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母狗升級當婆婆
門鈴響的時候,甘雨正站在廚房裡切水果。
她聽見林動在玄關喊「媽」,刀停了一下。刀柄在她手裡滑了滑,那點汗讓鋼柄變得黏。她把刀擱在砧板上,扶住灶台邊站穩,才轉身往外走。
腰上的束腰先提醒她今天已經是第四個小時了。
鋼條從肋骨下面一路箍到胯骨,每走一步,它就在裡面磨一下。
這副束腰跟了她七年,從三十七歲那年定做的第一副到現在的第三副,尺寸沒變過,可勒法變了。
年輕時不用吸氣也能扣上最後一排,現在得先用手把肋骨下面那層軟肉從鋼條縫里往里按,按住了再扣。
扣上之後她得站直兩分鐘,等呼吸自己找到窄下去的那條路。
乳罩里今天換了一對新針。
舊的那對針尖磨鈍了。
新的是醫用級的不鏽鋼,亮得反光,扎在乳暈下面最軟的那圈脂肪里。
針尾跟著胸罩鋼圈走一步晃一下。
「癢。」
不疼,但癢。
那種癢順著乳根往上爬到腋窩,讓她的注意力每隔一會兒就被牽走一次。
技師說這是為了托住乳房下垂的走勢——不扎著固定,不出兩年就會塌下去。
四十多歲的女人,乳房裡的纖維韌帶早就撐不住了,得靠外物兜著。
陰道里的假陽具今天輪到釋放雌激素那一檔。
凌晨四點換的藥倉。
她從五點開始就覺得身上發熱,坐不住,站著又想靠著東西。
這已經是當天的第三波了。
技師把劑量調得比去年高了一點,因為去年查血時雌二醇掉到了絕經線附近。
她不樂意加量,可主人說,掉下去老得快。
她認了。
肛門那根尾巴塞了她今天第四個月沒取過。
年紀上來,括約肌比年輕時松,技師說取掉會漏,塞著反而好。
她同意了。
塞久了,坐下去前要先偏一點角度,走路的時候尾巴在長裙下面小幅地晃,沒人看見。
可她自己每走一步都感覺得到——那截金屬底座卡在穴口那道環狀肌上,連著裡面一段更深的鈍壓。
年輕時塞肛塞是情趣,現在塞肛塞是支撐。
高跟鞋今天穿的是六釐米的。
平時她在家穿八釐米。
今天兒子帶女朋友回來,她特地換矮了一檔,怕站久了腳抽筋被人看出來。
增高墊是兩層,墊在鞋墊下面,把腳背拱成一道不太自然的弧。
她三十歲之後腳弓就慢慢塌了,不墊這兩層,穿平底鞋走路都是外八字。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的皮膚還繃著,指節因為常年做家務微微發粗,但沒斑。
臉上做了保養,從針清到熱瑪吉到線雕,一年砸進去的錢夠買輛車。
脖子後面那道被馬尾辮勒出來的淺痕還在——上周主人剛玩過。
她走到玄關的時候看見一屋子人。
林動站在門口,書包還沒放下。他比去年又高了,肩膀寬了,頭髮短了。旁邊站著一個女孩。
甘雨第一眼看見那個女孩,心口往下一沈,又彈回來。
女孩很漂亮。
是那種特別妥帖的漂亮。
皮膚白細,透著一層薄薄的粉,像剛從外面走進來。
臉型是鵝蛋偏瓜子,下巴尖得乾淨。
眼睛不大不小,雙眼皮是自然的,眼角往上挑。
笑起來臉從中間往兩邊放開,顴骨上有一小片很淡的紅暈。
頭髮扎低馬尾,長度到肩,發尾微卷。
JK裙深藍色,褶子壓得非常平,邊緣鋒利。
白襯衫扎進裙腰里,領口扣到第二顆。
外套是米白色休閒款,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那段白白淨淨的線條。
白絲襪,小皮鞋,鞋跟最多兩釐米。
她自己是怎麼站的?
