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洞府初啓(無h,純劇情)
「師姐,別想這麼多了。你儲物戒里不是還有位置嗎。今天先裝滿再說。」
說完,她又朝著前方的一座藥山走去。
單若昭又折騰了一陣,直到連王採苓的儲物戒都被她塞得滿滿當當,這才終於停了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儲物戒,似是忽然想起甚麼,又將裡面一些平日里用不上的雜物翻了出來。
幾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裙,幾方精緻的香帕,還有玉梳、香盒之類的女子妝奩,零零散散擺了一地。
白承淵看得一愣。
「這些是……」
「送你的。」
單若昭笑吟吟地說道。
白承淵看了看那些明顯是女子所用的東西,又看了看她。
「我一個大男人,要這些作甚?」
單若昭抿唇一笑,理所當然道:
「你可以送給你的夫人啊。」
她拿起其中一件衣裙,在白承淵面前比了比。
「我這些衣服都很不錯的。有些還自帶清潔術,穿上一整日,連衣裳上的塵土都不用自己收拾。」
她說著,又拿起一方香盒。
「這些也是我平日里用的,雖不是甚麼珍貴法器,可勝在精巧實用。」
白承淵一時無言。
單若昭見他沒有接話,索性直接將東西塞進他懷裡。
「拿著就是了。反正我留在儲物戒里也是白佔地方,送給你也算物盡其用。」
一旁的王採苓掃了一眼那些女子衣物,神色依舊平靜,徬彿甚麼都沒聽見,只淡淡說道:
「既然師妹願意送,白公子便收下吧。」
白承淵只得接過。
他用真氣解開儲物袋的袋口,將單若昭送來的衣裙、妝奩以及那些雜物一一收了進去。
單若昭看著又空出來的儲物戒,眼睛頓時一亮。
「嘻嘻,還能再裝些靈藥。」
話音未落,她便又蹲了下去,挑著幾株年份較高的靈草採了起來。
王採苓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阻止。
白承淵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忙碌的身影,頗有些哭笑不得。
又過了片刻,單若昭終於拍了拍手,滿意地收起儲物戒。
「這回是真的裝不下了。」
王採苓也檢查了一遍自己的儲物戒,確認再無多少空余,這才說道:
「好了,藥圃已經探查得差不多。該去藏書閣了。」
三人沒有繼續在藥圃中耽擱。
單若昭臨走前還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一眼,直到山間那一片片靈藥重新隱入雲霧之中,她才收回目光。
「白公子,這裡以後可一定要記得回來啊。」
白承淵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三人順著來時的山路下山,又沿著青石小路繼續向前。
有了先前的經歷,單若昭倒是老實了許多,沒有再見到甚麼靈花靈草便伸手去碰。
其實最主要的是她儲物戒塞滿了,一點空間都沒有了。
沒過多久,前方的山勢漸漸平緩。
一道幽靜的石階從林間穿出,直通另一座山峰。
王採苓從儲物戒中取出手札,重新翻看起來。
「藏書閣就在前面。」
「手札上說,藏書閣乃白氏藏書之地,凡有求學之心者,皆可入內,不拒外客。」
單若昭微微一怔。
「外人也能進去?」
「嗯,反正手札上是這樣寫的。」
王採苓點頭。
「而且手札特意留下了一句話。」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字跡,緩緩念道:
「‘大道無私,學問無門。白氏藏書,凡有所求,皆可觀之。’」
單若昭眨了眨眼。
「修仙世家把自家的藏書給外人看,倒是少見。」
王採苓合上手札,看了一眼白承淵。
「或許這也是白家能夠傳承到今天的緣故。」
白承淵沒有接話。
三人繼續往前。
不多時,一座古樸高大的閣樓便出現在山腰之上。
沒有主殿那般莊嚴,也沒有藥圃那般清幽。
藏書閣共有三層,飛檐層疊,檐下懸著一塊已經有些陳舊的匾額。
上面只有三個字。
藏書閣。
閣門前,並沒有石階,也沒有守衛。
只有一道淡淡的光幕橫在門口。
光幕如水,微微流動,卻沒有半點鋒芒。
王採苓走到近前,仔細觀察了一番。
