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忍不住笑出聲,嘴角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
沒等我多說甚麼,姐姐就伸出手,輕輕牽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掌溫熱,指尖細細的,剛好能和我的手扣在一起。
她牽著我慢慢往前走,腳步放得很慢,和著路燈下拉長的影子。
走了兩步,她側過頭看我,眼神里的光比燈籠還暖,聲音輕輕的,一字一句落在風裡:「姐姐以前沒有好好陪你,以後姐姐陪著你,陪著你長大。」
晚風還在吹著,我和姐姐並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影子被路燈拉得老長,肩膀時不時蹭到一起,暖融融的。
走了半晌,街邊的鋪子漸漸關了門,只剩下幾盞燈籠孤零零地亮著。
我攥著她的手沒松,腳步不自覺地放慢,恨不得這條路能一直走下去。
姐姐忽然低頭瞅了瞅腕表,又抬頭看了看天色,嘖了一聲:「小跟屁蟲,你打算牽著姐姐走到天亮啊?」
我心裡一樂,故意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下巴揚了揚:「不行嗎?姐姐說了要陪我長大,多陪一會兒怎麼了?」
她被我噎得笑出聲,伸手在我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力道不大,帶著點嬌嗔的意味:「小傢伙鬼精鬼精的。」
我們倆在蘇城的老街上漫無目的地晃著,聊著些沒頭沒尾的閒話,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時間總是這樣,悄無聲息地就溜掉了。
等我再抬頭看街邊的路燈時,才發現指針早就跳過了十點半。
路過一個亮著燈的地鐵口時,閘門已經落下,只有幾盞應急燈還亮著。我故意停下腳步,皺著眉拍了下大腿:「糟了,今晚沒地鐵了。」
姐姐順著我的目光瞥了眼地鐵口,又轉回來看著我,眼底漾著狡黠的笑:「怎麼?還想回你那個小破屋啊?」
我立馬接話,說著還故意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帶著點明知故問:「那屋子再破,也是我的屋子啊,我不回去能去哪呢?」
她伸手揉了揉我被風吹亂頭髮:「姐姐帶你去個好地方。」
我眼睛一亮,故意湊近兩步:「甚麼好地方啊?是五星級酒店嗎?」
姐姐白了我一眼,抬手輕輕敲了敲我的額頭,力道不大,帶著點嗔怪:「還五星級酒店呢,你呀,能不能正經一點?」
我撓了撓頭,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忍不住嘟囔:「姐姐,你要我怎麼正經啊?和你待在一起,我腦子都不聽使喚了。」
姐姐的眉眼彎成了月牙,指尖點了點我的鼻尖,語氣里帶著點小得意:「就你嘴甜,那個地方可比五星級酒店還要好哦。」
我撇撇嘴,故意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你說是就是唄,反正我也沒去過五星級酒店。」
姐姐挑眉,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故意激我:「肯定比你那個小破屋好。怎麼,弟弟不敢去了?」
我立馬梗著脖子,攥緊她的手往岔路方向拽:「有甚麼不敢的?我連青面獸都不怕!」
她的腳步倏地頓住,整個人愣在原地,眨巴著眼睛看我,一臉茫然:「甚麼青面獸?」
我理直氣壯地開口:「那個楊志啊,他不就是青面獸嗎?」
這話一出,姐姐先是愣了幾秒,像是沒反應過來,緊接著猛地捂住肚子,在原地捧腹大笑,肩膀一聳一聳的,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笑夠了,她擦了擦眼角的笑淚,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眼底滿是笑意:「楊志知道了,得被氣暈過去。」
我梗著脖子,一臉理直氣壯:「本來就是嘛。」
姐姐笑著搖搖頭,伸手拽著我的手加快了腳步,語氣里帶著點催促:「好好好,快和姐姐回去吧。」
我立馬快步跟上,故意湊到她身邊,腦袋蹭了蹭她的肩膀,語氣里滿是狡黠:「回哪啊?」
姐姐白了我一眼,指尖在我手背上輕輕彈了一下,嗔怪道:「還能是哪,小壞蛋。」
姐姐拽著我的手拐進一條栽滿香樟的林蔭道,盡頭是棟外牆爬著淺紫色三角梅的小高層,門禁刷開的瞬間,大堂里的香薰味混著中央空調的涼氣撲面而來。
