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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慕靈澤的憂慮

晨曦之主 · 多年後重遇初戀女兒竟然是在援助交際上 · 本章第 1 / 2 頁

「……」

沈軒站在外面,望著慕靈澤所在公廁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午後的風穿過公園的樹木,發出沙沙的輕響,遠處偶爾傳來孩子們隱約的嬉鬧聲。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胸腔里那股混合著極致釋放後的鬆弛、隱秘交易完成的如釋重負、以及一種更深層次、更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才漸漸平息下來。

說實話,這次臨時起意的邀約,就算被慕靈澤斷然拒絕,沈軒也覺得完全在情理之中。

畢竟他聯繫得太晚,打亂了對方的計劃,而且要求的服務地點又是如此簡陋甚至有些不堪的公共場所。

然而,慕靈澤卻在明知自己接下來有約的情況下,依然接受了這個臨時插入的「工作」,甚至還體貼(或者說,現實)地提出了「只能口交」的折中方案。

這本身就已經超出了沈軒的預期。

真正見面後,雖然被她小小地抱怨了幾句「要提前聯繫」,但實際「服務」過程中,她卻絲毫沒有因為這是臨時任務、地點不佳而敷衍了事,更沒有因為時間緊迫而偷工減料。

恰恰相反,或許正是因為時間有限,她反而更加專注、更加賣力,用她那令人驚嘆的技巧和投入的態度,全心全意地想要在有限的時間里讓沈軒獲得最大的滿足。

那種努力取悅的姿態,甚至讓沈軒產生了一種荒謬的、被「珍視」的錯覺。

結合上次在酒店房間里,慕靈澤向他透露的那些關於家庭背景的私密信息——父親失蹤、母親辛苦、自己為錢踏入灰色地帶——沈軒此刻更加確信,自己在她那裡,似乎確實獲得了一種不同尋常的「信任」。

這種信任,或許並非基於多麼深厚的情感,更像是一種經過評估後的「風險可控」和「相處舒適」的認可。

但無論如何,對他而言,這已經彌足珍貴。

他不是沒有遇到過心機更深、手段更巧妙的女性。

過去在某些灰色交易或曖昧邊緣的試探中,也曾有女人試圖用類似的「坦誠」或「信任感」作為誘餌,編織故事,博取同情,最終目的卻是為了從他這裡榨取更多金錢或好處。

她們的眼神、語氣、不經意間流露的算計,沈軒並非毫無察覺。

但不知為何,從第一次見面起,他就隱隱覺得慕靈澤不是那種類型。

這種直覺的信任感從何而來?

是因為她那張酷似記憶中初戀(或許真的是她母親)的、讓他無法產生惡意的臉?

是因為她無可挑剔的美貌和青春胴體帶來的、近乎本能的迷戀,讓他下意識地屏蔽了懷疑?

還是說,在她看似世故老練的「工作」態度之下,沈軒確實捕捉到了某種尚未被徹底污染的、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某種真實?

他也說不清楚。

或許三者都有,或許還有其他更微妙的原因。

但無論如何,事實就是,沈軒,一個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十年、早已習慣了對人保持距離和警惕的中年男人,竟然在僅僅見過兩次面、進行過兩次赤裸裸的金錢交易後,就對眼前這個名叫慕靈澤的十七歲少女,產生了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感。

這信任感脆弱而危險,卻真實地存在著。

「不過話說回來…用‘普通’的標準來衡量,可能本來就沒意義吧。」沈軒自嘲地笑了笑,搖了搖頭,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暫時壓下。

從根本上說,通過付費交易的方式與陌生的年輕異性發生身體關係,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完全脫離了「普通」或「正常」的範疇。

在一個如此不尋常、甚至可以說是扭曲的相遇和交往模式下,卻試圖用「普通情況下該如何」的邏輯去思考、去期待,這本身或許就是一種毫無意義的自我安慰和邏輯錯亂。

他們之間的關係,從最開始就建立在金錢、慾望和各自隱秘需求的基礎之上,任何試圖將其「正常化」的努力,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讓你久等啦,沈先生~」

一個刻意放輕、帶著點俏皮的聲音打斷了沈軒的沈思。

他抬起頭,看到慕靈澤已經悄悄從公共廁所的另一側繞了出來,正站在一棵樹後,探出半個身子,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影後,才像只輕盈的小鹿一樣,「咻」地一下跳到他面前,臉上帶著完成「工作」後的輕鬆笑容,還有一絲惡作劇得逞般的狡黠。