「與手札記載一致,應該就是這裡。」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
指尖毫無阻礙地穿了過去。
單若昭看了一眼白承淵。
「走吧。」
白承淵點頭。
三人先後穿過光幕。
藏書閣內安靜得出奇。
入目之處,盡是一排排高大的木架。
木架之間,整齊擺放著玉簡、古籍與卷冊。
有的玉簡通體溫潤,有的已經蒙上一層歲月留下的淡淡舊色。
最外側的一排書架上,還刻著幾方古樸小字。
「功訣。」
「列傳。」
「山河志。」
「史鑒。」
「器典。」
「丹經。」
以及最裡面一方牌匾。
「異聞錄。」
單若昭看著那一排排書架,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竟然有這麼多藏書?」
王採苓也多看了幾眼。
「白幼文當年的積累,只怕遠超我們的想象。」
然而話音剛落。
閣樓深處忽然響起一道細微的「吱呀」聲。
像是木榻被人翻動。
兩女同時轉頭。
白承淵也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最裡面一處偏僻角落,擺著一張小巧的木榻。
木榻上,一個小女孩緩緩坐起身來。
她看起來只有七八歲模樣。
烏黑的頭髮有些凌亂,一身淺色小裙子也帶著幾分剛睡醒時的懶散。
她坐在榻邊,揉了揉眼睛。
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隨後,她赤著腳,從小榻上爬了下來。
一股無形的威壓悄然漫開。
王採苓臉色微變。
單若昭更是立即收斂氣息,連腰背都下意識挺直了幾分。
只有白承淵神色如常,甚麼也沒有察覺到。
小女孩走到近前,先看了看王採苓,又看了看單若昭。
最後,視線落在白承淵身上。
她又走近幾步,上下打量著白承淵。
「咦?新人?還是嫡系的。」
她像是發現了甚麼很有意思的東西,臉上頓時露出笑意。
「好多年了,終於又有新人來了。」
白承淵微微一怔。
「前輩,您是……」
小女孩鼓了鼓小臉。
「你也太見外了吧,都一家人叫甚麼前輩?」
她背著小手,抬頭看著白承淵。
「按輩分,你得該叫我小祖」
白承淵:「……」
單若昭站在旁邊,連笑都不敢笑。
王採苓也只是安靜地看著。
小女孩倒是不在意他們的神色,繞著白承淵又轉了一圈。
「奇怪。」
「你這血脈應該都影響修煉了吧。」
「懷胎的時候應該分層封印,出生後隨著修為增高,自然解封才對。」
「你這個樣子,豈不是沒法修行了。」
白承淵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小祖,您有辦法解決我的問題?」
小女孩翻了個白眼。
「我有甚麼辦法。」
「與血脈相關的資料,通常只有歷代家主才知道。」
「畢竟血脈關乎整個白家,未免外敵控制,從不外傳。」
她攤了攤手。
「按理來說,你早就該死了。」
「不過你體內殘留著一道封印,壓著你的血脈寒氣。」
「是你家大人弄的吧。你沒問過你家大人嗎?」
白承淵搖了搖頭。
「老祖也無法解決。」
小女孩皺著小眉頭。
「甚麼玩意。」
「你老祖不會是想搞死你吧。」
「如果只是單純的封印,只要元嬰期稍微研究一下,就能明白,又不是要完全催動血脈。」
她說著,忽然又想起甚麼。
「對了。」
「現在外面是甚麼樣子?」
「其他白家的人呢?」
說到這裡,她的神情終於多了一絲不滿。
「怎麼一個個的,都不來看我。」
「白志善那混蛋當年帶著一大群人飛升靈界,把洞府里弄得空空蕩蕩的。」
「後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回來過。」
她撇了撇嘴。
「我這一覺,都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白承淵聽著這些話,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王採苓則小心開口。
「敢問前輩,您可是這藏書閣的守閣之人?」
小女孩轉頭看她。
「守閣之人?我是藏書閣的主人。」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你可以叫我藏主。」
