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要不要我下次給你留一雙新的?
她回頭衝我做了個鬼臉。
「你剛才真的臉紅了。」
「林茵!」
「哈哈哈哈——」
「還有。」
「要不要我下次給你留一雙新的?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她小聲說,以為我不知道。
但其實我全都聽見了。
門「砰」地關上了。
「原來妹妹不是甚麼都不知道啊,是液體沒洗乾淨,還是……?
「這下……我該怎麼辦?我還要繼續嗎?」我有點心虛了。
一個聲音告訴我:放回去。
另一個聲音甚麼也沒說。只是讓我一直沒有鬆手。
我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剛才在她面前還能理直氣壯地跟她鬥嘴,現在四下無人,反而像是在跟自己打架。
最後,我先放棄了這場毫無意義的自我辯論。
至少有一件事,我沒辦法再像剛開始的時候那樣裝傻了。
我確實有自己的秘密。
而且這個秘密,似乎已經不只是「喜歡連褲襪」這麼簡單。
想到這裡,我又朝林茵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門關得嚴嚴實實。
我忽然有些心虛。這畢竟是她的東西。
這個念頭讓我遲疑了幾秒。
混蛋!之前你怎麼沒說這是她的東西?
一番激烈的心裡掙扎之後……
心裡的惡魔戰勝了天使。
我還是拿著它回了自己的房間。
奇怪,我之前有過這麼糾結嗎?
不管了。
關上門。
手搭在鎖上時,我又停了一下。
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不管了。」
咔噠。
門鎖上了。
我把房門反鎖,窗簾拉得死死的,床邊的燈只留一盞,光灑在她留下的那雙肉色連褲襪上。
那雙襪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耀著誘人的光澤,徬彿在向我發出最後的邀請。
門關上的聲音,像是隔開了一個世界。
我將林茵穿過的那雙肉色連褲襪緊緊地握在手中,絲滑的觸感,徬彿還在傳遞著她身體的溫度。
窗外的夜色,也顯得格外靜謐。
那天晚上,屋子安靜得能聽見我自己的心跳。
我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將那雙連褲襪放在膝蓋上。
我深吸一口氣,一股混合著複雜氣味的香氣,瞬間湧入我的鼻腔。
那是少女特有的清甜,夾雜著洗衣液的柔和,還有一絲絲揮之不去的汗味——那是她練舞時留下的痕跡,充滿著活力和青春。
細細嗅著,我徬彿聞到了她做飯時廚房裡飄來的油煙味,以及一絲淡淡的、難以言喻的體香。
那是一種獨特的味道,混合著汗水、體液,還有一絲屬於她自己的、獨特的少女氣息,帶著一絲香甜,又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騷味。
我忍不住用指尖摩擦著絲襪,襪尖,帶著她腳趾的淡淡味道,隱約還有一絲汗液的咸味。
大腿根部,則散髮著更加濃郁的體香,混合著絲襪的纖維氣味,讓我有些神魂顛倒。
我將那雙連褲襪緩緩地展開,仔細地端詳著。襪面上,隱約還能看到她腿部的輪廓,徬彿她就在我的身邊,輕輕地觸碰著我。
我無法控制自己的慾望,低下頭,將那雙連褲襪放在唇邊,輕輕地舔舐起來。
首先接觸到我舌尖的是襪尖部分,帶著一絲淡淡的汗味和腳趾的味道,一種難以言喻的清甜和咸味,瞬間刺激著我的感官。
我逐漸向上舔舐,撫過她的大腿根部,那裡散髮著更加濃郁的體香,一種混合著體液和汗水的異樣味道,讓我忍不住呻吟出聲。
這股味道,比我想象中的更加誘人,更加禁忌。
我瘋狂地舔舐著妹妹的那條連褲襪,用舌尖細細地品味著每一個細節,感受著它帶來的極致快感。
我開始用指尖沿著襪面的紋路滑動,感受著它帶來的細膩觸感,甚至將襪子捲起來,直接塞入口中,細細地品味著那股獨特的味道,徬彿她就在我的口腔里,與我融為一體。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身體也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我將連褲襪套在了自己的腿上。
勃起的陰莖立馬把絲襪襠部頂起了一個小帳篷,緊致的絲襪包裹著我的慾望,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束縛感和刺激。
我瘋狂擼動那凸出來的絲襪陰莖,感受著絲襪的摩擦力。
「林茵……林茵……」
沒過多久,我的身體開始顫抖,下身也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我猛地爆發了,一股炙熱的液體噴湧而出,頂著那薄薄的一層襠部,衝擊著絲襪的纖維。
液體噴濺而出,一部分被絲襪緊緊地包裹住,一部分則穿透了絲襪,滴落在床上,形成一灘濕潤的痕跡。
混合著我的精液,和林茵體香的絲襪,緊緊地粘附在我的身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瞬間湧上心頭。
我癱倒在床上,渾身無力。
我看著那條被玷污的連褲襪,上面沾滿了我的精液,散髮著混合著體液和體香的刺激氣味,那種氣味,讓我著迷,又讓我感到一絲後悔。
我癱在床上,好半天都沒有動。
房間里安靜得厲害。
剛才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好像一下子全散了,只剩下心跳還沒有完全平靜下來。
我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
然後慢慢轉過頭。
下一秒,我忽然有點不敢看了。
「……」
又一次,又一次這樣了。
幾分鐘前還理直氣壯地覺得沒甚麼,現在冷靜下來,那股遲來的心虛才一點點追上來。
更要命的是——林茵就在隔壁。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我整個人瞬間清醒了一半。
牆那邊隱約傳來一點動靜。
很輕。
大概只是她在房間里走動。
可我還是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不會聽見了吧?
