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哥哥有女朋友了
我和許知夏真正熟起來,其實沒花多長時間。
一開始無非就是兼職碰見了多聊幾句,後來變成下班一起走一段;再後來誰先結束,偶爾也會站在門口等另一個人。
她跟林茵當然不一樣,我們沒有那麼多以前,也沒有甚麼不用說就知道的習慣,所有東西都是一點一點認識出來的。
不過真熟了以後,我很快發現了一件事。
這兩個人其實都有點煩。
許知夏也喜歡故意說一些欠揍的話,看我被噎住以後自己在旁邊笑。
有一次下班我請她喝東西,她拿著菜單研究半天,最後點了杯最貴的。
我看著價格。
「你故意的吧?」
「你說請客,又沒說預算。」
「現在說還來得及嗎?」
「晚了。」
「那我不請了。」
「老闆,他逃單。」
「我還沒付呢,逃甚麼單?」
她趴在櫃台旁邊笑。
後來飲料拿到手,她喝了兩口,又推給我。
「嘗嘗。」
「你喝過了。」
「嫌棄我?」
「對。」
「那還我。」
我拿起來喝了一口。
她看著我。
「不是嫌棄嗎?」
「不能浪費錢。」
「哦——」
我突然覺得這個尾音也很煩。
…………
我們確認關係,是在一個很普通的晚上。那天兼職結束得晚,我陪她走到公交站,車還有十幾分鐘。許知夏坐在長椅上,我站在旁邊。
「你坐啊。」
「沒位置。」
「這麼長一張椅子。」
「你包佔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旁邊的包,非常自然地抱到腿上。
「現在有了。」
我這才坐下。晚上風有點涼,馬路上車來車往,我們兩個反而沒怎麼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問我:
「林亦川。」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你問得這麼直接?」
「不然呢?」
「這種事不應該委婉一點嗎?」
「那我重新問。」
她清了清嗓子。
「林亦川同學,請問您是否對坐在您右手邊的這位優秀女性,產生了一些超越社會主義同學情誼的——」
「停。」
「怎麼了?」
「還是直接點吧。」
她笑了。
然後又看著我。
這次是真的在等答案。
我也看著她。
「有。」
她沒想到我真這麼乾脆。
「……哦。」
「然後呢?」
「甚麼然後?」
「你問完就沒了?」
「我還沒想好。」
「那你問甚麼?」
「確認一下。」
「許知夏。」
「乾嘛?」
「那你呢?」
她安靜下來。
剛才還挺厲害。
現在不說話了。
我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你不是挺直接的嗎?」
「你管我。」
「所以?」
她低頭踢了一下地面。
「差不多吧。」
「甚麼叫差不多?」
「就是……」
「嗯?」
「你煩不煩。」
「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
「那你別問。」
她站起來想走。
我下意識拉住她的手腕。
她停住。
我也停住。
然後慢慢松開了。
「知夏。」
「嗯?」
「那要不要試試?」
她明明聽懂了。
「試甚麼?」
「談戀愛。」
她看著我。
「你這算表白嗎?」
「算吧。」
「好隨便。」
「那我重新來?」
「算了。」
她低頭笑了一下。
「勉強通過。」
「所以現在你是我女朋友?」
「暫時。」
「怎麼還有暫時?」
「試用期。」
「多久?」
「看表現。」
我笑了。
「行。」
公交車還沒來。她重新坐下,這一次比剛才近了一點,肩膀偶爾會碰到,誰也沒有躲。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很小聲地叫我:
「男朋友。」
我轉頭。
「乾嘛?」
她也正好看過來。距離突然變得很近,剛才還甚麼話都敢說的人,這時候反而安靜了。
我也沒動。
「可以嗎?」
我問她。