說完,她伸手捂住嘴,又打了個哈欠。
「呵……太久沒人來了。都快睡忘了。」
她走到一旁的書架前,抬起小手輕輕一揮。
一道靈光自她胸前掠過。
整個藏書閣的玉簡都泛起了淡淡靈光。
小女孩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了。書都在。」
她伸出手,在書架上輕輕一拍。
「這些是功訣。」
又指了指另一邊。
「那裡是列傳。」
「後面還有山河志、史鑒、器典、丹經。」
她說著說著,似乎想起甚麼,朝裡面努了努嘴。
「異聞錄在最裡面。」
「有妖獸,有傳說,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單若昭聽得心癢,走到一枚玉簡前。
「前輩,這些書……我可以看看嗎?」
小女孩點頭。
「當然可以。白家藏書,有教無類。」
單若昭拿起玉簡,將神識探入其中。
下一刻,她的神情微微一變。
顯然已經在讀取玉簡中的內容。
片刻後,她將玉簡放回原處。
「咦?」
她皺起眉。
「剛才裡面明明有很多東西。」
「現在怎麼……記不太清了?」
小女孩壞笑了起來。
「這是‘離簡散識禁’。」
「神識入簡時,所見一切皆清晰;神識離開玉簡之後,記憶中的細節便會自行淡去,只剩個大概。」
「這是防止有人惡意將白家傳承全部帶出去。」
王採苓聞言,也取下一枚玉簡,試了試。
放下後,她沈默片刻。
小女孩看著兩個人吃癟的樣子,笑得更開心了。
「忘了說了。」
「你們一人可以帶走一枚玉簡。」
「就是無論是功訣、列傳或者其他甚麼的,只能帶走一枚。」
「這一枚玉簡,我會幫你們取消禁制。這樣子就能記得住了。」
小女孩揮了揮手。
「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們。」
王採苓與單若昭道了個謝,重新走到書架之間。
兩人各自拿著幾枚玉簡,仔細查看其中的內容,偶爾低聲商量幾句。
白承淵待在原地,看著滿閣玉簡。
「那我呢?」
小女孩眨了眨眼。
「你就別搗亂了。這個禁制是針對外人的。」
「你隨便看。要是找不到書就叫我。我給你拿。」
「不過別拿太多了。」
「取走一本,我要補一本的。」
她赤著腳往小榻走了一步,忽然又轉頭看向白承淵。
「對了,差點忘了。」
「你先等一會兒。剛才話說到一半被打斷了。」
「你這次回來,外面到底變成甚麼樣了?」
「怎麼白家的人都不回洞府的。」
「陪我說說。你小祖我都睡了好久了。」
小女孩說完。
白承淵還站著,好像沒回過神。
「別傻站著了。」
她抬起小手,朝小榻旁輕輕一招。
一把木椅頓時飛了過來,穩穩落在白承淵身後。
「坐。」
白承淵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她。
「小祖,這裡就一把椅子。我坐了,你怎麼辦?」
小女孩瞪了他一眼。
「廢甚麼話,叫你坐就坐。」
白承淵無奈,只得坐下。
小女孩卻沒有去搬另一把椅子,而是轉過身,直接爬進了他懷裡。
「抱著我,這樣子坐著舒服。」
白承淵一怔。
「甚麼?」
「讓你抱就抱。」
她理直氣壯地說著,背對著白承淵,在他懷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好。
白承淵只得伸手,將她輕輕抱住。
掌心落在她腹間,觸手柔軟溫暖,和尋常孩童並無不同。
她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片刻之後,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動。
這麼近的距離,連她胸腹間的起伏都能清晰察覺,卻偏偏聽不到半點心跳。
白承淵低頭看了一眼。
小女孩卻毫無所覺,只是舒服地往後靠在他的胸前。
「好了,說吧。」
「這些年,白家怎麼了?」
白承淵收回心思。
「回小祖。如今的白家,已經沒人知道這處洞府了。」
小女孩一愣。
「連這裡都不知道了?」
「嗯。」
白承淵點頭。
「如今白家修為最高的,是一位金丹後期的老祖。其餘大多是築基修士和煉氣修士。」
小女孩頓時皺起了眉。
「金丹後期?」
「白志善那混蛋飛升的時候,帶走了那麼多人。」
「結果剩下的人,就只有這麼點出息了?」
白承淵沒有回答。
