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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一天

咕嘎大王 · 柳河舊事—教師美母的淒苦人生路 · 本章第 1 / 2 頁

柳河飯店臨街是兩層紅磚樓,一樓大廳鬧哄哄的。

靠牆貼著一溜紅紙,毛筆字寫著菜名和價:四喜丸子、丁香狍腿、果汁金錢狍、木須肉、糖醋里脊、魚香肉絲、小雞燉蘑菇、酸菜汆白肉、野雞燉粉條。

坐散座的抬頭看牆,點菜不翻菜單。

大廳桌布上印著紅花,邊角卷著,壓著幾處油漬。

二樓隔出幾間包間。門一關,外頭的聲就遠了,屋裡清爽些。白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吊扇在頭頂慢慢轉。

服務員系著白圍裙,別著號牌,先提上一壺熱茶。青花小杯碼在茶盤里,杯壁燙手。

曹小飛接過壺,先給媽媽斟上,又給自己倒一杯,也不看單子,張嘴就點:"鍋包肉,溜肉段,乾炸麻雀,先上這三樣。白肉血腸切一盤,涼菜拼盤也來一盤。再單要一隻野兔,急火紅燒,別久燉。"話頓了頓,又添一句:"半小時上不齊,這賬我可不結。"服務員答應一聲,麻利去了。

等菜的工夫,歪在椅子里看媽媽。

目光從臉上移下去,在領口停了停,又往下,落到裙擺底下露出的那截絲襪上,看了好一會兒,說:"媽,往後別穿那身藍的了。"

媽媽低頭,指頭整了整領口,又放下了。

菜一道一道端上來,熱氣騰騰擺了一桌子。

曹小飛不動筷子,往後一靠:"媽餵我。"又說:"長這麼大,還沒被媽餵過吃飯呢。"

媽媽愣了愣,坐著沒動。

眼睛落到那盤溜肉段上,看了好一會兒,手裡的筷子在桌沿上磕了磕,把兩根磕齊了,才欠身夾了一筷子,遞到他嘴邊。

他不接,先抬眼看了看,才張嘴接住,嚼的時候眼睛不離開媽媽,慢慢嚼。

餵一口,吃一口。

菜汁沾在他嘴角,拿指頭抹了,抹完也不擦,把指頭送到嘴邊,舔了舔。

沒幾口就不行了,夾起一筷涼菜送到他嘴邊。

曹小飛張著嘴等,菜到了嘴邊,他頭一偏,躲開了。

筷子停在半空。

媽媽又送過去,他嘴又張開,她剛遞到,他往後一仰,又沒接住。

菜掉在盤沿上,油星濺上桌布。

擱下筷子,又夾起來,這一回夾得緊,送到他嘴邊。

他這回不躲了,張嘴接著,菜到嘴裡,他卻不嚼,一合嘴,咬住筷子頭。

媽媽抽不出來,就那麼舉著,手心裡的汗,把筷子頭浸濕了。

"要媽的嘴餵。"曹小飛說。

媽媽手一頓,把筷子擱回盤沿上,別開臉。曹小飛湊過來,扯著袖口,帶點耍賴的腔:"就一口,媽。"

媽媽身子往後仰,椅子腿刮著地面,吱一聲。

他再往前探,抬手擋。

來回幾個來回,他胳膊支在椅背上,人往跟前壓。

媽媽背過身去,把碗往他那一頭推了推,眼睛看了一眼包間門。

曹小飛也朝門那面看了一眼,坐回去了:"那我要媽抱著餵。"

媽媽攥著桌布角,望著窗外。外頭是後街,拉了一繩衣裳,白的藍的晾在太陽底下,風一吹,鼓起來又癟下去。

"啪。"巴掌拍在桌上,曹小飛往後一靠,聲音不大:"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乾脆算了,不乾了。"

三個字落進耳朵里,媽媽指頭一下一下摳著桌布,沒抬頭。半晌,慢慢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把他往懷裡帶。

