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
汪姿妤不知道怎麼回應,心裡卻誠實地感受到了暖流。
「好吧。」她裝作不情不願地把手臂塞進袖子,「現在可以勉為其難穿著,但要是有重要的場合,我還是要脫下來。」
她真是被慣的恃寵而驕了,明明是為她身體著想,卻被她說成了對張介的施捨。
偏偏張介還甘之如飴,一邊為她系上腰帶,一邊連連點頭。
「好,都聽你的。」
明顯更具有重量的衣料壓住了飄逸的裙擺,海風吹拂不再能撼動汪姿妤身上的重量。
汪姿妤靜靜看著張介伺候自己,順便觀察了下他拿的哪件風衣。
利落的肩線沒有一點拖泥帶水,垂順的米白布料形成了優雅的形狀,上世紀風靡一時的赫本風隨著腰帶的收緊而完成,海風都左右不了的大擺開始隨著高跟鞋的轉動搖曳。
這件衣服,確實也挺好看的。
汪姿妤默默在心中給張介的品味打了一百分。
穿好衣服,張介牽起她的手,慢慢走近海灘。
即將踩進細軟的白沙時,他單膝跪地,親手卸下了汪姿妤的高跟鞋。
接著鬆散的沙子沒過腳面,又隨著步伐從空中落下。
「靜靜,你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就在聖巴巴拉。」
張介柔軟的聲音裹挾著海風,吹進了汪姿妤耳朵里。
第一次見面,那不是在硅谷那?
汪姿妤有點疑惑。
「其實不也能說是聖巴巴拉,畢竟那裡離這個海灘有兩小時車程,只是那個酒店,也叫聖巴巴拉。」
張介繼續說著,只是手心的汗暴露出他並不如表面般從容。
「其實我沒告訴你的是,第一次見面,我就對你感興趣了。」
汪姿妤感受到牽著自己的手蜷了蜷。
「我們當時雖說是第一次見面,但其實說起來,已經認識很久了,書籍互助會里,你是少有的每個月都參加志願活動的人。」
「其實沒見面前,我就有些好奇,你會是怎樣的。我想過你應該是聰明的、優雅的、漂亮的,只是沒想到,你比我想的更好。」
汪姿妤腦子里突然浮現出她請張介吃的第一頓飯,那時張介冷冰冰的,完全看不出一絲情誼,跟他現在描述的,徬彿不是一個人。
「但我當時一無所有,又怎麼能去追逐那樣的你?」張介聲音變得顫抖,帶著汪姿妤也緊張了起來。
「但現在不是了。」
突然,張介停了下來,站在了一片空曠的沙灘上,不知不覺,他們走到了只有兩個人的地方。
「靜靜,就像上次一樣,我的一切,都跟你共享。」他轉過身,面對汪姿妤一字一句道,「公司接了幾個大項目,前景廣闊,我想我終於有了底氣,說自己能給你幸福。」
此時天色將晚,太陽西行,即將跌入地平線的落日余暉給整個海面染上了綺麗的色彩,徬彿美滿童話的開場般絢爛。
張介突然單膝跪地,手中舉著一顆璀璨的白鑽,在夕陽下折射出奇異的光芒。
「靜靜…」他突然頓了頓,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你願意,嫁給我嗎?」
話音落下的一刻,不遠處的游船上有光點升起,瞬時在暖粉色的天幕中炸成一朵朵絢爛的煙花。
巨大的花火幾乎要佔據人的整個視野,流彩迸開在空中划出軌跡,緊接著又被新升起的耀眼取代。
一瞬間,好像全世界都靜了下來,只剩胸腔里熱烈的跳動。
驚天動地的一秒。
風吹起汪姿妤的發絲,讓她看清了張介此刻的每個細節。
微微顫抖的手,額角細密的汗,以及眼裡藏不住的緊張不安。
那她呢?
耳邊轟隆的巨響是甚麼?
為甚麼她的耳朵會跟心臟共振?
明明整個人的血液都在迸發,不知為何,汪姿妤的大腦此刻竟然陷入了安寧的清醒。
看著定住的汪姿妤,張介眼裡漸漸升起了慌亂。
「我看你朋友圈背景是支仙女棒,所以準備了煙花,你不喜歡嗎…?」
仙女棒?
是啊。
汪姿妤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月夜。
但也就是一瞬。
接著她突然笑了出來,看著張介的眼裡滿是柔情。
「我願意。」
她的聲音跟遠處升起的煙花一同炸開。
張介人品貴重。
跟他在一起,觸目可及都是平坦的幸福。
她願意。
Ps:煙花比仙女棒盛大。
距金毛正式佈局強制愛大概還有五到七章。
下章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