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要見人

掛斷電話，林敬又撥出了另一個號碼，這一次，是向上彙報。

凌晨兩點左右。

有人剛從家裡趕回來，外套都沒來得及脫；有人抱著電腦快步走進會議室；還有人站在走廊盡頭不停打電話。

白板上重新寫下了那個已經出現過無數次的名字：標浩南。

林敬站在會議桌前，把李繼光發來的短信投到了屏幕上。

有人最先開口：「消息可靠嗎？」

「現在不知道。」 林敬回答得很直接，「這是李繼光發回來的消息，來源是標浩南，在沒有其他證據之前，只能算情報，不能算事實。但是，之前我們也收到類似情報，剩下受害者可能被轉移到了清邁，一直沒有證據能夠證實。現在李繼光接觸到標浩南，對方給出的還是清邁，兩個不同來源，都指向同一個地方。所以這條線，值得查。」

另一名警員皺起眉：「如果真的在清邁，已經跨境了。」

「聯繫泰方。」 林敬說道，「先把失蹤受害者的資料重新整理出來，身份信息、照片、失蹤時間、當時能找到的出境線索，全部重新過一遍。另外，看看當地有沒有能對應上的身份不明的死者。」

他說完，停頓了一下：「正式協查走程序。」

眾人點頭，迅速記了下來。

但很快，另一個問題擺到了所有人面前：「李繼光呢？」

會議室安靜下來，林敬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距離李繼光最後一條消息發來，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沒有電話，沒有回復，甚麼都沒有。

「繼續聯繫，先確認他最後出現的位置和行動軌跡，他現在的安全優先級最高。」

有人問：「要不要直接啓動失聯處置？」

林敬沈默了幾秒：「啓動。」

這兩個字落下以後，會議室里的氣氛明顯變了。所有人真正意識到，這已經不僅僅是標浩南重新出現，他們的人，可能出事了。

凌晨三點多。

第一輪核查依舊沒有得到結果。林敬走出會議室，在走廊盡頭點了一支煙。

手機里，李繼光的聊天框仍然沒有新的消息，他又撥了一次，還是沒人接。

林敬慢慢放下手機，幾秒後，他重新走進會議室：「清邁的消息先不要對外說死，但小粉屋案有新的境外線索，可以準備一份簡短通報。」

有人抬頭：「具體到泰國嗎？」

「不。」 林敬搖頭，「沒有覈實之前，不公佈具體地點，也不公佈死亡信息。只說警方取得新的境外線索，失蹤受害者可能曾被轉移至東南亞，目前正在進一步覈實。」

最後，他說了一句：「先找到繼光，活要見人。」

後半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但會議室里的人都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