曹小飛站起身。

媽媽往椅背上一靠,兩腿叉開,讓出半個椅面。

他一抬屁股坐進媽媽腿間,面朝前坐著,身子往後一靠,後腦勺正壓在媽媽胸口。

奶被壓著,碎花裙的領口撐起來。

媽媽低頭看了一眼,一隻手攬住他的肩,另一隻手夾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邊。

曹小飛張嘴吃了,咽下去,又吃一口。

兩口下去,他不吃了,側過身,往媽媽左臂彎里一躺,頭枕上去,斜著臉,從底下望媽媽的眼睛。

媽媽低頭看他,四目對上,他就不挪了。

從這個角度望上去,下巴、耳垂、脖頸,一樣一樣收進眼裡。

媽媽叫他望得別開臉,他不追,就望媽媽側臉。

偏過頭去,望了好一會兒,喉頭滾了一下。

媽媽夾了一筷子菜送到他嘴邊,他張嘴接住,眼睛還望著。

手繞過後背搭在媽媽腰上,一點一點往上,隔著衣裳按住了奶。

媽媽渾身的肉繃緊了,筷子停在半空。

奶頭就像是春筍頂石塊一樣,壓不住的往上冒,兩條腿並緊,臉別向窗外。

他隔著一層料子,把奶攏了攏,掂了掂。媽媽夾菜的那只手背,青筋繃起來。

他含含糊糊叫了一聲:"媽,燙嘴,別家小孩都是媽媽嘗過才餵得。"臉往媽媽懷裡蹭了蹭,蹭得奶頭又頂起來一下。

媽媽夾了一筷子菜,先送進自己嘴裡,含著試了試燙不燙。

試完了,又拿筷子伸進嘴裡,把菜夾出來,送到他嘴邊。

他張嘴接住,連同媽媽的口水一塊兒咽了,咂咂嘴,說:"就是要媽餵的才香。"說著,搭在腰上的手往下滑,摸到屁股上,隔著裙子,捏了一把。

媽媽咬了一口鍋包肉,含在嘴裡。

糖醋汁在舌尖上化開,沒咽,汁水從嘴角溢出來,拉成一道細細的線,順著下巴往下墜,正落在領口下的胸口上。

白皮膚上落了一小點紅,汁水順著皮往下走,走出細細一道。

皮膚薄,青色的血管在底下隱隱透著,紅汁從上面壓過去,暈開,那點青反倒更清楚。

曹小飛躺著,看見了,湊上去,舌尖抵住那道紅,從下往上,一下就給卷個乾淨。

舔到最上頭一點,含住,用力嘬了一口,嘬出聲來。

媽媽懷裡一顫,抬手拍他後腦勺:"作死啊你。"他抬起頭,嘴上亮晶晶的,壞笑:"媽,白瞎不了,落你身上,我給你舔乾淨了。"媽媽別過臉,指頭在胸口那塊濕上抹撒,蹭不淨。

吊扇在頭頂轉著,吞咽聲、筷子碰碗聲,混在一塊兒,分不清哪是哪兒。

門響了一下,服務員端著一隻大瓷盤進來,盤里是那盤紅燒野兔,油亮亮碼了一盤,還冒著熱氣。

一腳跨進門,看見媽媽懷裡窩著個大男人,筷子停在半空,人頓住了。

媽媽手一松,筷子掉在桌上,一把把曹小飛從懷裡推起來,去扯裙擺,去整領口,手忙了一陣,沒地方擱。

服務員眼睛在兩個人身上過了一遍,把頭低下去,把盤子往桌上一擱,說了一句"野兔來咯",轉身就走,帶上門,沒帶嚴。

門縫里傳進來她的聲音,跟外頭另一個人說:"裡屋那女的,抱著個半大小子吃奶,餵得跟奶孩子似的,一把年紀了還能下奶嘛,也不嫌臊。"外頭那個吃吃笑。

媽媽坐直了,耳朵紅起來,眼睛盯著那盤野兔,指頭一下一下摳著桌布。

曹小飛倒像沒聽見,重新往媽媽胳膊上歪,捏起一塊野兔肉,送到嘴邊:"嘗嘗,別家吃不著這口。"

曹小飛還要膩歪,媽媽把他往外推,他貼回來;別過臉,他又伸手去夠腰。

媽媽把他的手腕攥住,撥到一邊,聲音抖起來:"別鬧了。"他還要湊,媽媽往後躲,脊背抵住椅背,眼睛紅了一圈:"你跟他們一個樣,都欺負我這個老實人。"話沒說完,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曹小飛的笑收住了,手停在半空,慢慢放下去。

站起來,挪到旁邊那張椅子上,拿起筷子,低頭吃自己的。

吃了幾口,抬頭:"媽,你還沒吃幾口吧,光顧著餵我了。"把野兔往媽媽跟前推,又夾一筷子溜肉段放進碗里:"這個好吃,你嘗嘗,涼了就腥。"媽媽低著頭,筷子在手裡沒動。

他扒了兩口飯,又說:"我不鬧了,你吃你的。"

媽媽拿手背抹了下眼睛,慢慢夾起碗里那塊肉,送進嘴裡。

他看著媽媽吃,問:"好吃不?"媽媽點點頭。

他笑了,又夾一筷子:"這會還早呢,看電影不到點,去旱冰場玩會兒吧。"

媽媽慢慢扒完碗里的飯,擱下筷子:"我不會。"