小女孩靠在他懷裡,想了好一會兒,又問道:
「那外面呢?現在是甚麼情況?」
「如今這裡是大曜皇朝境內。」
「停停停。」
小女孩連忙擺手。
「你不用跟我說這些名字。」
「直接告訴我,如今明面上最高是甚麼修為?」
白承淵沈吟片刻。
「聽說是元嬰後期。」
「元嬰後期?」
小女孩睜大了眼睛。
「現在連化神都沒有?」
白承淵想了想。
「至少在大曜皇朝中,沒有聽說過有化神修士。」
小女孩頓時安靜下來。
過了片刻,她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我這一覺,到底睡了多久啊……」
她輕輕晃了晃小腿,似乎有些難以接受外面的變化。
「怎麼外面都變成這樣了。」
白承淵沒有接話。
過了片刻,他忽然又道:
「小祖,既然藏書閣里沒有關於血脈的記載,那以前就沒有人遇到過與我一樣的情況嗎?」
小女孩想了想。
「有啊。」
「那是很久以前,血脈解決之法還沒有研究出來的時候。」
「白家就有一個和你差不多的倒霉蛋。」
白承淵精神一振。
「他最後如何?」
小女孩撇了撇嘴。
「活得好好的,而且還飛升了。」
白承淵頓時坐直了幾分。
「真的?」
小女孩回過頭看他。
「騙你做甚麼?」
「他的事情,列傳里有。」
「只是裡面寫得不算詳細。」
白承淵連忙道:
「能找出來嗎?」
「當然。」
小女孩抬起手,朝藏書閣深處輕輕一招。
霎時間,層層書架之間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
片刻後,一枚泛著古樸光澤的玉簡自遠處飛來,落入她掌中。
小女孩看了一眼,便塞進白承淵手裡。
「就是這個。」
白承淵將玉簡握住,神識緩緩探入其中。
一道古老的文字隨之浮現。
【白某氏列傳】
【某祖者,諱逸其名。生而異稟,血脈過盛,寒氣胎藏經脈,久而不宣。少而多病,羸弱不勝,及冠之年,猶不得納氣入體。
宗族長老憫之,屢求丹師診治,遍試靈藥,終不得其法。病勢時緩時劇,雖未遽危,修行之路亦由是而絕。
弱冠之後,辭族遠游。行至青州,適逢二姝,遂相識相交。其後同游數載,情誼甚篤。
其間偶得靈丹一枚,服之,宿疾稍平。
未幾,又入一處古修遺府,得《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
自得此賦以後,事頗異於前。其人原不能吐納,忽有一日,始能引天地之炁入體。
何以致之,族中諸老亦莫能詳。
自此修行日進,築基、結丹、元嬰,皆未復受舊疾之累。
其後遊歷諸州,問道四方,歷千餘載,終成化神。
後飛升靈界,遂絕音問。】
白承淵看完,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他重新看了一遍那句。
「自得此賦以後,事頗異於前。」
裡面沒有明說原因。
只是得了這門功法之後,原本無法修行之人,忽然便能納氣入體。
再往後,築基、結丹、元嬰,一路修行而上,最終更是飛升靈界。
白承淵的呼吸不由得微微一滯。
小女孩趴在他懷裡,也跟著掃了一眼玉簡。
「看到了吧?」
「我就記得這裡有這麼一個人。」
白承淵沈默片刻,目光仍停留在玉簡之上。
「小祖,那《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藏書閣有嗎?」
小女孩想了想。
「好像沒有誒。」
「不過那個人,我倒是記得。」
「他後來似乎還做過幾任家主。」
白承淵一怔。
「那功法會不會還在洞府里?」
「有可能。」
小女孩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
「既然他後來做過家主,說不定會傳給後續的家主。」
「你可以去家主的住處找找。」
她看了一眼白承淵,又補了一句:
「按照你方才說的,如今外面的白家已經不知道這處洞府,那家主的房間應該也沒人。」
白承淵頓時來了精神。
「在哪裡?」
「應該就在正房。」
小女孩說得很隨意。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也記不太清了。」
她抬起小手,朝著虛空輕輕一招。
下一刻,一道淡淡靈光從藏書閣深處飛來。
那靈光在半空緩緩展開,竟化作一幅完整的洞府地圖。
