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婚禮
徐清風挑眉:「好一點。」
「如果我不知道生產。」
「好一點。」
「如果我不碰銷售。」
「再好一點。」
「如果我甚麼都不知道。」
聽到這句,徐清風突然笑了一下,反問了一句:「那你為甚麼還能分錢?」
陸靳沒有馬上回答。
在陸靳的邏輯里,他一直覺得毒品只是生意,真正值錢的是粉賣出去以後,錢怎麼回來。
地下的錢,終究是地下的錢。無論經過加密貨幣、賭場、現金還是人頭賬戶,每走一步,都只是為了讓它重新回到正常世界。
可類Oxy不一樣。它的錢,從第一天開始就能走正常的金融渠道。
以前,他一直在想怎麼去處理已經變髒的錢。現在,他開始認真思考,能不能讓一部分錢,從誕生開始就不用那麼費力地進入自己的資金網絡。
加密貨幣是出口,洗錢是過程,而類Oxy也許能成為另一種入口。
「那如果,這筆收益不是直接分給我,而是通過其他商業合作,最後回到我的海外賬戶呢?」
徐清風聽完,盯著陸靳說道:「你今天不是來問我名字叫甚麼,你是來問我,換個名字,法院還認不認得它。」
沒等陸靳開口,他繼續補充:「如果哪天真查到這一步,這種設計會降低證明難度,不會讓風險消失。」
「值嗎?」
徐清風想了一會,說道:「如果收益足夠大,很多人都會覺得值。」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告訴你所有風險。」
從控制力的界定、主犯的認定、到最後分錢的資金閉環,徐清風把法律能鑽的空子和能堵的死路,全部擺在了明面上。
陸靳沒說話,只是在心裡逐條評估。他今天專門來這一趟,是為了確認一件核心的事:這件事里,還有沒有他沒想到的致命漏洞。
他在腦子里把徐清風說的每一種風險和自己的計劃逐一對應。沒有新的漏洞,也沒有超出預期的代價,徐清風說的每一種最壞結果,都在他來之前的推演之內。
既然底牌已經全部看清,那他心裡反而踏實了。所有漏洞都在預料之中,意味著這件事最大的風險不再來自未知。
於是,他心裡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他決定了。
陸靳往後一靠,整個人放鬆了下來:「明白了。責任不能消失,那就留著,只要收益配得上它。」
聊完正事後,徐清風想起了自己的婚禮。
「Marcos,你下個月有空嗎?」 徐清風問了一句。
陸靳還沒從剛才的盤算里完全抽離出來:「幹甚麼?」
「我和Linda結婚。」
陸靳沒接話。
「總共三場。港區一場,一個星期後,Linda家裡辦,全是她那邊的家族關係。瑞士一場,下個月,我家這邊。最後還有一場,兩個月後,在意大利,這場沒那麼多規矩。」
「我不去。」
「瑞士那場過來吧。」
「為甚麼?」
「高中同學總得有一個站我旁邊,順便一起去探望下母校。」 徐清風語氣認真。
甚麼母不母校,陸靳一點都沒興趣。看陸靳不說話,徐清風繼續說道:「帶上你女朋友,就當旅行。」
「她在實習。」
「那請幾天假。」
「她不會。」
徐清風嘆了口氣:「好吧。那意大利那場吧,兩個月後,到時候她實習也應該差不多結束了吧?意大利那場氣氛自由,你們兩個來。」
陸靳沈默了一會,好像確實可以:「行。」
徐清風笑了笑:「禮服我讓人準備,演講稿我寫。」
陸靳眉頭一挑:「我還要演講?」
「放心,我不會讓你自由發揮,你也不需要隨禮。」
「隨禮?結婚還得送禮物?」 陸靳沒參加過任何婚禮,他不知道結婚還需要送禮物。
「當然啊!不過你不用。」
「為甚麼?」
徐清風笑了一聲:「你不是前陣子才送我一輛勞斯萊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