她熟門熟路地按了電梯,轎廂里映著我們相牽的手,電梯「叮」地一聲停在十二樓。
鑰匙插進鎖孔轉了兩圈,門開的瞬間,暖黃的燈光淌出來。
她率先跨進去,抬手就扯下頭上的藍色鴨舌帽,手腕隨意一揚,帽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輕弧,「啪嗒」一聲精准落在光潔的大理石茶几上,帽檐還輕輕晃了晃。
「進來吧。」她換了雙絲絨拖鞋,徑直走到客廳的立式空調前,按下開關,又拿起茶几上的遙控器,「咔噠」一聲打開掛在牆上的大電視,屏幕瞬間亮起來,跳出正在播放的都市劇。
做完這一切,她轉頭看我,眉眼彎彎:「我去洗個澡,冰箱里有飲料零食,想喝甚麼自己拿。」
我「嗯」了一聲,看著她轉身走進走廊盡頭的房間,門輕輕合上。
屋裡只剩下電視里人物的對話聲,我趿著她給的棉拖走到冰箱前,拉開門,冷氣混著各種飲料的甜味湧出來。
我掃了一圈,挑了罐冰鎮雪碧,「嘭」地一聲拉開拉環,氣泡滋滋往外冒。
我捧著雪碧窩進沙發里,柔軟的布藝陷下去一塊,剛好把我整個人裹住。
我拿起遙控器,指尖在按鍵上輕輕點著,漫無目的地翻著台,最後還是切回了剛才那部都市劇,眼睛卻時不時往走廊那頭瞟——沙發的位置剛好被玄關的隔斷擋住,看不見浴室的門,只能看見她消失時的那個拐角。
電視里的劇情演到哪裡,我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聲,還有走廊里隱約傳來的水流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聲音停了,又過了一會兒,走廊里傳來拖鞋擦過地板的輕響。
我下意識地坐直身子,目光剛落過去,她就從拐角走了出來。
頭髮已經吹乾了,軟軟地貼在耳後,發梢還帶著點蓬松的弧度。
身上換了套米白色的棉質睡衣,領口松松垮垮地垂著,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頸。
她手裡還端著一盒印著英文的餅乾,腳步輕快地走到茶几旁,「咚」地一聲把餅乾放在我面前。
「光喝飲料有甚麼意思。」她睨了我一眼,伸手敲了敲餅乾盒,「冰箱里又不是沒零食,怎麼不知道拿來吃?」
我攥著雪碧罐的手緊了緊,臉上有點發燙,故意裝出一副拘謹的樣子:「那……那怎麼好意思呢。」
「呦呦呦。」她一下子笑出聲,彎著眼睛湊過來,語氣里滿是戲謔,「還裝起來了?」
她指尖點著餅乾盒上的英文標識,聲音軟下來:「這是我從美國帶回來的,特意留的,你好好嘗嘗。」
我心裡一暖,伸手去拆餅乾盒的塑封,指尖剛碰到盒蓋,她就挨著我坐了下來,肩膀輕輕蹭到我的肩膀。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雪碧罐上,忽然歪了歪頭,眼底漾起狡黠的笑意:「你知道雪碧配甚麼才好喝嗎?」
我想了想,脫口而出:「燒烤。」
話音剛落,指尖就傳來一陣輕響,她屈著手指敲了敲我的額頭,力道不大,帶著點嗔怪的意味:「笨蛋,是紅酒。」
說完她就站起身,踩著拖鞋走到靠牆的櫥櫃前,拉開櫃門彎腰翻找。
沒一會兒,她手裡就拎著一瓶深棕色的紅酒出來,瓶身還印著我看不懂的外文標識。
她把酒瓶湊到眼前,指尖摩挲著瓶身的紋路,低頭端詳了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回沙發旁,挨著我坐下。
她把酒瓶擱在茶几上,抬眼看向我,眼底閃著光,「這是之前別人送我的,一直沒機會喝,聽說還挺貴的。」
她頓了頓,伸手拿起桌上的餅乾盒晃了晃,語氣里帶著點調侃:「都說喝紅酒得配牛排、配西餐,講究得很。不過今晚肯定是沒那條件了,就著餅乾吧。」
說完她又起身,去冰箱里翻出兩個高腳玻璃杯和一小盒冰塊,把我喝剩的那半罐雪碧倒進兩個杯子里,氣泡滋滋地往上冒,又拿過開瓶器,「嘭」地一聲撬開紅酒瓶塞,醇厚的酒香瞬間漫開來。
她手腕傾斜,暗紅色的酒液緩緩注入杯中,和雪碧混在一起,暈開好看的淡粉色。
她拿起杯子遞到我面前,唇角彎著笑:「Cheers。」
我抬手輕輕和她的杯子碰了一下,清脆的碰撞聲在客廳里響起來。
目光落在杯中粉粉的混合物上,鼻尖縈繞著酒香和雪碧的甜氣,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晃過之前的畫面——那次她帶我去西餐廳喝紅酒,回去後在出租屋裡,我吻了她的觸感,燙得人心裡發顫。
我盯著杯子出了神,嘴裡不自覺地自言自語:「為甚麼女人都喜歡喝紅酒呢?」
姐姐剛要接話,半句「那誰知道啊,反正我……」卡在喉嚨里,話鋒突然一轉。
她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神里帶著點說不清的探究:「咦,弟弟,你這話是甚麼意思啊?」