山川、樓閣、溪流,甚至各處道路都標記得清清楚楚。
白承淵接過地圖,仔細看了一遍,很快便找到了那處位置。
「多謝小祖。」
小女孩嘴角頓時翹了起來。
「謝甚麼。」
她故意別過臉去,嘴上裝得滿不在乎,身子卻在白承淵懷裡輕輕扭了幾下,腳尖也跟著晃了起來。
「我畢竟是你小祖嘛。」
「幫你找本書,也不是甚麼大事。」
白承淵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只將地圖仔細收好。
就在此時,另一邊的書架間傳來腳步聲。
王採苓與單若昭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單若昭手裡拿著一枚玉簡,神色頗為滿意。
「前輩,我選好了。」
王採苓也走了過來,手中同樣握著一枚玉簡。
「我也選好了。」
小女孩站起身,掃了一眼兩人手中的玉簡。
「讓我看看。」
單若昭先將玉簡遞了過去。
小女孩接過,目光一掃。
「《玄陰化陽賦》?」
她點了點頭。
「不錯。」
「玄陰取玄化初辟之幽意,化陽則是由至陰而化至陽。」
「這門功法若能修成,陰陽轉化之間頗有妙處,倒挺適合你。」
單若昭眨了眨眼。
「很厲害嗎?」
「談不上多厲害。」
小女孩搖了搖頭。
「功法最重要的是合不合適。」
她又看向王採苓手中的玉簡。
「你選的甚麼?」
王採苓將玉簡遞過去。
小女孩接過一看。
「《太乙金華內照返虛經》。」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個不錯。」
「修的不是氣,也不是勁,而是內照之光。」
「以神意內觀己身,引先天之氣化作內照之光。」
「丹道、鬥法,都能用得上。」
她看了王採苓一眼。
「尤其是你已經到了築基圓滿,這門功法以後結丹了再慢慢參悟,正合適。」
王採苓微微點頭。
「多謝前輩指點。」
小女孩撇了撇嘴。
「前輩前輩的,聽著真老氣。」
她抬起手。
兩枚玉簡同時浮到半空。
只見一縷靈光分別從玉簡表面掠過。
原本附著其上的禁制,悄無聲息地散去。
「好了。」
她將兩枚玉簡分別送回二女手中。
「這兩枚玉簡已經沒有限制了。」
「拿出去以後,也能完整記住裡面的內容。」
單若昭接過玉簡,臉上頓時露出笑意。
「多謝藏主。」
小女孩哼了一聲。
「這還差不多。」
說完,她又看向白承淵。
「至於你,就不用在這裡挑了。」
「反正想要,隨時可以過來看。」
她擺了擺手。
「去吧。」
「先去找你的《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吧。」
「找到書以後,記得時常回來陪我說說話。」
白承淵點了點頭,隨後看向王採苓與單若昭。
「王前輩,單前輩。」
「既然二位已經選好了功法,靈藥也收得差不多了,不如先出去。」
「我陪二位出去之後,再回來找那本功法。」
單若昭一怔。
「公子還要回來?」
「嗯。」
白承淵點頭。
「有小祖給的地圖,我自己去正房拿便是。」
單若昭想了想,笑道:
「公子,既然都已經到了這裡,又何必來回折騰。」
「我們這次承了公子的情,得了不少東西。」
「再幫公子把書找到,再走便是。」
說完,她看向王採苓。
王採苓沈吟片刻,才道:
「也好,不過只去正房。」
「找到《天地陰陽交歡大樂賦》後,直接走,不要再往其他地方去了。」
白承淵點頭。
「好。」
他轉身走到小女孩面前,低下頭看她。
「小祖,你不跟我們一起去嗎?」
「不去。」
小女孩搖了搖頭。
「我出不了藏書閣。」
「真要出去,也得一直消耗靈石維持這具身體,太浪費了。」
她擺擺手。
「你們自己去吧。」
白承淵應了一聲。
臨走前,他又道:
「小祖,那我們先走了。」
「嗯。」
小女孩坐在小榻上,晃了晃腳。
「記得以後多來看我。」
「我一個人在這裡,都快無聊死了。」
白承淵笑了笑。
「好。」
說完,他便與王採苓、單若昭一同朝藏書閣外走去。
小女孩坐在榻上,看著三人的背影。
直到他們穿過光幕,她才慢吞吞地收回目光。
「希望不要出甚麼問題。不要又要睡了。」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又縮回小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