳跟抵著沙發沿。
"還沒開始呢,先摸上了。"疤子說,"飛少,你快點,哥幾個還等著呢。"
"急啥。"二虎說,"飛少頭一回上手,不得好好嘗嘗。"
曹小飛沒理他們。他把裙子撩到腰上,又伸手,去夠她腿根。媽媽夾緊腿,他輕輕拍了拍她腿根,聲音軟軟地哄:"媽,別夾,讓我看看。"
「從沒流過的淚水,隨著小河淌。」
媽媽沒松。曹小飛也不硬來,低頭,隔著那層薄薄的內褲,親她。媽媽的腿顫了一下,他親得更細,嘴唇貼著那塊布,慢慢拱。
"媽,你濕了。"他說,聲音里帶著點歡喜,"你也想我的,對不對?"
媽媽偏過臉,牙關咬著。她不看曹小飛,可腿根那點潮意,藏不住。
那層薄布讓他拱得貼在肉上,濕透的地方透出底下的肉色。媽媽覺出腿根那塊濕布又熱又涼,她並腿並不住,只能由著那點潮意在大腿上漫開。
曹小飛把內褲撥到一邊,扶著那根雞巴,抵上去。他沒急著進,先用龜頭蹭了蹭,蹭得媽媽身子一縮,才慢慢往裡面頂。
"媽,"他喘著氣,聲音發顫,"我進去了,你別怕。"
那根雞巴一寸一寸地進去,媽媽攥著沙發墊,指節泛白。她咬著嘴唇,把臉埋進沙發靠背里。
她覺出自己那點肉在一點點讓。
他頂到哪兒,那兒就先軟一分,把那一截讓進去。
她心裡一遍一遍說著不要,兩條腿卻自己敞著,並不住。
那團熱從腿根漫上來,把她整個人都泡軟了,她攥著沙發墊的指頭,一根一根松開。
"不要……"她悶悶地出聲,"小飛,你放過我……"
曹小飛的動作停了一下,隨即又往里頂,聲音又軟又急:"媽,你讓我進去,就一會兒,進去了就好了。"
"求你了……"媽媽說,"你放過我,老師求你了……"
「謝謝你給我的愛,今生今世我不忘懷。」
曹小飛沒停。他趴在她身上,開始動。動作不大,穩穩的。頂到最裡面,又退出來,再頂進去。
他一邊動,一邊叫:"媽,媽,媽。"聲音帶著哭腔,快哭了。
媽媽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淌進耳朵里。她咬著嘴唇,喉嚨里壓著聲兒,不讓自己叫出來。
可身子不受使喚,曹小飛頂到哪一處,她的腰就跟著塌下去一點,腿根那點潮意越來越重,濕透了她身下的內褲。
她夾緊腿,想把它夾住,可穴口那圈肉不聽她的,一口一口地把他往里吸。
"媽,你裡面好熱。"曹小飛說,"好緊,把我咬住了。"
"不要……"媽媽閉著眼,眼淚往下淌,"不要了……"
「謝謝你給我的溫柔,伴我度過那個年代。」
疤子在旁邊嗑著瓜子,眼睛不離沙發:"這聲兒叫得真他媽好聽。飛少,你是不是給我留半截?"
"說好了,飛少第一口,你排第三。"二虎說,"急啥。"
"我這不是怕飛少撐不住,自己先交了嗎。"疤子嘿嘿笑。他站起身,走到沙發跟前,蹲下來,湊到媽媽臉邊看。
媽媽閉著眼,眼淚糊了滿臉,他伸手,在她臉上抹了一把,把眼淚抹進她嘴裡:"哭啥,這才頭一個,後頭還仨呢,哭早了。"
劉三靠在沙發上,端著一杯酒,看著沙發上這一出,也不催。
曹小飛越動越快,他趴在媽媽身上,臉埋在她頸窩里,聲音悶悶的:"媽,我要射了,媽,我射給你,好不好?"
