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八十四
二百八十四、
幾人扒著門框在外面瞧了許久,顏淮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背對著他們,據奔戎說顏淮回來後就這麼一直坐到現在,大家誰都不敢上去,誰也不敢去勸。
顏子衿心裡疑惑,便問起今日有沒有發生甚麼,棄毫想了想,只說因為駱州那邊派來的臨時官員已經到任,永州之事已經不必他們處理,今日見了長公主後便回了營中處理動身回京之事。
問起中間接觸了何人,又發生了何事,棄毫和奔戎兩人對了對,並未發現與平日里有異樣的地方。
事已至此,大家更是不解顏淮生氣的點在哪裡,可顏淮今日白日就忙得腳不沾地,悶坐這麼久不去休息,總是讓人擔心。
「小姐您要不去勸一勸?」奔戎小聲道。
「我去了怎麼勸呀?」顏子衿可是極少瞧見顏淮生悶氣生這麼久,上一次她記得那也是自己七歲的時候,母親帶她去外地親戚家小住,沒允許顏淮跟著去,據父親說顏淮生了好久的氣,一直到聽說她們要回來了這才有些好臉色。
「可是只有您勸得了呀。」木檀悄聲道。
「總不能讓將軍就這麼坐一晚上吧。」
「會嗎?」木檀問道。
「不勸的話,說不定會呢。」棄毫認真道。
「這怎麼行呢。」顏子衿蹙著眉,思索了許久還是走了進去,一直走到顏淮背後也沒見他回過頭來,離得這麼近,若是換作平常顏淮早就發現她了。
背著手俯身歪過頭,顏子衿見顏淮微垂著腦袋,目光盯著身前的地磚一直沒有反應,他的表情似乎在想甚麼不好的事情,表情並不怎麼好看。
此處別館本就是羅新川藏金存玉之處,這麼多年經營下來,連這小院子的地磚都是用了名貴石料,平日里想來也是專門命人時時打理,地磚與泥土交界處連一根雜草也沒有。
顏淮本盯著身前地磚的紋路出神,一張小臉忽地出現在眼前,顏子衿就這麼一直盯著他,他不說話她也一直不動,到最後還是顏淮先忍不住直起了身子柔聲道:「怎麼現在才回來?」
「棄毫說你生氣了,為甚麼呢?」顏子衿蹲在顏淮身前,雙手撐著臉仰頭看著顏淮。
「沒有生氣。」
「我才不信。」
「只是今天太累了,不想說話想一個人休息下。」
「那怎麼不去屋裡休息呢,在這裡乾坐著豈不是更累。」
「你一直不回來,我肯定要等你呀。」
顏子衿見顏淮說的雲淡風輕,卻還是皺起了小臉,滿臉不信地盯著他,顏淮瞧著她的表情,意識到自己臉上展露的或許太過明顯,實在瞞不住,只得無奈一嘆道:「我確實在生氣。」
「那為甚麼呢?」
「大概是很不爽某個人,結果卻拿他沒辦法。」
「是誰,是他們的人嗎?」顏子衿頓時緊張起來,心想著難不成他們那邊又乾了甚麼事情。
「衿娘,你想看月亮嗎?」顏淮說著站起身來,顏子衿隨著他抬頭望去,今天確實是一輪滿月,顏淮衝顏子衿伸手,可後者卻遲遲沒有站起身。
「腿麻了……」顏子衿有些委屈地拉著顏淮的衣袖,蹲了這麼久,她確實站不起來了。
無奈嘆了一口氣,顏淮附下身,原以為他是要扶自己起來,結果他卻直接將顏子衿橫抱起來,顏子衿嚇得一聲驚呼,下一秒顏淮已經抱著她攀上了屋頂。
「在這裡瞧月亮最好。」顏淮放下顏子衿,用手扶著她笑道。
幼時上房揭瓦這種事顏淮沒少帶著顏子衿去做,顏父說自己小時候也經常這樣,自覺沒理,也不去阻止,結果往往是秦夫人把一大兩小叄個人教訓得大氣都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