不可能。
門都鎖了。
再說了,她自己的房門也關著。
我在心裡一遍遍給自己找理由,直到確定外面沒有任何動靜,才終於松了口氣。
然後我又想起十幾分鐘前,她站在客廳里笑我的樣子。
「你不是說,你對這個沒興趣嗎?」
「……」
完了。
以後這句話大概更沒辦法理直氣壯地反駁了。
我坐起來,把該收拾的東西收拾好。
剛準備下床——
「哥哥!」
隔壁突然傳來林茵的聲音。
我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乾、乾嘛?」
安靜了兩秒。
「你說話怎麼怪怪的?」
「哪裡怪了!」
「就是怪怪的。」
「有事說事!」
「哦。」
她拖長了聲音。
不知道為甚麼,我現在一聽見這個「哦」就心虛。
「我問你,明天早上吃甚麼?」
「……」
就這?
我靠在床頭,差點被她氣笑。
「隨便!」
「那豆漿?」
「行。」
「紅豆糕?」
「行行行。」
「你怎麼甚麼都行?」
「林茵!」
門外安靜了一秒。
緊接著傳來她壓不住的笑聲。
「知道啦,不打擾你了。」
拖鞋聲漸漸遠了。
我這才重新倒回床上。
她甚麼都不知道。
應該吧。
過了一會兒,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應該個鬼。
剛才她都笑成那樣了。
我翻了個身,腦子里卻莫名其妙又冒出了她剛才站在門口的樣子。
說起來……
說起來,她笑起來的樣子有點可愛呢。
這個念頭來得毫無徵兆。
我愣了一下。
然後不知道為甚麼,居然真的認真回憶起來。
她長得確實不差。
小時候她的臉還有點圓,今年漸漸長開了。
五官並不屬於第一眼特別驚艷的那種,可湊在一起就是很舒服。
尤其是眼睛,平時看著沒甚麼,一到準備捉弄我的時候就會先彎起來。
所以很多時候她還沒開口,我就已經知道——
完了。
這傢伙又要搞事。
頭髮倒是一直沒怎麼變。
黑色,留得不算太長。她自己懶得折騰,平時怎麼方便怎麼來,只有出門或者上舞蹈課的時候才會認真收拾一下。
衣服也是。
在家寬松得像準備隨時往沙發上一躺,出門卻又會在鏡子前磨蹭半天。
「哥哥,這件怎麼樣?」
「挺好。」
「這件呢?」
「也挺好。」
「你根本沒看!」
「我看了!」
「騙人。」
……
想到這裡,我又笑了。
還有她後來養成的那些穿衣習慣。
舞蹈課留下來的影響一直都在。裙子、舞蹈服,還有最開始連怎麼穿都要跟我折騰半天的連褲襪,後來都成了她衣櫃里再普通不過的東西。
奇怪的是,我居然全都記得。
她喜歡甚麼樣的。
甚麼東西買回來穿一次就嫌棄。
哪件衣服她明明很喜歡,嘴上卻總說「也就那樣」。
甚至她站在鏡子前的時候,會習慣性先整理哪邊的頭髮,我都知道。
想到這裡,我突然覺得哪裡不太對。
等等。
我為甚麼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住在一起?