許知夏看了我兩秒,輕輕點頭。
我低下頭,吻了她。
其實就碰了一下。
很輕。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想這算不算一個正式的吻,她已經往後退了一點。
耳朵有點紅。
我忍不住笑。
「你笑甚麼?」
「沒甚麼。」
「你就是在笑。」
「剛才不是挺厲害的嗎?」
「林亦川。」
「嗯?」
「閉嘴。」
這句話也耳熟。
下一秒,她又湊過來。
這次是她親我。
還是很短。
親完以後立刻坐正,假裝看馬路。
我看著她。
「這次怎麼算?」
「剛才那個不算。」
「為甚麼?」
「你技術不好。」
「……」
「所以重新來。」
我半天沒說話。
「許知夏。」
「乾嘛?」
「你耳朵紅了。」
她立刻抬手捂住。
「熱的。」
「晚上十點,二十度。」
「我體溫高。」
「哦。」
「你再說我就分手。」
「剛談五分鐘。」
「現在還有四分五十九秒。」
我笑得停不下來。
她惱羞成怒地踩了我一腳。
遠處公交車終於來了。
那天晚上,我有了人生中第一個女朋友。
回到家的時候,林茵還沒睡,正盤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換完鞋,站在玄關叫她。
「林茵。」
「乾嘛?」
「跟你說個事。」
她頭也沒回。
「說。」
「我談戀愛了。」
電視還在響。
林茵沒有動。
過了兩秒。
「哦。」
我樂了。
「就哦?」
她終於轉過來。
「那不然呢?」
「恭喜一下啊。」
「恭喜哥哥終於有人要了。」
「你會不會說話?」
「不會。」
她拿起遙控器換台。
我走過去坐下。
「就是上次跟你說的那個。」
「知道。」
「許知夏。」
「嗯。」
「你可以叫知夏姐。」
林茵終於看我了。
「我為甚麼要叫她姐?」
「她比你——」
「我不叫。」
「那你隨便。」
「哦。」
我那天心情特別好,坐了一會兒,又忍不住說:「她還挺有意思的。」
林茵盯著電視。
「嗯。」
「今天還是她先問我喜不喜歡她。」
「嗯。」
「然後我們——」
「哥哥。」
「乾嘛?」
她轉過頭。
臉上甚至帶著一點笑。
「你談戀愛以後話好多。」
「有嗎?」
「有。」
「那我不說了。」
「謝謝。」
「……」
我踢了一下她的拖鞋。
「你現在怎麼這麼煩?」
她也踢回來。
「跟你學的。」
…………
之後幾天,我確實有點煩人。
許知夏給我發一句甚麼,我能笑半天。
林茵從旁邊經過:
「撿錢了?」
「沒有。」
「那你笑這麼惡心。」
「你懂甚麼。」
「哦,戀愛中的男人。」
有一次我買了兩杯飲料回來。
林茵伸手。
「我的呢?」
「沒有。」
「為甚麼?」
「知夏一杯,我一杯。」
「……」
「你要喝自己買。」
她瞪了我兩秒。
「重色輕妹。」
「你不是有錢嗎?」
「我喝口你的。」
「不行。」
「以前都給我喝!」
「這是她給我選的。」
「喝一口會死?」
「會。」
「滾。」
她轉身就走。
我在後面笑。
沒過多久,她又回來,從冰箱里拿了一罐自己的。
開罐的時候特別用力。
「幼稚。」
我說。
「誰幼稚?」
「你。」
「我這是有骨氣。」
「行行行。」
她坐到沙發另一邊。
過了一會兒,我手機亮了,是許知夏發來的消息。
我低頭回復,沒注意到林茵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後把電視聲音調大了兩格:「煩死啦!」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這脾氣發得莫名其妙。飲料是我買的,許知夏是我女朋友,她想喝甚麼冰箱里也有。
可剛才那句「以前都給我喝」,還是沒過腦子就冒了出來。
她盯著電視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以前」這個詞有點煩。
…………
我那時候還挺高興。
覺得我們好像真的在慢慢回到過去。