"我教你。"曹小飛說。

媽媽搖頭:"我不去。剛吃過飯,頭暈。"

"就是吃過飯才要去,消食。"他扯媽媽袖口,"旱冰場又不遠,我教你,一會兒就會了。"

媽媽低著頭,拿指頭蹭桌布上那點油星:"我這麼大歲數了,去那地方乾啥。"

曹小飛站起來,繞過桌子,到媽媽跟前蹲下來,仰著臉看:"媽,你聽我的,我保你玩得高興。"

媽媽被他看得低下頭去,半天:"那你可得扶好我。"

他笑了:"扶,一直扶著。"

從柳河飯店出來往回走。旱冰場在商場的地下一層,樓梯口立著燈箱招牌,白天也亮著。

下去幾步,音樂就漫上來,貼著牆的音響震得地板直顫。

水泥地磨得光溜,四圈圍著欄桿,頭頂一個燈球慢慢轉,五顏六色的光把滿場照得一會兒紅一會兒藍。

靠牆一排鐵皮櫃子,邊上一長溜鞋架子,擺著兩排四輪旱冰鞋,鞋帶兒拖在地上。

牆還是老防空洞的拱頂,抹了層水泥,牆角返潮,滲著一圈深印子。

看場的閆老三老遠瞧見曹小飛,三步並兩步迎上來,先遞煙,再點頭哈腰,一口一個"飛少",褲腰上一串鑰匙嘩啦嘩啦響。

曹小飛眼皮都沒抬:"滾蛋,別礙事。"

閆老三賠著笑退開兩步,眼睛還往媽媽身上瞟了一眼,才轉身走。

租鞋要報碼數。

媽媽在鐵皮櫃子前頭比了比腳,報了三十六。

舊四輪鞋,鞋窩里帶著潮氣,一股子汗味。

坐在長條凳上系鞋帶,鞋帶又長又硬,系了幾回,總有個扣兒松著。

蹲下去重新系,裙邊往上躥了一截,露出半截絲襪小腿,趕緊把裙擺往下拽了拽。站起來一試,兩條腿不會使,人往前栽,一把抓住場邊欄桿。

曹小飛早就穿好鞋,在場子里滑得溜。倒滑著退到媽媽跟前,面對面站住,伸出手:"來,手給我。"

媽媽扶著欄桿,遞過去一隻手,夠著,又遞另一隻。他攥著媽媽的手,往後倒著滑,一步步帶著往前。媽媽眼睛盯著自己腳尖,不敢抬頭。

他捏了捏手心:"別瞅腳,瞅我。"媽媽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腳底下一步亂,人往前栽。

他腳下一頓,把媽媽拽穩了,笑著說:"這不就對上了。"

媽媽叫他笑得低下頭去,又叫他牽著,一圈一圈,面對面地滑。兩只手都攥在他手裡,步子也敢邁大了。

滑順了,曹小飛繞到媽媽後面,手從牽著變成扶腰,扶著扶著,往上移了移。把嘴湊到耳朵邊,一口熱氣噴在耳廓上:"媽,好玩嗎?"

媽媽別開臉,身子往一邊挪,伸手去撥腰上的手,掙了幾下。

曹小飛沒硬來,自己把手收回來,退開半步:"不逗你。"說著又帶著滑了幾圈,手規矩地搭在胳膊上。

滑了一陣,曹小飛說渴了,去門口那家台灣奶茶店買兩杯喝的,讓媽媽自己練練,轉身滑出場子,又回頭喊了一聲:"別亂跑,等我。"

媽媽扶著欄桿站直了,看著他的背影過了門口那盞燈。

媽媽一個人扶著欄桿慢慢滑。

場子里進來一伙人,五六條漢子,花襯衫,胳膊上露著青色的紋身,嘴裡嚼著口香糖。

為首那個滑到跟前,歪著頭打量,往前湊了湊,一開口,口香糖都掩蓋不住的煙味噴到臉上:"小嫂子,一個人啊?"

媽媽把臉轉開,往邊上滑。那人跟上來,一把攬住腰,手在腰上捏了一把:"別走啊,哥教你滑。"

媽媽抓住那只手,掰,掰不開,腰上那只手越收越緊。

旁邊又滑過來一個,繞到前頭,抬手捏住下巴,把臉扳過來,湊近了看:"喲,嫂子這模樣,頭回來吧?"