媽媽偏過頭,想躲,被他扳回來。曹小飛又頂了幾下,抱緊她,滾燙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進去。
他趴在媽媽身上,喘著氣,半天沒動。
她也沒動。
她睜著眼,看著頭頂那盞燈。
他貼著她,喘的氣一下一下撲在她鎖骨上,她不動,他也不動,就那麼壓著,誰也不先撒手。
過了好一會兒,他慢慢退出來,那點白濁順著她大腿根淌下來,流到絲襪那道破口上,滲進絲線里,留下黏糊糊的一片。
"媽。"他喊了一聲,聲音啞啞的,"你是不是我一個人的?"
媽媽把臉埋進沙發墊里。腿間那點精液還在往外流,她不抬頭,也不答,光聽著自己嗓子里壓著的喘氣聲。
劉三發話了:"行了,小飛,起來吧。讓她自己把東西摳出來,別耽誤下一個。"
曹小飛慢慢從媽媽身上爬起來,退到一邊,還在看她。
褲子拉鍊沒系,他低頭系,手抖,系了兩回才扣上。
系好了,也沒走,就站在那兒,看著她,手抬了抬,又放下去。
媽媽躺在沙發上,裙子掀在腰上,兩條腿並著。她慢慢坐起來,低著頭,看著自己腿間。
腿根合不攏,那點白濁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流到絲襪破口邊上,黏住幾根絲線。她伸手把裙子往下扯了扯,剛蓋住腿根,那截破布又滑回腰上。
"摳出來。"劉三說,"弄到那個杯子里。"
桌上不知甚麼時候擺了一隻大啤酒杯,杯壁厚,深褐色。
媽媽坐著,手垂在身側。
"快點兒。"疤子催,"磨蹭啥呢?"
媽媽把手指探進自己逼里。那一圈肉還熱著,軟軟地咬住她的指頭,她越不想碰,那層滑膩越裹得緊。
指腹勾了勾,帶出一股精液,黏稠的,順著指根往下淌,她懸著手,讓那點精液滴進杯口。
她又探了一次,指頭剛進去,那圈肉自己收了一下,把她指頭往裡頭帶。她順著那股勁兒,勾出第二股,也滴了進去。
幾個男人都圍過來,蹲在茶几邊上,看那只杯子。疤子探頭看了一眼:"就這點兒?曹少爺,你不行啊。"
二虎接話:"飛少今兒射得少,怕不是昨晚沒養好。"
疤子笑:"我看是頭一回,太激動,全便宜那娘們了。"
曹小飛站在一邊,盯著那杯子看。
媽媽低著頭,一隻手撐在沙發上,指頭還在自己逼里,慢慢地往外帶。
那點精液流出來,順著指頭滴進杯里,她臉上沒甚麼表情,可肩膀一直在抖。
疤子蹲在旁邊看得目不轉睛,拿煙頭虛點著她:"手指頭進去,勾出來,舔乾淨了再進去,別浪費。"
媽媽沒抬頭,指頭縮回來,送到嘴邊,舌尖舔了一下,又探進去。
"行了行了,起來吧,夠多了。"疤子擺擺手,"三爺,操死這騷娘們。"
劉三把酒杯放下,站起來。
那只大啤酒杯擱在茶几上,杯底淺淺一層。媽媽坐著,眼皮跟著抖一下。
劉三把煙按滅在煙灰缸里,站起來,走到媽媽跟前。他不急,先解開皮帶,把褲子松了松。
"小飛,"他頭也不回地說,"看好了。你這套不行,太軟。女人不能這麼慣。"
他彎腰,揪住媽媽的後頸,把她提起來,按趴在沙發上。媽媽的臉貼著沙發墊,裙子還堆在腰上。
"趴好。"劉三說。
媽媽想掙,劉三一手按住她後腰,把她的腰往下壓了壓,讓她撅著。
裙子堆在她腰上,兩瓣屁股整個撅著,正對著燈。
那截破絲襪卷在大腿根,勒出一道印子,底下的肉讓襪子邊兒擠得微微鼓起。
涼氣順著腿根往上鑽,她縮了縮,又讓那只手按回去。
他扶著那根雞巴,從後面,一下子就懟進去了,沒給她緩的工夫。