林茵還是會跟我拌嘴,會搶我的東西,也不再每句話都小心翼翼地想過以後才說。我開始談戀愛,她也沒有表現出甚麼特別的反應。
我們還是兄妹。
甚至比前段時間相處得更自然。
至少那時候,我是這麼以為的。
只是後來有幾次,她說完「騙人」,自己反而先安靜了。
我提起許知夏的時候,她也還是會笑,會順著我的話損我兩句。有時候我說得興起,她甚至會嫌我煩,讓我滾遠一點。
真正開始變得明顯的,是我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
林茵從來沒問過我去了哪裡,也沒催過我幾點回來。可有幾次我推開門,已經很晚了,客廳的燈還亮著。
她就窩在沙發上。
「還沒睡?」
「看電視。」
「都幾點了?」
「關你甚麼事。」
我那時候真以為她只是睡得晚。
…………
有一天晚上,我提前給她發了消息。
今晚會晚點回去,你先睡。
她很快回復:
哦。
過了一會兒,又發:
知道了,誰等你。
我當時正在看許知夏發來的東西,看見這句話還笑了一下。
那最好。
林茵沒再回。
那天晚上,洗完澡以後,她又換了一雙黑色的薄褲襪;關了燈,手機也放到了一邊。
她閉上眼睛。
十分鐘以後,又睜開了。
家裡太安靜。
林茵在床上翻了個身,最後還是伸手摸到手機。
十一點四十七。
我還沒有回來。
她盯著那個時間看了一會兒,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哥哥現在在幹甚麼?
然後幾乎立刻,她又想到另一個人。
許知夏。
這個名字最近出現得太頻繁了。
知夏今天說了甚麼。
知夏喜歡喝甚麼。
知夏給我挑了甚麼。
知夏姐。
林茵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高了一點。
她告訴自己別想了。
可越是不想,那兩個名字反而越清楚。
哥哥為甚麼這麼晚還沒回來?
他們現在還在一起嗎?
在哪裡?
在做甚麼?
她閉上眼睛。
可許知夏這個名字還是自己冒了出來。
現在已經不是「最近認識的那個女孩」了。
是哥哥的女朋友。
林茵睜開眼睛。
房間里一片漆黑。
她的呼吸不知道甚麼時候變得有些亂。
她本來應該難受的。
也確實難受。
可身體偏偏在這種時候,給了她另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答案。
她僵在那裡。
過了很久,才慢慢把手伸進被子。
動作很輕。
像是怕驚動甚麼人。
其實房間里只有她自己。
她穿著黑色的薄褲襪。
現在,那層黑色的布料緊緊貼著皮膚,有點悶,又有點奇怪的安全感。
她的手指順著褲襪往下摸,摸到最中間的時候停住了。
「今天怎麼這麼馬虎,內褲都沒有穿。」
猶豫了幾秒。
「我好想你。」
然後用力一撕。
布料發出極輕的「嘶」聲。
一個小洞出現在襠部。
她的手指從那個洞伸進去,直接碰到了自己的秘密花園。
那裡已經濕了。
她咬住下唇。
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開始浮現畫面。
不是許知夏。
是哥哥。
是那天晚上,哥哥壓在她身上的樣子。
是他呼吸很亂、聲音很低地叫她名字的時候。
是他射進來以後,兩個人都安靜了很久的那段空白。
雖然林茵並沒有完全原諒他,但她的性幻想卻真真切切來自於她的哥哥——林亦川。
她把另一隻手的手指送進嘴裡。
食指和中指兩根都含著,輕輕咬著,吸著,吮著,像是在模仿甚麼。
下面那只手開始動。
抽插得很慢。
一開始幾乎沒有聲音。
後來漸漸有了細微的水聲。
她把臉埋進枕頭,手指還含在嘴裡,唾液把指節弄得濕漉漉的。
幻想越來越清晰。
哥哥的手。
哥哥的溫度。
哥哥說「林茵」時的語氣。
還有……如果現在在她身體里的,不是自己的手指,而是他?
她抽插的動作快了一點。
黑色褲襪被她自己的動作扯得更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