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
身子偏弱並非只能喝這一種茶,祁門紅茶也並非不能招待她。
齊羨知心頭滾燙,鼻尖微微泛酸,「得空一定常來,不辜負奶奶心意。」
「好好。」老夫人又抬眼示意溫鋮,「你跟我來房間一趟。」
溫鋮隨即起身,輕拍女人的肩膀,「我去去就來。」
「嗯。」
老夫人緩慢帶溫鋮去主臥開保險櫃,怕小姑娘不好意思選高貨,便讓他做主代為挑選。
「這些是給你和小鈺的未來媳婦準備的,你覺得哪個適合就選哪一樣。我不懂年輕人審美,送了戴不上可惜。」
溫鋮一眼相中櫃里的民國老款冰種翡翠佛公。
水頭清透,光澤柔和,能想象到女人戴上有多溫婉。
「就這件,謝謝奶奶。」他只是拿出絨布盒子仔細端詳,並不上手撫摸。
「你眼光好。」老夫人笑容更甚,免不了又打趣:「你前陣子爸說看中小知,要娶回家做兒媳,特意接我與齊家人吃飯開口談和小兒子的婚事,倒是你速度把她帶來見我。」
溫鋮氣定神閒,「您看著也不好奇。」
老夫人瞭然於胸,面容淡然,「以前你聽到她名字有反應,小鈺沒有。」
須臾,他輕鬆感嘆:「奶奶都能看出,偏爸媽看不出我心有所屬。」
「我們二老更疼你,小鈺是否又會心生不悅?」老夫人開解提點他,卻不說教,「萬物皆有缺憾,莫執著強求圓滿。」
溫鋮思緒飄散,經老夫人一番話,他恍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從不是沒人愛的小孩,只是太過在意父母那的結果。
而這種隔輩深沈的愛往往自然流露出來,叫人覺得是應該的,這一點常被忽略。
甚至溫鈺都沒向他提及,二老沒那麼疼他。
「我懂您意思了,其實也算是達到了平衡。」
老夫人淡淡頷首,「快回吧,不要讓她一個人久等。」
「是。」溫鋮將禮盒還回老夫人手中,疾步下樓。
小姑娘端坐著,沒有忸怩和不安,正呆滯打量茶盞。
見他過來,她的嘴唇忽然湊到他耳邊,「溫孔雀,你好開心。」
「又被你發現了。」溫鋮抬手輕捏她的鼻尖,嗓音又放軟了些,「你這樣坐著,好乖。」
齊羨知撤回身子,像個老實孩子,「你喜歡我乖?」
男人手臂從她頸後穿過,指尖逗弄她溫熱的臉蛋,「看你乖巧的模樣,像看小齊。」
「小齊是誰?」齊羨知上揚的語調,明知故問。
「是我的小妹妹。」溫鋮挑眉,越過去端起茶盞,送到她手中,「小心燙。」
齊羨知沒急著下口,偏頭抬眸看笑意盈盈的男人,「都沒聽過你用滬語說喜歡我。」
溫鋮怔了一瞬,只覺喉嚨發澀,心底好似有些羞恥又難為情。
此刻,老夫人正不急不緩下樓,剛巧就聽到齊羨知的要求,看到溫鋮的羞澀。
「奶奶也沒聽過呢。」老夫人到主位坐下,刻意幫著為難溫鋮,「讓我也聽聽。」
在兩人的期待中,他用溫柔又極微的聲音說:「我歡喜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