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婚禮
陳力輝開車,陸靳在副駕拿出手機,撥通了周震東的電話。
「餵,借點假鈔。」
周震東沈默了幾秒,說道:「你甚麼時候開始搞假鈔了?」
「誰說要搞,只是借。」
周震東笑罵了一句:「有病。」
「借不借?」
「借倒是能借,怎麼給你?燒給你?」
「可以,你先去下面踩個點。」
周震東「操」了一聲,笑著說:「媽的,你這死狗現在說話越來越晦氣。」
禁區,律師行。
徐清風新請了一個前台,是個混血兒,大捲髮,性感。她正低頭玩手機,聽到開門聲一抬頭。
進來的是陸靳,前台眼睛蹭地就亮了。
她把腰桿挺了挺,聲音捏得發酥:「Hi~」
陸靳看都沒看一眼,扔下名字:「Marcos」
前台姑娘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辦公室的門就開了,徐清風穿著一身藍色西裝走出來。看見陸靳,他伸出兩根手指在前台下巴上捏了一下,動作挺熟練。
「進來吧。」 徐清風松開手,對著陸靳說。
兩人剛坐下,徐清風問:「喝甚麼?」
話音剛落,門被打開,前台的眼睛先是直勾勾地盯著陸靳,隨後看向徐清風:「Coffee?」
徐清風笑著點了點頭。
門關上。陸靳剛要開口談正事,連半分鐘都沒有,門又開了,前台問:「Sugar?」
徐清風笑著搖了搖頭。
門再關上。陸靳剛想繼續說,門又又開了。
門開了一條縫,前台吐了吐舌頭:「Oh, I forgot the file.」 說完,她在桌上拿了份沒用的文件出去了。
陸靳盯著那扇門,臉已經開始發黑。
徐清風全當沒看見,繼續問:「所以你今天來——」
門第四次開了。前台端著托盤進來,把咖啡放下,笑得賊甜:「Coffee here~」
徐清風笑著說:「Thanks.」
門關上。陸靳盯著眼前的咖啡,一點都不想喝。他跟徐清風開門見山,開始大聊關於周震東的類Oxy。
徐清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剛才說DEA那邊——」
第五次,門開了。
「Sorry…」 前台抱著個文件夾,又想找藉口進來。
這一下,陸靳終於忍不住,直接爆粗:「Can you shut the fuck up and close the fucking door?」
前台直接愣住了,徐清風立馬走過去安慰她。前台覺得尷尬,一秒也不想多待,趕緊離開房間。
徐清風坐會位置上,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陸靳,笑出了聲:「Easy man, 文明點,好嗎?一句話兩個髒字。」
陸靳沒理會,繼續說剛剛沒說完的話:「廠、關係、醫生都是他的,我出錢,只分錢。這樣能不能把風險切開?」
徐清風端起咖啡杯晃了晃,在腦子里把這幾句話過了一遍,思考了幾秒。
「能切。」
陸靳看著他,沒說話,等著下文。
徐清風慢條斯理地放下杯子,繼續說道:「但切不開。」
「甚麼意思?」
「風險能分散,責任不能消失。」 徐清風身子往前傾了傾。
接著,他開始拆解:「如果你只是普通投資人,不參與經營、決策還有分配方式的制定,也不知道他們具體怎麼做,那出了事,風險當然比老闆小。」
徐清風停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著陸靳:「但前提是你真的是普通投資人。」
陸靳聽到這,笑了:「我甚麼時候普通過?」
徐清風也跟著笑了起來:「所以問題就在這。法院看一個人是不是主犯,不是看你名下有多少股份,是看控制力。」
「繼續。」
「誰拍板?誰分錢?誰決定擴大?誰決定停?誰知道全部?」 徐清風一連串拋出五個問題,「如果答案都是你,那別人只是你的手。」
陸靳秒懂,他開始順著法律的漏洞往下拆:「如果我只拿固定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