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薪火未絕(無h)
那處空懸已久的代理家主之位,隨之亮起一道金色光芒。
光芒與命火相映,繼而緩緩沈入其中。
白承淵心神微震。代理家主之位,終於正式確立。
他緩緩睜開眼睛,祠堂內的神龕與長案依舊如初,徬彿甚麼都沒有發生。
他收斂心神,緩緩起身,推開祠堂的門。
門外,王採苓布下的護法禁制仍在運轉。單若昭一直守在不遠處,見他出來,立刻迎了上來。
「公子,傳承成了嗎?」
白承淵看著她,點了點頭。
「成了,我已經是代理家主了。我修改了一下我們出去的條件。我們等會兒回去收拾行裝,明日就可以出去了。」
單若昭眼中先是露出喜色,隨後又是不捨。
「公子,那以後還能相見嗎?」
白承淵笑了笑。
「我又不是死了,怎麼會見不到呢?你們若是想我,可以直接來找我。」
「不過你們既然都凝聚金性了,不如出洞府後,直接回合歡宗凝聚金丹。到了金丹,壽就有五六百年了。想做甚麼,也就有更充足時間了。」
「我出去後,也得去解決白家分家的事。」
單若昭擔憂地看了看白承淵。
「公子,要不出去後,我請我們師尊來幫你吧。」
白承淵握住單若昭的手。
「若昭,有很多事還是需要我自己面對的。」
「況且,我現在已經是築基中期了,不是凡人了。」
「即使不敵族中築基後期或者築基圓滿的族人,但我還是能夠跑掉的。」
「你們從洞府里得到了靈藥和玉簡傳承,我從代理家主傳承中得到的也有很多,所以你不用擔心。」
單若昭還是有些擔憂。
「公子,要不出去後,你和我們一起回合歡宗吧。雖然合歡宗不收男弟子,但以你的修為做個外門客卿還是行的。至少得修到金丹再去報仇啊。」
白承淵認真地看著單若昭的眼睛。
「若昭,我等不了了。我的家人可能還在等我。兩個月已經足夠白家發生太多的事。」
「你放心,若事不可為,我會及時撤退。到時候還希望若昭你能收留我。」
單若昭的神色稍緩。
「那就說好了。公子你若是遇到危險不要硬撐。有需要幫助的,直接來合歡宗找我和師姐。要是我們都閉關了,就找我們師尊。」
單若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玉佩,遞給白承淵。
白承淵接過一看,神色微凜。玉很普通,沒有靈氣,只是顏色溫潤,看起來像是被人長期佩戴過。
「這是……?」
「這是合歡宗的身份玉佩,到了以後用這個來找我就行。」
白承淵隱隱覺得有些熟悉,他之前在破廟里也拿到過一塊。
「你們之前去過落霞鎮旁邊的破廟嗎?」
單若昭看了眼王採苓,王採苓輕輕搖了搖頭。
「我們沒去過,怎麼了公子?」
白承淵收斂思緒,吐出口氣。
「只是曾在破廟的神像上見過差不多的玉佩。」
「那可能是合歡宗的哪位前輩被立塑像了。」單若昭說,「四十年前的奴變,我們合歡宗也有前輩參與的。」
王採苓在旁邊瞪了單若昭一眼,單若昭沒有繼續說下去。
王採苓接著說道:
「可能只是款式一樣,我們合歡宗弟子經常有外出遊歷的。」
「隨身玉佩被工匠記下樣式也是常有的事,公子不必多慮。」
「我們先回白宅收拾行裝吧。這兩個月也多了不少東西。等會兒一起吃頓便飯。」
白承淵看了下兩人,最後說了聲好。
三人隨後離開主殿,沿著來時的道路往白宅走去。
回到白宅後,三人各自收拾行裝。
傍晚時分,白宅內備好了飯菜。
三人圍桌而坐,正說著明日啓程的事,門外忽然傳來幾聲敲門聲。
單若昭放下筷子,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小男孩,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穿著一身乾淨整齊的衣裳。
男孩的面容清秀,神情平靜,見門打開,也沒有開口,只朝屋內望去。
單若昭看了他一眼,神識已先一步探出。然而神識掃過門前,卻沒有感知到任何氣息。
王採苓聽見動靜,也走了過來。她也朝小男孩探出神識,同樣沒有感知到任何氣息。她眉梢微微一動,隨後看向單若昭。
小男孩卻像是沒有看見她們的異樣,目光越過門邊,直落在屋內的白承淵身上。他立刻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家主。」
白承淵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門前。
「東西送來了?」
「回家主,已經備齊。」
小男孩從懷中取出三枚儲物戒,雙手奉上。白承淵接過戒指,神識略一探入,確認裡面的物品與自己先前吩咐的一致,便點了點頭。
這三枚儲物戒,是白承淵叫庫房傀儡送來的月例。
接受傳承後,白承淵便能夠隨時提出自己每月的月例份額。
由於月例本身是按元嬰後期的標準發放的,遠超他如今修煉所需。
他思量過後,決定分作三份,將適合結丹的資源全部放入另兩枚儲物戒,送給王採苓與單若昭。
自己則保留一些築基修煉的資源,還有部分保命的法寶。庫房中的其他資源,他並未動用。
小男孩送完儲物戒,再次向白承淵行禮。
「家主若無其他吩咐,屬下告退。」
「去吧。」
小男孩轉身離開,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門外。
單若昭仍站在門邊,目光追著他看了一會兒,才轉向白承淵。
「他是傀儡?」
「嗯,洞府里的庫房傀儡。」
白承淵將其中兩枚儲物戒遞給二女。
「這是我分出來的月例,你們一人一份。」
單若昭接過戒指,微微一怔。
「給我們的?」
白承淵道:「嗯。這是代理家主的月例。你們對我有大恩,收著便是。」
王採苓看了看手裡的儲物戒,又看向他。
「那我可收下了。」
「客氣甚麼。」白承淵笑了笑,「眼下我也用不了這麼多,放著也是放著。你們此行陪我進洞府,也幫了不少忙,拿著吧。」
王採苓看了他片刻,沒有再推辭,將儲物戒收了起來。單若昭低頭看著掌心的戒指,指尖輕輕摩挲過戒沿,隨後也將它收好。
「多謝公子。」
「吃飯吧,菜都快涼了。」
白承淵轉身回到桌邊,重新拿起筷子。王採苓與單若昭也跟著坐下,三人繼續吃飯。
用過晚飯,各自收拾妥當後,三人便回房休息。
次日清晨,天色方明,白宅內已收拾停當。白承淵與王採苓、單若昭會合,隨後一同離開洞府,踏上歸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