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

再起床，溫家人各做各的事去了，偌大的別墅除了傭人只剩他們倆。

「要不要去老宅看我奶奶？」沒別的事要忙，溫鋮索性提議回去一趟。

「好啊。」齊羨知許久不見這位，對溫老夫人的印象還停留在儒雅端莊，愛美的女性。

曾聽聞這位每日會換不同的首飾，要叫來造型師做髮型和服裝搭配，才會出門與老姐妹看書品茶散步。

幾十年如一日，總是打理的一絲不苟。

其實她對這位長輩，打心底有好感。

「可惜我沒提前準備禮物。」

「沒關係，給她帶一份桂花拉糕即可。」

說罷，溫鋮帶女人進衣帽間，打開最靠里的兩扇櫃門，「早給你訂好了見長輩可以穿的衣服，你挑喜歡的換好我們就出門。」

「好呀。」齊羨知不忍再拒絕他的好意，選了一件長款咖色小羊毛大衣和白色高領羊絨打底，配上一雙矮跟皮靴。

身側的溫鋮同樣選了一身Burberry，上下無一處logo和品牌標誌性特徵的格紋，更顯穩重有涵養。

「好搭。」齊羨知對著全身鏡欣賞，「你在我身邊都像男模。」

男人幽暗的目光陡然從後面直射她的眼睛。

「我是說走秀的那種，此男模非彼男模。」齊羨知逗完就笑嘻嘻拉著他出門。

上車出門讓司機開去買點心，再去華山路老洋房。

一進院子，老人家聞聲出來迎接，先是驚喜：「迭個是小知啊？」

「是，奶奶。」齊羨知禮貌問了好。

隨後，溫老夫人就斂起平和安然的笑意，把兩人打量了一番。

「儂?年紀介輕，衣裳著得來老茄茄，一身老腔，一點朝氣也嘸沒。」

齊羨知能聽懂大半，這是說他倆年紀輕輕打扮老氣橫秋呢，抿著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溫鋮與她十指相扣，散漫又不失禮貌地回：「想來拜見儂?，總歸要著得體面像樣眼。」

考慮到外地小姑娘，老夫人改為普通話道：「都是自家人，你們跟奶奶這樣見外？」

而齊羨知聽到溫鋮地道的滬上吳音，輕緩軟糯又斯文，她倏然想起，二代滬市人的他向來也是跟她講普通話。

溫家人也同樣不曾在她面前刻意說方言，以免她聽不懂。

「這算第一次正式以未婚夫妻的身份見您，以後我們就改了。」

溫鋮抬起另一隻手提的點心，「桂花拉糕換您的好茶喝，您捨得嗎？」

「你啊，講話是一套套的。」

老夫人儀態雍容，眉眼溫雅，示意二人進門，「讓管家沏白牡丹老白茶。」

因齊懷愛飲茶，齊羨知對茶稍有研究，老白茶溫和不寒涼，安神靜心，且不傷脾胃。

也聽說此茶寓意安穩順遂，若長輩拿出私藏招待，代表認可小輩。

「謝謝奶奶。」齊羨知的激動和心安摻在一起，卻是拘束著表達感謝。

老夫人心裡明鏡似的，多年不見，性子都不如從前那般俏皮，親自拉她的手去客廳入座。

「不講客氣，歡迎小知常來見奶奶。看你就曉得身子偏弱，往後來都泡陳年白牡丹。」

「我來就只有祁門紅茶。」溫鋮於齊羨知下首而坐，艷羨的眸光望她。

他們句句不提把她奉為座上賓，行動卻是實打實的表達著對她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