媽媽叫了一聲,指甲摳進沙發墊里。劉三一手掐住她後脖頸,把她臉按在墊子上,另一隻手掐著她腰。
他沒急著動。
雞巴整根埋在最裡頭,頂著,不動。
媽媽趴在墊子上,氣還沒喘勻,底下被撐得滿滿當當,她越縮,那點脹意越沈,沈得她腰眼發酸。
她那口氣剛要吐出來,劉三伸手端起茶几上的酒,喝了一口,杯子擱回去,才掐著她的腰,往自己這邊拽了拽,開始搗。
一下頂到最裡頭,又整根退出來,再撞進去。
動作不急,但狠厲。
"看見沒,小飛。"劉三邊動邊說,"操女人,就是做生意。你不能上來就掏心窩子,你得先讓她怕你。她怕了你了,不敢搞小動作,你這生意就成了一半。"
媽媽趴著,咬著沙發墊,眼睛閉著。劉三頂一下,她的身子就往前送一截,再被拽回來。
"還有,"劉三說,"這女人啊,光哄是沒用的。你得給她打疼了,她才知道誰說了算。"
說著,他抬手,照媽媽屁股上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聲,又脆又響。媽媽渾身一顫,咬著墊子。
劉三又扇了一下,這回用了力,臀上立刻浮起一個紅印子。"
疼不疼?"他問,"疼就對了。疼了才長記性。"說著反手又是一下,打在另一瓣上,屁股蛋子跟著晃。
他扇完沒停手,巴掌落下去,順勢掐住那瓣肉,往兩邊掰了掰。腰跟著往前一送,整根沒進去,撞得媽媽悶哼一聲。
他退出來半截,又一巴掌扇在臀上,"啪"地響,她疼得往前縮,他掐著她的腰拽回來,就著這一下頂到底。
那點紅印子疊著印子,熱辣辣地燒起來,她想躲,沒處躲,腰被他掐著,只能由著他一巴掌一巴掌地扇。
媽媽咬著牙,牙根發酸。
疤子在旁邊笑:"三爺,別把她打哭了,回頭不好弄。"
"哭怕啥。"二虎說,"女人越哭下邊越緊,你沒聽過?"
"你倆懂個屁。"劉三頭也不回,"一邊待著去。"
疤子二虎嘿嘿笑,又都盯著沙發上看。
劉三點了一根煙,夾在指頭裡,一邊抽一邊操,那煙灰落下來,落在媽媽後背上,燙了一下,她肩膀直抽抽。
劉三看見,笑了,把煙頭湊到她後腰上,沒使勁,就貼了一下。皮肉"滋"地響了一聲,媽媽疼得渾身一哆嗦,嘴裡悶叫出聲。
那一小塊皮立刻白了,又泛紅。她趴著,兩條腿被他的膝蓋頂著分開,絲襪在大腿根繃出一道勒痕,勒進肉里。
"這娘們,"他回頭對曹小飛說,"你看著軟,其實骨頭硬。你得慢慢磨。"
他動作越來越重。一隻手攥住她頭髮,把她的上身從墊子上提起來。媽媽兩手撐住沙發墊,腰塌著,臉被扯得揚起來。另一隻手還掐在她腰上。
"抬起頭來。"劉三說,手上又帶了一下,"讓哥幾個好好認認,這是誰家的好女人。"
她牙關緊著,腮幫子繃出稜。
"不吭聲?"劉三笑,"行,我看你能撐多久。"
他手上加了勁,扯得她頭皮生疼,才松開。接著雞巴又重重的懟向媽媽的逼,撞得她往前一撲。
他操得越來越狠,媽媽趴在沙發上,身子一晃一晃的。
她趴著,屁股讓他撞得直顫,紅掌印疊著紅掌印。汗把那兩瓣肉打得濕亮,在燈底下一晃一晃的。
疤子端了杯酒蹲到旁邊,看著,點評:"這逼真緊,三爺,你聽這動靜,咕嘰咕嘰的。"
劉三不接那茬,一下比一下重。媽媽的穴被他撐得又酸又脹,她夾著腿,想縮,又縮不了。
穴口那一圈肉,絞著那根雞巴,絞得發疼。
劉三頂一下,她的腰就塌一截,塌下去又被他拽回來,一頂一拽,頂得她兩條腿繃直,腳趾摳著沙發沿,半天都松不開。
他整根雞巴抽出來,又整根捅進去,每一下都砸在裡頭,砸得她眼前發黑,耳朵里嗡嗡的,只剩下那點皮肉相撞的悶響,和她自己憋不住漏出來的氣音,混在一塊,滿屋子都是。