「甚麼?」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聲音又緊了幾分,帶著點促狹的質問:「你還和別的女人一起喝過?」
我心裡咯噔一下,連忙擺手解釋:「沒沒沒,就是看電影里好多女的都喜歡喝嘛。」說完這話,我趕緊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臉上的熱意,只能低頭盯著杯壁,不敢看她的眼睛。
姐姐明顯不信,挑眉追問:「是嗎?姐姐怎麼感覺你在忽悠我呢?」
我心裡暗叫糟了,怎麼就多嘴問了這麼一句。眼珠飛快地轉了兩圈,急中生智:「哦對,我不是和鐘晴在西餐廳里也喝過嗎?你也是知道的。」
原以為這話能糊弄過去,沒想到姐姐忽然往我身邊湊了湊,肩膀幾乎貼著我的肩膀,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聲音帶著點狡黠的壓迫感:「你剛剛不是還說是看電影里的那些女的喜歡喝嗎?怎麼這會又變成鐘晴了?老實交代,你剛剛心裡在想誰?」
我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見我愣住,姐姐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閃著促狹的光。
「快說,」她伸手戳了戳我的胳膊,語氣里帶著點威脅的意味,「不然姐姐就把你趕出去,讓你光屁股上街。」
我看著她眼裡的笑意,膽子忽然大了點,脫口而出:「姐姐,你捨得嗎?」
她揚了揚臉,下巴微微抬著,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那要看你老不老實了。」
我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姐姐已經回來了,我大概率是不會離開蘇城的。
既然不離開蘇城,那我肯定還是會再遇見她的——畢竟,她無論如何都是我的媽媽。
如果以後我真的和蘇小妍走在一起了,她們兩個人的見面,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既然如此,那我還有甚麼要隱瞞的呢?
我嘆了一口氣,抬眼看向她的眼睛,語氣松垮下來:「行吧。」
她見我敗下陣來,眼睛瞬間亮得像揣了星星,往前湊了湊,催促道:「快說快說。」
「不過我得先告訴你,」我急忙補充,語氣帶著點急切的認真,「我絕對沒有和別的女人有甚麼不三不四的關係。」
她連忙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滿臉的期冀,連呼吸都像是放輕了幾分。
「我是……是和我媽媽。」
我聲音低了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冰涼的觸感讓我稍微鎮定了點。
我把這段日子和她相處的所有經歷,大大小小、事無巨細地都講給了她聽。
講她第一次出現在我出租屋門口時,我心底翻湧的茫然無措;講她刻意找各種藉口接近我時,我下意識竪起的抗拒防線;講她不經過我同意就擅自踏進我屋子時,我壓不住的怒火;講她一聲不吭搬到我隔壁時,我徹底失控的歇斯底里。
也講我好不容易習慣了身邊有她的氣息,她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時,我攥著手機卻連一個電話都不敢打的焦急。
講再次見到她時,我站在原地,連手腳該往哪兒放都不知道的無措。
最後,我也沒瞞她,講我親眼看見她坐上一個陌生男人的奔馳車,看著車子消失在巷口時,我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憋悶,才讓我下定決心連夜搬離那個充滿糾葛的出租屋。
所有的片段都攤開在她面前,唯獨沒講出租屋裡那次情難自禁的觸碰,沒講我趁她睡著時落在她唇上的那個輕吻,更沒講她來新住處找我時,我失控攥住她手腕強吻上去的狼狽。
姐姐就那麼安靜地聽著,時不時輕輕點頭,眉頭會跟著我的講述微微蹙起,又緩緩舒展開。
等我說完最後一個字,她才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像是終於把那些零碎的情緒和事件都串聯了起來。
屋子里安靜了好一會兒,空氣里只剩下電視里微弱的台詞聲,還有杯里酒液晃蕩的輕響。
我原以為姐姐聽完會說些安慰的話,或是講些大道理,沒想到她沈默半晌,忽然抬眼看向我,目光直直地撞進我眼底,輕聲問:「你媽媽一定很好看吧?」
我一愣,腦子瞬間卡了殼。我剛剛明明沒提過她的長相,這是甚麼跳脫的腦迴路?
