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如果少喜歡一點就好了
這句話她已經說過一次了。
我忽然覺得特別難受。
不是因為林茵。
是因為她。
知夏其實給了我很多次開口的機會。
而我每一次都沒有說。
可我又能說甚麼?
說:
我發現自己好像重新喜歡上林茵了。
然後呢?
讓她怎麼辦?
讓她替我解決?
還是讓她替我決定?
我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最後我只說:
「今晚不走了。」
知夏抬頭。
「真的?」
「嗯。」
「明天早上送我。」
「行。」
「還要買早餐。」
「行。」
她狐疑地看我。
「你今天這麼好?」
「那我走?」
「不行。」
她抱得更緊。
「說過的話不能收回。」
……………………
後來發生的事情,其實沒甚麼特別。
我們從門口一路吻到臥室,中間我還因為沒看路撞到了床角,疼得罵了一句。知夏笑得整個人都軟在我身上,邊笑邊推我:
「你能不能嚴肅一點?」
「疼的是我!」
「誰讓你不看路。」
「還不是你一直往後退——」
她又親上來,後面的話就被堵回去了。
衣服脫得比以前更熟練。
她今天還是穿著肉色薄褲襪,沒有內褲。
我摸到的時候,她已經習慣性地把腿分得更開一點,任由我的手從腰側滑到大腿內側。
「又看。」
她聲音有點啞,卻還是帶著平時的欠揍。
「喜歡就多看會兒。」
我沒說話,只是低頭親她的脖子。
她抬手環住我,手指插進我的頭髮,力道時輕時重。
我們已經太熟悉彼此的節奏,所以沒有第一次時的試探,也沒有後來某次那種故意打斷的急切。
只是很自然地從親吻過渡到更深處。
我把她壓在床上,把那條肉色絲襪慢慢往下拉,一直拉到大腿根的位置。布料堆在那裡,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今天怎麼不撕了?」
「說不定,今天還有第二次呢?」
「豁,這麼厲害啊。」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腿卻沒有併攏。
我沒有急著插入,而是用手抓住了知夏那兩只脫離絲襪束縛的大腿。
「你乾嘛?」
「還沒好好看看你的那裡是甚麼樣。」
她耳根一下子紅了,卻沒有真的躲開,只是用手背擋了下眼睛,又放下。
「變態。」
我沒有回應,繼續用拇指把陰唇從兩邊輕輕撥開。
裡面是更深的粉,濕得發亮,軟肉隨著她的呼吸一下一下輕輕收縮;再往里顏色漸漸轉成暗一點的紅,細小的褶皺帶著薄薄的水光,緩慢地開合;一股熱流混著味道貼上來,指腹剛碰到邊緣就被溫熱的濕意沾滿。
她繃緊了一下,卻沒有夾腿。
「看夠了沒?」
「沒有。」
「林亦川,你是不是有病?」
「好奇。」
「好奇用得著扒開看?」
「不然看不清楚。」
她吸了口氣,像是想罵人,最後只低聲哼了一句:
「……隨便你。」
我沒鬆手,中指順著淫水慢慢滑進去。
剛進一個指節,她的裡面就緊緊裹上來,又熱又軟。
我緩慢抽送了兩下,指腹壓過裡面的褶皺,她呼吸明顯亂了,腰微微抬了一點,卻還是嘴硬:
「你……你能不能快點。」
「不舒服?」
「……沒有。」
我加到兩根手指,進得更深一點。每一次抽出都帶出更多水聲,她咬著下唇,手指抓緊床單,腿根輕輕發抖,卻始終沒有把我推開。
過了一會兒,她聲音已經有點啞:
「行了,別玩了」
「誰剛才陰陽我來著?」
「再玩我走了。」
我抽出手指,指節上亮晶晶的。
沒有再多說,我俯下身吻住她,同時把陰莖抵上去,一點點往里送。
她的小穴比剛才的阻礙更小,軟肉一層層裹上來,又熱又緊。
全部插進去後,我沒有立刻動,只是享受著肉棒在小穴里膨脹的感覺,同時低頭親著她,手掌從腰側滑到胸口,慢慢揉著。
知夏也吻了回來,她的手被我握住,按在枕頭兩邊。
開始抽送以後,知夏會跟著我的節奏,腰微微抬起來迎合。
她偶爾也會自己把腰抬高一點,把我吞得更深。
每當我的嘴從她嘴唇移到耳垂,輕輕咬一下,她就縮著脖子,聲音發顫:
「……你煩不煩。」
「剛才不是挺配合?」
「閉嘴。」
我一隻手繼續揉著她的胸口,另一隻手順著被拉到大腿根的絲襪邊緣來回摸。
她的腿纏得更緊,裡面也越來越濕,每一次進出都帶著細微的水聲。
我加快速度,最後幾下又深又重。
她先高潮了,身體猛地繃緊,裡面劇烈收縮著絞緊我的肉棒。
我也精門大開,精液一股接一股地灌進去。
這次我沒有立刻拔出來。
我還插在裡面,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