劉三不答話,一隻手還掐在她後頸上,壓著她,不讓她起來。他就著這個姿勢,慢下來,整根退到穴口,只留個龜頭卡在那圈肉里。
媽媽攢著的那口氣剛要松,他又一點一點往里碾,碾到最裡頭,停住,不動。
她趴著,被他這麼一碾,渾身發緊,那口氣堵在嗓子眼,上不來下不去。
她想往前爬,後頸那只手一按,把她按回原地,紋絲不動。
"夾這麼緊。"劉三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沈老師,你越撐,它咬得越歡。"
他俯下身,壓著她的背,雞巴在裡頭慢慢地轉,一寸一寸地磨。
媽媽咬著沙發墊,喉嚨里漏出氣音,腰不受控制地往下塌,塌到一半,又被他掐著後頸提回來。
"看見沒,小飛。"劉三頭也不回,"你先前那些軟話,不如這一下。"
他說著,忽然整根雞巴抽出去,又猛地捅到底,撞得她整個人往前一撲,臉磕在沙發墊上。
她忍不住,悶悶地哭出聲來:"不要……你放過我……"
"不要?"劉三笑,"你聽聽你自己這聲兒,水都流成這樣了,還嘴硬。"
媽媽哭著,可身子不受使喚。劉三撞得又快又密,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沙發墊弄濕了一片。
他越撞越快,越快越重,那點水被他帶得滋滋地響,穴口一圈全是沫子,順著大腿根淌成一片。
"這逼真緊。"劉三說,"小飛,你剛嘗過了吧?這娘們守了半輩子,緊著呢。"
疤子在旁邊嘿嘿笑:"三爺,讓我也湊個熱鬧。"他站起來,解著褲腰帶,走到媽媽跟前,把那根雞巴懟到她嘴邊,"張嘴,別光顧著讓三爺一個人使勁。"
媽媽偏過頭,疤子掐住她下巴掰回來,雞巴頂在她嘴唇上:"含住!"
媽媽搖頭。疤子照她臉上就是一巴掌:"給你臉了是不?"
媽媽被扇得臉偏到一邊,耳朵里嗡嗡響。疤子趁勢把雞巴塞進她嘴裡。她張著嘴,喉嚨里堵著,前面被劉三頂著,嘴裡又含著疤子的雞巴。
她的嘴被撐得合不攏,那根雞巴頂進嗓子眼,氣只能從鼻子里漏。"嗚……"媽媽發出含混的聲音,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淌。
疤子一手按著她後腦勺,一手掐著她下頜,不讓她的嘴合上,挺著腰,一下一下往她嘴裡送。
媽媽趴著,臉側在沙發沿上,脖子擰得發酸。
那根雞巴在嘴裡進出,龜頭刮過上顎,一下頂到嗓子眼,她喉頭一縮,想嘔,嘔不出東西,眼淚倒是一股一股地淌下來,順著鼻梁流進嘴裡,跟口水混在一處,從嘴角往下滴,下巴和脖子濕成一片。
"舌頭伸出來,裹著吸。"疤子說。
媽媽說不出話,只會嗚嗚地叫。
疤子松開掐她下頜的手,騰出來捏住她鼻子。
鼻子一捏住,嘴又被堵著,她一口氣上不來,憋得滿臉通紅,兩只手摳著沙發墊,喉嚨里急著要喘,喘不上,只好拿舌頭去頂那根雞巴,想把它推出去換口氣。
疤子覺出她舌頭動了,笑了:"對,就這麼裹。一著急不就學會了。"
他不鬆手,腰上加了勁,往她喉嚨里頂。媽媽被頂得直翻白眼,喉頭一開一合,竟讓他捅進嗓子眼裡去。
她渾身一抽,真嘔起來,嘔得整個人一顫一顫的。喉嚨里那圈又緊又熱的肉把疤子絞得倒吸一口氣,罵了一聲:"操,可真緊。"
劉三在後頭沒停,掐著她的腰,往自己這邊帶。媽媽被他帶得整個人往前送,臉撞在疤子胯下,嘴裡的那根雞巴進得更深,頂得她嗓子眼發堵。