好像說得通。天天看見,記住一點有甚麼奇怪的。
可問題是——
我為甚麼會覺得她笑起來很好看?
「……」
妹妹長得好看,當哥哥的覺得好看,也很正常吧。
我試圖繼續往下解釋。
然後腦子里非常不合時宜地冒出十三歲那年的下午。
「那好不好看?」
那時候我看了她好半天。
最後說:
「……挺好看的。」
我居然現在還記得。
「……」
不對。
我從床上坐了起來。
一個荒唐得讓我自己都想笑的答案,突然毫無預兆地撞進腦子里。
我沈默了幾秒。
又躺回去。
過了一會兒,再坐起來。
「不是吧……」
房間里沒人回答我。
我盯著天花板,開始試圖尋找第二種解釋。
沒有。
第三種。
好像也沒有。
最後我只能非常不情願地面對那個最簡單、也最麻煩的答案。
我喜歡林茵。
「……」
壞了。
我好像真的喜歡她。
我又翻了個身,目光落到房間另一邊。
「你說是吧,小茵?」
沒人回答。
當然不會有人回答。
我口中的「小茵」,並不是剛才那個隔著一堵牆還在笑我的林茵。
我從床上坐起來,看向房間角落。
那裡還藏著我的另一個秘密。
一個以林茵為原型定制的硅膠娃娃。
我知道你們好奇甚麼,她很逼真。
第一次把她帶回來的時候,我對著那張熟悉得過分的臉看了很久。
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藏起來。
現在想想,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如果真的問我為甚麼要買她,我大概能找出一大堆理由。
青春期的男生,有自己的秘密很正常。
喜歡一個人,卻不一定非要讓那個人知道,也很正常。
更何況那個人還是林茵。
是和我一起生活了這麼長時間,每天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林茵。
我當然想過,如果有一天真的把那些藏了很久的話全部告訴她,會發生甚麼。
可每次想到最後,我都會自己把這個念頭按回去。
萬一她不喜歡我呢?
萬一她從來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過呢?
萬一說出口以後,我們連現在這樣都回不去了呢?
這些問題,沒有一個是我敢拿現實去試的。
所以最後,我選擇了一個看起來最簡單的辦法。
甚麼都不說。
繼續當她的哥哥。
她叫我的時候,我照樣答應;她搶遙控器,我照樣跟她吵;她早上賴床,我照樣站在門外催她。
至於那些不適合說出口的東西——
就留在這個房間里。
我一直覺得這樣挺好。
至少不會打亂她的生活。
當然,我也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多少有點自欺欺人。
因為如果真的問心無愧,我就不會每次聽見林茵靠近房間,都下意識看一眼藏東西的地方。
更不會每次出門以前,都確認一遍有沒有收好。
偏偏林茵還有個從小到大都沒改掉的壞毛病。
她不愛敲門。
「哥哥!」
然後門就開了。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在她眼裡,我房間的門根本不是門。
只是一個需要順手推開的障礙物。
為這事我說過她不知道多少次。
「進來之前能不能敲門?」
「我敲了呀。」
「你敲完就直接進來了!」
「那也是敲了。」
「敲門是要等裡面的人說‘進’!」
「哥哥你好麻煩。」
「……」
最後往往變成我被她氣得說不出話。
也正因為這樣,「小茵」絕大多數時候都只能安安靜靜地待在屬於她的地方。
不會突然推門。
不會搶我的遙控器。
不會故意拖長聲音「哦——」。
更不會在我嘴硬的時候眯著眼睛說:
「騙人。」
想到這裡,我突然安靜下來。
真奇怪。
明明有著相似的模樣,我卻從來沒有真正把她們弄混過。
因為真正的林茵根本不是一張臉。
她是隔壁偶爾傳來的腳步聲,是早上放在桌上的空杯子,是衛生間里總忘記蓋好的牙膏,是客廳里不知道被她扔到哪裡的遙控器;也是剛才站在我面前,明明自己也有點不自在,卻還是非要笑我臉紅的那個傢伙。
人偶永遠不會做這些。
我看著房間另一邊,忽然笑了一下。
「算了。」
還是讓秘密繼續當秘密吧。
我當時確實是這麼想的。
只要藏好一點。
只要林茵不知道。
只要每天打開房門以後,我們還和以前一樣。
那就甚麼都不會改變。
後來我才知道——
人最容易出問題的時候,往往就是他開始覺得:
只要一直這樣下去,就不會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