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百八十三
二百八十三、
一塊帕子,再尋常不過之物,顏子衿還想說自己還有一大匣子呢,這一塊燒了便燒了,或許是她的想法露得太明顯,以至於已經在臉上被人看個明白。
站起身拍了拍手,夏凜叉著腰看著顏子衿,見她正準備開口頓時打斷道:「不許說不用,也不許說沒必要,你一定要記得。」
「你這話說得好霸道哇。」顏子衿眨著眼睛有些不服氣,夏凜笑著哼了一聲回道:「我要真的霸道,我現在就拉著你出門去買新帕子。」
顏子衿連忙撥浪鼓似地搖頭拒絕,夏凜笑得更燦爛,目光無意間看到一旁的水種,發現竟然耽擱了快有一個時辰,忙說著自己要回去處理公事,朝顏子衿一抱拳,立馬朝外面一路小跑。
等跑到月門口時夏凜忽地停下腳步,他轉身看向顏子衿,抬起手揮了揮喊道:「你可一定要記得呀!」
顏子衿伸手剛準備「唉」一聲叫住他,結果夏凜已經跑走,頭上珠冠上的珍珠晃得興高採烈,顏子衿手愣在半空,半天忘了收回來。
「少年人真好呀,連喜歡都表現得這樣明顯。」
長公主的聲音從後面傳來,顏子衿嚇了一跳立馬回過身,長公主手裡捏著團扇,正悠哉悠哉地靠著門框,一臉瞧熱鬧地笑著。
「殿下,您、您甚麼時候——」
「瞧半天了,我還以為夏凜走著走著會哭出來,正想跟著偷偷瞧瞧,結果沒瞧見人哭,倒瞧見你兩燒帕子了。」
「啊——我、我不是——」
「顏謹玉知道嗎?」長公主湊上前,笑吟吟地看著顏子衿,「誒不過他好像也沒怎麼見過夏凜,估計也沒瞧出他有這心思。」
「殿下——」
「說起來這夏凜還抱過你呢。」
「啊?」顏子衿想解釋,可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話,急得都快跺腳了,聽到長公主這樣說更是又冒出滿腦子的疑問。
「你從山上逃回來那天,話都沒說完就昏倒了,那些婆子們嚇得不敢扶,還是夏凜把你抱進去的呢。」長公主團扇掩著嘴,衝著顏子衿使了個眼色笑道,「你們甚麼時候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原來長公主以為他們老早是舊相識,顏子衿生怕她越來越誤會,連忙將兩人也就那一晚有所交際,自己還失禮呵斥了夏凜的事情一股腦說了出來。
長公主斜坐在廊下,靠著欄桿聽完,短短沈默了一會兒,接著又笑了出來:「原來還是一見鍾情,更有趣了。」
「一、一見鍾情?」
「你與他在今日之前就見了那一次面,他就這個樣子,如果不是這樣那還能是甚麼呢?」
「可我明明還那樣大聲對他……」
「說不定他就喜歡這樣呢?」長公主搖著團扇,「你不會以為這世間男女情愛,都是日久生情吧?」
顏子衿很想點頭,畢竟當自己對這些事開始有概念的時候,身邊的例子不是青梅竹馬,便是互相認識後這才互有好感,再不濟雙方就算事先盲婚啞嫁,最後也是舉案齊眉的一對恩愛夫妻。
以往看的那些話本里雖然也寫過類似情節,可在顏子衿看來不過是文人臆想,情節需要,只能瞧瞧便罷了,實在上不得心。
她可極少在現實里見到過,只第一眼就喜歡上的,更莫說如今真真切切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就算是顧見卿也曾這樣說過一回,但顏子衿再清楚不過,對她一開始明明是試探更多。
哪裡像夏凜表現的這樣明顯,自己雖然也察覺到了一點,不過顏子衿當時之前惦記著長公主的囑託,後來又顧著去安慰他,一時沒來得及去細想。
心裡頓時有些莫名,又有些慌亂,到最後臉上「騰」地一熱,頓時飛起一道紅霞,顏子衿連忙用手捂住臉頰。
「可、可為甚麼呀,」顏子衿心裡實在是不解,急切地問道,「明明家世如何,性子如何都不清楚,都不知道對方是個甚麼樣的人,怎麼會說喜歡就喜歡上呢?」
「喜歡就喜歡,哪有這麼多為甚麼,實在不行你直接去問夏凜?」
「怎麼可以!」
「這麼扭捏做甚麼,難不成你也喜歡上了?」長公主一拍手站起身道,「那正巧我現在得了空,走,趁大傢伙兒都在,幫你找顏淮說個媒去。」
「等等等等!」顏子衿顧不上甚麼失禮衝撞,連忙拉住長公主的手臂道,「他、他這——那是他自己的事,和、和我又沒甚麼關係。」
「那不應該呀?」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