「今天真的謝謝你,靈澤。」沈軒再次誠懇地道謝,這次少了些客套,多了些真實的感激。

「突然襲擊的邀請,確實讓我嚇了一跳呢。」慕靈澤皺了皺小巧的鼻子,但隨即又綻開笑容,「不過嘛,臨時有筆額外收入進賬,總歸是件開心的事啦。當然啦,要是能找個更舒服、更從容一點的地方慢慢‘享受’,那就更完美了。」她說著,還故意朝沈軒眨了眨一隻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扇動。

她這個眨眼的小動作,配上她那張清純絕倫的臉和剛剛經歷過激烈情事的、尚未完全褪去紅暈的眼角,散髮出一種混合著天真與誘惑、清純與墮落的、近乎妖異的魅力。

沈軒清楚地知道,她是故意做出這種姿態的,她瞭解自己的魅力,也懂得如何運用它來強化自己在「交易」中的優勢和吸引力。

而慕靈澤顯然也明白,沈軒能看穿她這點小小的「表演」,但這正是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遊戲一部分——一個願演,一個願看,彼此都樂在其中。

「沈先生是那種…嗯,很懂得和女人相處、不會給女人帶來麻煩的類型,所以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反而會比較安心呢。」慕靈澤一邊整理著被風吹亂的額發,一邊似乎不經意地說道。

此刻她腦海中浮現的對比對象,恐怕是學校里那些毛毛躁躁、要麼過於羞澀笨拙、要麼過於急色輕浮的同齡男生們。

和那些尚未完全掌控自己慾望、也不懂得尊重女性(至少在她看來)的男孩相比,沈軒這種成熟、直接、明碼標價、事後乾脆利落的「交易對象」,反而讓她覺得界限清晰,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和情緒消耗。

「能被你這麼評價,我當然很高興。」沈軒笑了笑,但並沒有完全接受這份「恭維」,「不過,說我完全不緊張、不‘心動’,那也是假話。面對靈澤你這樣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毫無感覺呢?」他斟酌著詞句說道,同時心裡閃過一絲警惕。

他記得慕靈澤之前提過,很怕客人「動真感情」糾纏不休。

自己這番話,會不會讓她覺得自己也有那種危險的苗頭,從而開始疏遠?

「哎呀,沒關係的啦。」慕靈澤似乎看出了他的顧慮,擺擺手,語氣輕鬆,「恰恰相反,我覺得這樣剛剛好哦。」她解釋道,「被徹底誤解、讓對方產生不該有的妄想和執著,那確實很困擾。但是呢,作為一個女孩子,如果對方完全無動於衷,只是把我當成沒有感情的‘工具’,心裡多少還是會有點失落吧?畢竟,誰不希望自己能被人覺得‘可愛’、有吸引力呢?」她這番話坦誠得有些驚人,將「工作」中的心理需求剖析得清清楚楚——她需要的是「被認可魅力」的適度反饋,而非越界的感情投射。

「像靈澤你這麼可愛的女孩子,怎麼可能會有人說你不可愛呢?」沈軒順著她的話說道,這倒也是真心話。

她的美貌本身就是一種強大的「事實」,無需過多言語證明。

「嘻嘻,謝謝誇獎。」慕靈澤開心地笑了,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了甚麼,目光落在沈軒空蕩蕩的左手無名指上,好奇地問:「…對了,沈先生你沒戴戒指,是單身對吧?看你的樣子,感覺應該挺受女性歡迎的呀,實際情況怎麼樣?」

「這個嘛…」沈軒苦笑了一下,攤了攤手,「…說實話,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他回想自己的異性交往史,除了工作上必要的接觸和商業場合的應酬,真正涉及親密關係的,恐怕就只有這種付費的「援助交際」了。

正常的戀愛、約會,對他而言已經是很遙遠、甚至有些陌生的概念。

「誒?真的嗎?好意外。」慕靈澤微微睜大了眼睛,顯得有些難以置信,「沈先生你很會誇人,性格看起來也不壞,而且經濟條件應該也不錯…我以為你這樣的,應該挺有女人緣才對。」