媽媽往後仰,躲那只手,腳底下的輪子一滑,人往後栽。

後頭一個人伸胳膊接住,兩只手從腋下抄上來,往上一帶,手停在胸口底下,捏了一把:"慢點,摔了哥心疼。"

媽媽猛地掙開,扶著欄桿站穩,朝四圈喊了一聲:"耍流氓啊!"聲音一出去就被音響蓋住大半。

近處幾個滑過的年輕人朝這邊看了一眼,又都把頭轉回去了。有人從身邊滑過去,胳膊肘擦著,媽媽縮了縮,那人滑遠了,也沒人回頭。

那伙人又圍攏過來,前前後後把媽媽夾住,往後退,退到欄桿邊上,背抵著欄桿,再沒處退。

有人伸手勾裙擺要往上掀,回手被按住,媽媽手背上青筋繃起來。

媽媽四周張望,可算見著曹小飛回來了。一隻手拎著個塑料袋,裝著兩杯奶茶,另一隻手搭著欄桿,一撐一撐地滑過來。

到跟前,他猛蹬一腳,鞋底在地上剮出一道長聲,一腳踹在為首那混混腰上,把人踹翻在地。嗓門炸開:"閆老三!死哪去了!滾過來!"

幾個混混要動手,曹小飛站在原地,眼睛掃過他們:"想死的動一下試試。"

話音落地,幾個混混全僵住了,手舉到一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媽媽定定地盯著他,一手還抓著欄桿,一手捂住心口,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閆老三帶著人趕來,一水的板寸,黑背心,進場先圍了一圈。場子里滑的人都停下來,遠遠看著。

人還沒到,聲先到了:"飛少,飛少!"到跟前,曹小飛眼皮都沒抬。

閆老三搓著手,賠著笑:"我剛才在後頭收錢,出來遲了,一下沒看顧到這邊。"

摸出煙,自己點了一根,吸了一口,才轉向那伙人:"誰碰了?"幾個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閆老三又問了一遍,聲音不高:"我問,誰碰了!"

為首那混混還梗著脖子,嘴裡不乾不淨:"媽的,哪來的小……"話沒說完,眼睛掃過閆老三身後,後半句話咽回肚裡,人先往後退了半步。

退了半步,雙膝一彎,磕在水泥地上,磕頭,一下,兩下,三下,磕出白印來:"哥,哥,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您的人,頭回來,頭回來……"後頭幾個跟著跪下去,頭磕得地板咚咚響。

曹小飛蹲下身,看著他磕,看了一會兒,站起來,拍了拍衣擺:"記住了,這是我帶來的女人,往後睜眼看清了。拖出去。"

閆老三一腳踹在為首那混混腿彎上:"瞎了眼的狗東西!"一擺手,漢子們一人架一個,拎起來就往外拖。

有人鞋掉了,光著一隻腳在地上趿拉,來不及回頭撿,被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那伙人一路被架著往外拖,嘴裡還喊著"飛少,飛少,繞我這次,改天擺酒賠罪……",喊聲拖了一路,拖到樓梯口,音樂一響,聲就斷了。

曹小飛理了理衣領,才轉身,朝媽媽滑過來。

媽媽站在原地,手還搭在欄桿上。曹小飛滑到跟前,把奶茶袋子擱在手邊:"沒事了。"

媽媽低頭,把皺了的裙擺抻了抻,又抬手理了理鬢角,才開口,聲音平平的:"小飛,在外頭不許這樣。"

曹小飛看著媽媽,笑了一下,彎腰拎起奶茶袋子,騰出一隻手來拉:"走,歇會兒。"媽媽由他拉著,到場邊的休息區坐下。

他拆了一杯奶茶,把吸管插好,遞到媽媽手裡。

媽媽道了聲謝,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眼睛彎起來:"好喝。"又嘬了一口。

曹小飛坐在對面,看著媽媽的嘴。

嘴唇裹住吸管,腮幫子輕輕一吸,喉頭一滾,咽下去。

吸管口上沾著一圈白沫,拿舌尖舔了舔,把袋子拎起來,裝好。

"好喝怎麼不喝了?"曹小飛問。

媽媽說:"留著,帶回去給延延嘗嘗,他還沒喝過這個。"把袋口卷了兩卷。

曹小飛伸手按住那袋子,不讓她收:"你喝你的。晚上回去,我再給周延買一杯帶上。"

媽媽說:"那哪成,盡叫你花錢。"把袋子往他那邊挪。

曹小飛把袋子塞回她手裡,笑:"都哥們兒,你現在是我媽,周延不就是我兄弟嘛。給我老弟買杯奶茶,還分甚麼你我。"

媽媽低頭,拎起袋子,喝了一口。

歇了一會兒,媽媽眼睛還往場子里轉,腳尖在鞋里動了動。曹小飛站起來,伸手:"再滑一圈,教你個新動作。"媽媽搭著他的手站起來。

新動作教了幾個,最後成了媽媽在前,他在後。

兩只手從後頭摟上來,搭在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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