「夾緊一點。」
她愣了一下,卻照做了。
陰道內壁慢慢收縮,把精液往里含住,過了十幾秒,我才慢慢退出來。
沒有馬上流出來。
我用手把她的腿分得更開一些,看著那個剛剛被填滿的入口。
幾秒以後,才有一點白濁慢慢溢出來,順著往下淌。
「變態。」
「謝謝誇獎。」
我伸出手,把她拉到大腿根的肉色絲襪重新往上拉好,布料重新貼回腿上,把那些痕跡兜在裡面。
然後低頭吻住她。
她回吻得很軟,手從枕頭上移過來,環住我的脖子。
兩個人就這麼抱著,誰也沒有先說話。
過了一會,我們躺下來了。
「去拿紙。」
「你自己躺著不動?」
「我累了。」
「明明是你一直在動。」
「閉嘴。」
我還是下床拿了紙巾和濕巾。清理的時候她一直盯著我,眼神里帶著點事後的懶散和嘴硬。
……………………
結束以後,知夏趴在我旁邊。
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
「林亦川。」
「嗯?」
「水。」
「你怎麼不去?」
「累。」
「我也累。」
「你比較近。」
我看了一眼。
水杯離她更近。
「明明你近。」
「我現在不想講道理。」
「……」
最後還是我去拿。
我把水遞給她。
她喝了兩口。
「謝謝。」
「就一句謝謝?」
「謝謝哥哥。」
我動作停住。
知夏立刻發現了。
「怎麼?」
「別這麼叫。」
「為甚麼?」
「不習慣。」
「哦。」
她沒多想。
又喝了一口。
然後忽然笑。
「那爸爸?」
「許知夏。」
她差點把水噴出來。
我看著她笑。
忽然也笑了。
「你是不是跟林茵學壞了?」
「她本來就壞。」
「你還天天跟她聊天。」
「我樂意。」
「聊我壞話?」
「對。」
「說甚麼?」
「不能告訴你。」
「為甚麼?」
「女生秘密。」
她把水杯放下。
又鑽回被子。
過了一會兒,一隻手伸過來。
摸到我的手。
握住。
很自然。
我也握回去。
房間慢慢安靜下來。
知夏快睡著的時候,突然說:
「今天開心嗎?」
「開心。」
「真的?」
「真的。」
「那就好。」
她沒再說話。
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我躺在旁邊。
沒有想林茵。
至少最開始沒有。
我只是看著天花板。
感受著知夏的手還握著我。
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甚至希望明天醒來,她還在旁邊。
然後一個特別荒唐的念頭冒了出來。
如果我現在沒有那麼喜歡她就好了。
這個念頭剛出現,我自己都覺得混蛋。
憑甚麼?
知夏甚麼都沒做錯。
她甚至比以前更懂我。
會在我不想說的時候不追問。
會在我莫名其妙的時候等我自己開口。
會跟林茵成為朋友。
會記得我喜歡甚麼。
也會在睡著以前問我一句:
「今天開心嗎?」
我怎麼可能希望自己少喜歡她一點。
可如果少一點——
事情真的會簡單很多。
如果我已經不愛知夏了。
我可以分手。
可以難過。
可以被罵。
可以承擔後果。
然後過一段時間,再去面對林茵。
這至少是一條能看見盡頭的路。
可現在不是。
我愛許知夏。
同時,我又喜歡上了林茵。
我以前總覺得,這兩件事至少應該有一件是假的。
可偏偏都是真的。
而且一個沒有因為另一個出現,就少掉一點。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知夏睡著以後翻了個身。
手松開了。
過了一會兒,又迷迷糊糊摸回來。
沒摸到。
她皺了皺眉。
我主動把手遞過去。
她握住。
又睡了。
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自己必須做點甚麼。
不是去找林茵。
恰恰相反。
離她遠一點。
至少在我知道自己到底該怎麼辦以前。
我不能一邊牽著知夏的手,一邊因為林茵重新穿了一雙肉色褲襪就心跳。
更不能因為知道林茵還喜歡我,就順著那份喜歡往前走。
第二天早上,我醒得比知夏早。
她還睡著。
我拿起手機。
林茵昨晚十一點多給我發過一條消息。
「明天回來吃飯嗎?」
我看了很久。
以前我會直接回:
「吃。」
這一次,我打了幾個字。
刪掉。
重新打。
最後只剩:
「不知道,到時候再說。」
發送。
幾秒以後,我看著那行字。
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
我開始躲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