「說實話,這種會誇女孩子‘可愛’的技能,可能還是開始這種…嗯,‘交易’之後,才慢慢學會的。」沈軒坦白道,語氣里帶著點自嘲,「學生時代,還有二十幾歲的時候,我在這方面簡直笨拙得可以,根本不知道怎麼跟女孩子相處,更別說討人歡心了。」他頓了頓,看向慕靈澤,問出了一個可能有些刺耳,但他自己確實思考過的問題:「而且,你不覺得嗎?像我這種,需要花錢才能和女性發生關係的中年男人…在一般人眼裡,是不是挺…‘惡心’的?」

他問出這個問題時,心裡並沒有期待得到甚麼安慰或否認。

他甚至預想了慕靈澤可能會含糊其辭,或者出於「職業道德」敷衍兩句。

畢竟,換位思考,如果一個比自己年長近十歲、看起來也談不上多麼出眾的男人,提出用錢來換取親密關係,他自己如果是女性,恐怕第一反應也是覺得「惡心」、「猥瑣」。

他做好了被默認,甚至被委婉肯定的心理準備。

然而,慕靈澤的回答卻出乎他的意料。

「唔…」她歪著頭,很認真地思考了幾秒鐘,然後才開口,語氣平靜而理性,「…我倒不覺得這有甚麼不好啊。」

沈軒愣住了,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慕靈澤繼續解釋道:「風俗業也好,AV產業也好,不是自古以來就存在嗎?‘性慾’這種東西,本來就是人類與生俱來的、誰都會有的本能之一吧?我也有,沈先生你也有,這很正常啊。」她的邏輯清晰得不像個高中生,「覺得年輕的女孩子更有吸引力,更願意為她們付出,這種偏好…我覺得也談不上多麼奇怪或者錯誤。」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更具體的語言,然後補充道:「肚子餓了就想吃飯,困了就想睡覺,這些都是最基本的生理需求,對吧?那麼,‘想做愛’這種慾望,本質上也沒甚麼不同啊。只要是在雙方都清楚規則、自願同意的前提下,通過某種方式去滿足這種慾望…我覺得完全沒問題。」她總結道,目光清澈地看著沈軒,「所以,沈先生你完全不用覺得自己‘惡心’哦,至少在我看來,一點也不。」

這番完全出乎意料、甚至有些「驚世駭俗」的成熟見解,讓沈軒徹底怔住了,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臉上的驚訝表情太過明顯,以至於慕靈澤立刻捕捉到了。

「啊——!沈先生!」她假裝生氣地鼓起臉頰,用手指著他,「你那是甚麼表情嘛!好像很意外我會說出這麼‘通情達理’的話一樣!太過分啦!」她誇張地抱怨著,但眼裡滿是笑意。

「不、不是…」沈軒連忙擺手解釋,「我只是…有點沒想到。因為你之前提到過你父親…嗯,生父,似乎不是甚麼好人,給你和母親帶來了很多痛苦。我以為,你可能會因此對男女關係、對性這件事本身,產生一些負面的看法,甚至…有些排斥。」他小心翼翼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按照常理,在那樣破碎的家庭環境中長大的孩子,尤其是一個女孩,對男性、對親密關係產生不信任甚至厭惡,都是很常見的心理反應。

「嗯…」慕靈澤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再次認真思考起來,「…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反面教材’吧?我確實有段時間,大概在剛上初中的時候吧,想過很多這方面的事情。」她的語氣變得有些遙遠,「像那個所謂的‘爸爸’那樣,只顧自己快活、完全不顧及對方感受、甚至給家人帶來不幸的男人,當然是絕對不行的,是垃圾。」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用詞卻相當尖銳。

「但是,」她的語氣一轉,重新變得清晰而堅定,「像我們這樣…嗯,利害關係明確,各取所需,並且在事前就達成共識的關係,我覺得完全沒問題,甚至…比很多糊裡糊塗、互相傷害的所謂‘戀愛’要乾淨、簡單得多。」她頓了頓,看向沈軒,眼神里沒有迷茫,「所以,我真的不覺得沈先生你‘惡心’。而且,如果你沒有選擇這種方式,我們可能根本不會相遇。從這個角度說,我反而要感謝這種方式呢。」

「那是因為我能給你零花錢吧?」沈軒忍不住戳穿了她話語里那點小小的「煽情」,笑著搖搖頭,「別用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來調侃我啦。」

「哎呀,被看穿啦?」慕靈澤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但笑容依舊明媚,「不過,我的本意可沒變哦。而且…」她話鋒一轉,眼神里多了點狡黠和坦率,「…如果真的是那種讓我覺得麻煩、怕被糾纏的客人,我連這種‘容易讓人誤會’的話,都根本不會說出口的。」

