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真的死了

異地這兩天，穆夏和陸靳依舊每天聯繫。

晚上睡覺前，他們會打電話、打視頻，有時候聊十幾分鐘，有時候更久。聊工作，吃了甚麼，還有些沒甚麼意義的事。

穆夏的語氣也和平時沒有太大區別。她沒有在電話里問起小粉屋、天璽匯。有幾次，話已經到了嘴邊，她最後還是咽了回去。她不想隔著電話質問他，更何況她自己都還沒有完全理清楚。

她決定等陸靳回來，當面問他。

下午，警方發佈了一則關於「小粉屋」案的最新通報。

內容並不長：[案件調查取得新的進展，警方近日獲得重要境外線索，失蹤受害者可能曾被轉移至東南亞地區，目前正在與相關方面進一步覈實。由於案件仍在調查中，暫不公佈更多細節。]

穆夏把那幾行字看了很久。這是不是意味著，警方他們終於找到小溪了？

她正準備退出頁面，「A中再就業中心」群跳出了新消息。

林優優連發了六個問號：[？？？？？？]，接著又發：[小粉屋那個案子是不是有進展了？？？@阿杜 局長公子出來說話！]

過了十多分鐘分鐘，阿杜回復：[……我也是剛知道一點。]

林優優秒回：[一點是多少？？？展開說說。]

阿杜回：[群里不方便。]

林優優不滿：[？？？？？？你這樣我今天還上甚麼班？？？]

穆夏看著屏幕，遲疑片刻，發了一句：[和那些失蹤的人有關嗎？]

這一次，阿杜隔了差不多半小時才回復：[嗯。]

穆夏心裡莫名沈了一下。

林優優很快又冒了出來：[下班吃飯，阿杜請客。]

阿杜疑惑：[為甚麼我請？]

林優優回：[因為你知道秘密。拍賣行附近的那家新開拉麵店，反對無效。]

穆夏沒有再參與後面的鬥嘴。手機重新扣回桌面，她看著電腦上的春拍資料，卻怎麼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原本一整個上午，她還在反復想著陸靳，可現在，所有思緒都被另一件事壓了下去——小溪。

如果警方真的找到了她……穆夏不知道自己究竟希望聽見甚麼答案。

晚上七點多。

三個人坐在拉麵店角落。三碗拉麵全都上了，阿杜卻一直沒進入正題。

林優優終於忍不住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阿杜低下頭：「知道一點。」

「那你倒是說啊。」

阿杜拿起水喝了一口，又看了看穆夏：「先說好，我也是聽到我爸那邊的一點內部消息，但這些都還沒被確認，你們就當八卦聽，尤其不能出去亂說。」

林優優立刻點頭：「放心吧，現在網上都猜瘋了，我們這算甚麼。」 她掏出手機，划了兩下：「我今天還看到有人說，那些受害者被賣到東南亞以後拿去獻祭了，還有人分析是甚麼當地巫術。我還看了半天，別說，寫得挺像那麼回事，我最近還挺沈迷這種神秘主義——」

「沒到這麼離譜。」 阿杜直接打斷她。

林優優閉嘴，桌上的氣氛也跟著靜下來。

阿杜看向穆夏，他猶豫了一會，才開口：「現在聽到的消息是……剩下那些受害者，後來可能被賣到了清邁當地一個園區。」

他說到這裡，明顯停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後面的話到底要不要說。

穆夏問道：「然後呢？」

阿杜沈默片刻，說道：「做畸形秀。」

林優優睜大眼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