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又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鼻尖,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耳畔:「弟弟,你是不是喜歡你媽媽呀?」
這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
我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往後仰,想拉開距離,可她動作更快,一把摟住我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卻牢牢地把我圈在她身邊,不讓我躲。
「你……你瞎說甚麼?」我的聲音有些發顫,連指尖都跟著哆嗦起來。
姐姐卻沒松勁,反而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笑,眼神里帶著看穿一切的瞭然:「真的嗎?弟弟,你騙得了姐姐,騙得了你自己嗎?」
她說著,指尖輕輕在我胸口點了兩下,一下一下,剛好落在心跳最劇烈的地方。
我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攥住了,砰砰砰地跳個不停,快得幾乎要撞碎肋骨。
「心跳這麼快,」她湊近我,語氣里帶著點狡黠的調侃,「你還說不是?」
「我怎麼可能……」我梗著脖子反駁,聲音卻沒甚麼底氣,「你又沒見過她,你怎麼知道她好看?」
「說不定,」姐姐彎起眼睛,眼底閃著促狹的光,「姐姐未卜先知呢?」
「你別開玩笑了。」我慌忙扭過頭,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耳根子燙得快要燒起來。
「我喜歡媽媽怎麼了?」我梗著脖子,聲音卻不自覺地發緊,「喜歡媽媽不是很正常嗎?就算她沒怎麼養過我,她也是我媽媽啊。」
姐姐沒說話,只是溫熱的氣息又湊近了些,拂過我的耳廓,聲音輕得像蠱惑:「弟弟,你知道姐姐說的不是那個喜歡。」
一句話,像凍住的冰稜,瞬間扎進我心裡。我全身的肌肉都僵住了,連指尖都繃得發疼,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空氣又沈默了幾秒,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
就在這時,一道輕飄飄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軟乎乎的,帶著點喑啞的鼻音:「晨晨,你喜歡媽媽嗎?」
這聲音太熟悉了,熟悉得像刻在骨頭上的烙印。
我腦子里「轟」的一聲炸開,像是有甚麼東西徹底崩裂了。
全身的血液猛地逆流,衝上頭頂,耳朵里嗡嗡作響,連呼吸都變得滾燙。
身體不受控制地繃緊,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沒等我緩過神,那道聲音又纏了上來,像藤蔓一樣繞著我的耳廓,帶著點委屈的哽咽:「晨晨,媽媽好想你,你還愛媽媽嗎?」
緊接著,那聲音又低了幾分,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輕輕鑽進我耳朵里:「晨晨……想不想和媽媽……」
我渾身一軟,猛地摔倒在沙發上,後背撞得沙發發出沈悶的聲響。
姐姐順勢壓了過來,溫熱的身體覆在我身上,帶著淡淡的酒香和她身上的馨香。
她的手緩緩滑到我的胸前,指尖輕輕游走,帶著微涼的觸感,一下下撩撥著我緊繃的神經。
溫熱的氣息吐在我的臉上,我抬眼望去,撞進一雙從未見過的眼眸里——那裡面盛著化不開的媚色,像浸了蜜的酒,勾得人心臟發顫。
她的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襯得那雙眼睛愈發瀲灧。
我的呼吸又重又急,胸口劇烈起伏著,喉嚨乾得發疼,哆嗦著開口:「姐姐,你不要……」
話沒說完,她就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住了我的唇瓣。
指尖的溫度燙得我渾身一顫,她低下頭,聲音又軟又啞,像帶著鈎子:「晨晨,我是媽媽,你還愛我,對嗎?」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視線黏在她近在咫尺的臉頰和飽滿的雙唇上,理智像被燒斷的絲線,寸寸崩裂。
我死死攥著沙發的布料,指節泛白,最後還是忍不住啞聲開口:「姐姐……你這是在玩火。」
沒想到她聽了這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帶著幾分魅惑,幾分縱容,像羽毛似的搔在我心上。
她的指尖還抵在我的唇上,眼底的媚色漫出來,像一汪醉人的春水,聲音又軟又勾人:「那晨晨,你要把媽媽怎麼樣啊?」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泛紅臉頰,看著她微微啓合的柔軟雙唇,最後一絲理智轟然崩塌。
我猛地抬手扣住她的後頸,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低頭就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