「……不知道為甚麼,」沈軒看著她那張在陽光下笑得毫無陰霾的漂亮臉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總覺得,靈澤你將來,說不定會變成一個了不得的‘壞女人’呢。」

「好傷心啊!」慕靈澤立刻誇張地捂住胸口,做出受傷的表情,隨即又「噗嗤」一聲笑出來,故意鼓起兩邊臉頰,像只生氣的小河豚,「人家明明很專一的好不好!」

她做出這種「裝可愛」的舉動,非但不顯得做作,反而因為容貌太過出眾而顯得格外生動嬌俏,徬彿她天生就該是這樣被嬌寵著、可以隨意撒嬌的女孩。

這或許就是頂級美少女的特權吧。

「就算是援助交際,我現在不也只和沈先生你一個人在做嘛……」她小聲嘟囔了一句,隨即像是忽然驚覺時間,抬起手腕看了看(雖然沒戴表),「啊!真的得快走了!跟朋友約的時間快到了!」

「嗯,去吧。和朋友玩得開心點。」沈軒點點頭,叮囑道,「…小心點,別被朋友看出甚麼端倪。」

「知道啦知道啦,我會注意的,放心吧。」慕靈澤揮揮手,轉身準備離開,剛邁出一步,又像是忽然想起甚麼重要的事情,猛地回過頭來,「啊!對了對了!差點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嗯?甚麼事?」沈軒被她突然嚴肅起來的神情弄得有些緊張。

「媽媽她…」慕靈澤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臉上帶著點「我可是特意為你確認了」的得意表情,「…眼睛旁邊,確實有顆痣哦。就是你上次問我的那個。我後來特地找機會仔細看了,就在左眼下面,小小的,淡淡的。」她眨了眨眼,「看在我特意去確認的份上,要好好感謝我哦!那麼,這次真的再見啦!」

她說完,不給沈軒更多反應的時間,朝他俏皮地揮了揮手,然後便轉過身,邁著輕快的步伐,小跑著離開了公園,很快匯入遠處街道上週末的人流中,消失不見。

沈軒獨自站在原地,午後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公園裡的喧囂徬彿瞬間遠去,周圍變得異常安靜。

「果然…是這樣啊……」

他低聲自語,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和不確定也徹底消散了。

「慕」這個姓氏本就罕見,結合年齡推算,他心中早已有了七八分確定。

而現在,慕靈澤親口證實了她母親左眼下有淚痣——這個與記憶中那個「慕明纖」完全吻合的特徵,如同最後一塊拼圖,嚴絲合縫地扣上了。

慕靈澤,這個與他進行著禁忌交易的十七歲美少女,千真萬確,就是他初中時代深深暗戀、至今念念不忘的那個女孩——慕明纖的親生女兒。

這個確鑿無疑的事實,像一道強烈的電流,瞬間貫穿沈軒的全身。

震驚、荒謬、背德的顫慄、某種扭曲的滿足感、以及更深處的、連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陰暗興奮……種種極端矛盾的情緒如同沸騰的岩漿,在他胸腔里激烈衝撞。

最終,所有這些複雜的情緒,化作一個無法抑制的、無聲的、甚至帶著點猙獰的笑容,緩緩爬上了他的嘴角。

那笑容里沒有溫暖,只有一種沈溺於禁忌深淵、發現獵物比想象中更加「完美」時的、近乎病態的愉悅和期待。

陽光依舊明媚,公園裡孩童的嬉笑聲隱約傳來,一切如常。

只有沈軒自己知道,某些東西,已經徹底、 永久性地改變了。

他望向慕靈澤消失的方向,眼神深處,有甚麼東西在悄然燃燒

週一。

「靈澤——!週六真的謝謝你啦——!」

午休時間,剛和同桌秦書瑤從食堂回到教室,一個歡快的聲音就從旁邊響了起來。

慕靈澤抬頭,看到是同班的一個女生,正滿臉笑容地朝她揮手,快步走了過來。

正是週六那天,在公園廁所「服務」完沈軒之後,緊接著一起去逛街買衣服的那個朋友。

「靈澤幫我挑的那件連衣裙,我周日穿著去跟男朋友約會了!他誇我‘今天特別可愛’呢——!」女生湊到慕靈澤桌邊,聲音里洋溢著抑制不住的喜悅和一絲炫耀,迫不及待地分享著約會成功的甜蜜細節。