她想往後縮,後頭的劉三掐著腰不讓退;想往前躲,疤子又按著腦袋把她壓回來。
兩頭夾著,她躲不開,只能趴在那兒,由著兩個人把她往兩頭扯。
劉三慢下來,一下頂到底,停住。
疤子那邊也正好整根沒進去。
前後兩張嘴同時被頂到最深處,媽媽"唔"了一聲,身子僵了一瞬,喉嚨里漏出一聲又長又悶的嗚咽,眼淚鼻涕混著口水淌了一臉,兩條腿在沙發沿上蹬了兩下,又軟下去。
"這就對了。"疤子笑,"兩頭一起吃,誰也不虧。"
疤子又塞了幾下,那根雞巴在她嘴裡一跳一跳地脹硬。
他按著媽媽後腦的手收緊,正要往深里送,劉三在身後開口:"行了,別把她弄壞了。一會兒還有正事。"
疤子頓住,不情不願地又頂了兩下,才拔出來。那根雞巴從她嘴裡退出去,帶出一縷口水,從她嘴角拉到胯下,斷了,垂在下巴上。
媽媽趴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喉嚨里呼嚕呼嚕地響,嘴裡那塊被撐得太久,又麻又酸,一時合不攏。
疤子回沙發上坐著,二虎往他身邊湊了湊,兩人看著沙發這邊,嘀嘀咕咕。
那股勁緩過來,媽媽趴在墊子上,先覺出的是小腹發脹。
那點尿意不知甚麼時候上來的,脹在底下,一陣一陣地拱。
她夾緊腿,膝蓋頂著墊子,想把那股脹意壓回去。
疤子一退,劉三反而不急了。
他掐著媽媽的後腰,慢慢退出來,只留半個龜頭在裡頭,頓住。
她嘴裡那根雞巴剛拔出去,嗓子眼空出來,那口氣正要往下嚥,他整根撞進去,撞得她一口氣嗆在喉嚨里,發不出聲。
他就著這個姿勢,一下一下往深里頂,每頂一下,她喉嚨里的氣音就漏一聲。她自己沒覺出來,那聲兒先軟了,帶著顫。
"聽見沒,"劉三說,"疤子那根雞巴剛走,下頭倒吸得更緊了。這騷娘們,是天生伺候人的料。"
劉三越操越用力,媽媽的穴收得死緊。他笑了:"這娘們的逼會咬人。"
媽媽繃著腰,腿根往里收,那點尿意被頂得一陣一陣往上冒。
她咬著嘴唇,把臉往墊子里埋了埋。
二虎本來靠著沙發,瞥見她的動靜,眼睛在她腿間停住,慢慢坐直了身子。
二虎蹲到沙發邊,盯著她,慢悠悠地說:"憋住,不准尿。敢尿出來,全讓你喝掉。"
媽媽趴在沙發上,身子一僵。她夾著腿,縮著穴,憋著那點尿意,一張臉通紅,連脖子都紅下去一片。指頭摳著沙發墊,越摳越深。
二虎的手從她脖子下邊探進奶罩,掐住一邊奶子,擰了一把。媽媽疼得悶哼一聲,又不敢叫,兩條腿絞得更緊。
"聽見沒有?"二虎探過頭,湊近她耳邊,"我說的話,你聽見沒有?"
媽媽憋著氣,點了點頭。二虎的手沒拿開,還掐在那塊肉上。
劉三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地頂。她繃著後背,壓著那點尿意,憋得渾身發抖。額角的汗滲出來,順著腮幫子往下淌。
"憋住。"二虎又說,聲音沈沈的,"不准尿,城關一小的老師,褲襠里一泡尿都兜不住,傳出去,你學生家長先笑死。"
媽媽趴在沙發上,渾身繃得發硬。那點尿意一陣一陣往上湧,她縮著穴,夾著腿,硬生生地壓著,壓得小腹發脹,壓得兩條腿直打顫。
"這娘們真能憋。"疤子說。
"憋得越久,尿得越多。"二虎說,"等著吧。"
說著,他松開手,從她奶子上抽回來,蹲在沙發邊看著。
劉三頂得越來越重,那根雞巴頂在裡頭,撞著她,腿根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