聽著好友(至少表面上是)如此開心地「秀恩愛」,慕靈澤心裡也由衷地感到一陣輕鬆和淡淡的喜悅。

畢竟,建議被採納並且取得了好結果,總歸是件讓人心情舒暢的事。

「是嗎?那太好了。」慕靈澤露出一個真誠的笑容,拍了拍胸口,「說實話,我還挺擔心的呢。畢竟再怎麼會打扮,要是選的衣服不符合對方的口味,或者穿的人自己覺得彆扭,那就沒意義了嘛。現在總算放心了。」

「完全沒問題!簡直像是量身定做一樣,超級合他口味!反饋好得不得了!」女生興奮得手舞足蹈,眼睛閃閃發亮,「周日的約會是我們交往一個月紀念日哦!多虧了靈澤,開了個好頭!希望以後也能一直這麼順利!」

「嗯嗯,紀念日啊,那更要好好慶祝了。祝你們以後也甜甜蜜蜜的哦。」慕靈澤送上祝福。

「真的謝謝你啦,靈澤!下次有煩惱再來找你商量哦!」女生心滿意足地道了謝,又和其他幾個圍過來的女生嘰嘰喳喳聊了幾句,才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呼……」

目送女生離開,慕靈澤才微微松了口氣,像是完成了一項重要任務般,輕輕吐出一口氣。

一直安靜坐在旁邊看書的秦書瑤,這時才從書本上抬起頭,看向她。

「明明不擅長應付別人的咨詢,卻總是很努力呢。」秦書瑤輕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瞭然和淡淡的關切。

「沒辦法呀,人家主動找上門來說‘有事情想商量’,總不能直接拒絕吧?」慕靈澤無奈地笑了笑,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肩膀。

慕靈澤在班上,尤其是女生中間,確實經常扮演「咨詢對象」的角色。

內容無非是女高中生們最關心的那些——流行穿搭、化妝品推薦、戀愛煩惱、人際關係小摩擦等等。

但說真心話,慕靈澤其實並不太喜歡承接這種「咨詢顧問」的工作。

原因很簡單:如果對方聽了她的建議,問題順利解決,皆大歡喜自然最好。

但萬一事情因為她的建議而變得更加複雜、甚至弄巧成拙呢?

她可負不起那個責任。

人心微妙,關係複雜,很多時候並非簡單的「對錯」或「好壞」建議就能解決。

她不想捲入不必要的麻煩,更不想因為「多管閒事」而惹上埋怨。

「啊,不過書瑤你不一樣哦!」慕靈澤立刻補充,轉頭對秦書瑤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如果是書瑤你遇到困難來找我商量,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忙的!因為我是真的想幫你。」

「呵呵,謝謝。」秦書瑤被她直白的話語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頭,但嘴角也情不自禁地彎起,「不過,如果真的覺得為難,直接說‘不行’或者‘不想’也沒關係的。不用太勉強自己。」

「話是這麼說啦…」慕靈澤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聲音也壓低了些,「…但現實沒那麼簡單呢。」

因為她出眾的外貌,無論做甚麼都容易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然而,僅僅因為美貌而引人注目,在女生群體中往往並非好事,反而容易招致嫉妒和排擠。

自古以來,「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從未改變。

為了抵消這種潛在的負面效應,慕靈澤不得不有意識地發揮自己性格中開朗外向的一面,努力做到對誰都親切友善,主動與大多數人保持良好的表面關係。

而「接受咨詢」這種行為,正是這種人際策略的延伸。

一方面,被別人依賴、信任,本身就是一種「人緣好」、「值得信賴」的證明;另一方面,如果能巧妙地幫對方解決問題,不僅能鞏固這種信任,還能進一步提升自己的「利用價值」和「好感度」,從而降低被孤立、被討厭的風險。

反之,如果輕易拒絕別人的求助,哪怕只是半推半就地拒絕,也很可能立刻被貼上「高傲」、「不合群」、「自私」的標籤,從而引發不必要的麻煩和人際關係的惡化。

因此,即使內心並不情願,慕靈澤通常也很難開口拒絕。

這已經成了她維持現有校園社交地位的、一種近乎本能的「生存策略」。

「被人依賴、信任的感覺,當然不是不開心…」慕靈澤托著腮,眼神有些放空,喃喃道,「…只是有時候,真的會覺得有點累。」

就拿剛才那個女生來說,她的請求是「幫忙挑選第二天約會穿的衣服」。聽起來似乎很簡單,只是選件衣服而已。

但實際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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