甘雨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典雅端莊的居家長裙,收腰,領口開得不高,袖口及腕。
腳上那雙六釐米的高跟鞋和林動女朋友那雙兩釐米的小皮鞋擺在一起,像兩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女孩看見甘雨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那種愣很短,半秒,睫毛動了一下,隨即被一個標準的微笑蓋過去。
但甘雨看見了。
她在無數人的臉上見過那種半秒——先看到一張臉,再不敢相信那張臉屬於甚麼年齡。
「……阿姨好。」女孩的聲音比長相軟。她微微鞠了一躬,馬尾跟著晃了一下,「我叫沈清辭,清水的清,辭藻的辭。」
她鞠完躬直起身,又快速看了甘雨一眼。
「阿姨您也太年輕了吧。」她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可能不太妥,耳根有點紅,「我剛才……我剛才還以為您是林動的姐姐呢。」
甘雨笑了一下。
這句誇獎她聽過很多次。
聽得出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客套。
這一句是真的。
大半是真的。
剩下那一小半,甘雨心裡清楚:沈清辭在驚訝幾秒之後大概會開始算——阿姨四十多了?
那她怎麼保養的?
保養到這個程度一年得花多少錢?
「進來坐。」她側身讓開。
轉身的時候假陽具在藥池里正好吐了一滴,熱乎乎貼著宮口。她不露聲色地把大腿並了一下。
沈清辭換鞋的時候甘雨看見她的襪子一直連到裙擺下面,腳踝細,白皙。她在小皮鞋里活動了一下腳趾,鞋底在大理石上蹭出一聲輕響。
「叔叔好。」
林嶼從書房那邊過來。銀邊眼鏡還戴著。
「坐,坐。」林嶼的聲音比平時暖三分。他看了甘雨一眼,示意她去泡茶。
甘雨轉身往廚房走,腰上的束腰卡了一下。她按著灶台緩了緩。右乳下面那根針扎了扎,手一抖,水衝到了杯沿外面。
「阿姨我幫你吧。」沈清辭跟了進來。
她站在廚房門口,手背在身後,歪著頭看甘雨。
近看比遠看還要漂亮。
皮膚細得能透出顴骨下面一點淡粉色。
睫毛不粘不接,是真的長度。
嘴唇自然的粉,塗了一層薄薄的唇釉。
「不用,你是客人。」
「我會泡茶的,我爸愛喝茶。」沈清辭湊過來,拿起那只被甘雨衝到外面的杯子,用拇指指腹把杯壁上的水珠抹掉,「我爸當教授,家裡常備茶葉,我媽退休前教高中,也愛喝茶,兩人天天為投茶几克吵。」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利索得很。
甘雨看著她的側臉——下頜線、鼻尖、睫毛投在頰上的一點陰影——看了一會兒。
女孩的皮膚和她的距離,隔著十幾年的保養賬單、兩百多針、一次次打進去的玻尿酸和肉毒。
然後陰道里的假陽具又吐了一滴。
甘雨把大腿夾緊,從台面上拿起一隻乾淨的茶壺蓋,手指在蓋沿上按了按。
餐桌那邊林嶼開口了:「這學期績點怎麼樣?」
「4.2。」林動的聲音比平時軟。
「清辭呢?」
「4.6。」沈清辭從廚房探頭回了一句,「我法學比他那工商管理卷。」
林嶼笑了一聲。
沈清辭把茶具端出去,邊走邊說:「高考的時候他630多,我700出頭。我報法學是因為分數線高,他那個專業分低一檔,能擠進來。他現在天天說我作弊,明明是他自己比不過。」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條理清楚,眼神亮。
手在茶具上動得非常利索。
她把茶遞到林嶼面前,彎腰的時候襯衫胸線晃了一下。
甘雨看見了林動看她那一眼。
「法學也不錯。」林嶼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他工商管理出來,跟你搭配倒是好。」
「他那績點,搭配我算我虧了。」沈清辭接了一句,笑。
林動在她旁邊哼了一聲:「等著,下學期超過你。」
「你先把線性代數補考過了再說。」
她講這句話的時候,回頭看了林動一眼。那種眼神很輕,可甘雨看得出林動耳朵紅了一下。
甘雨在主位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脊梁挺直,膝蓋併攏,腳踝交叉。
陰道里的假陽具藥效到了頂點,脊椎尾都開始發麻。
她膝蓋夾得發酸,裙子底下的腿心已經有一層濕。
她面上還是端莊的——嘴角含笑,手指搭在膝蓋上,坐姿筆直。
早年她做不到。林嶼帶她去見生意上的客人,一邊吃飯一邊在桌下調教她,她要維持臉上的表情吃到甜點。現在她做得到。她練出來了。
她看著對面沙發上沈清辭。女孩說話的時候身體微微朝林動那邊傾,肩膀放鬆,膝蓋偶爾碰到一起又分開。林動看她的眼神,那點涼意淡了。
甘雨慢慢吸了一口氣。胸口那對針又癢了一下。
她的注意力被拉走,又強拉回來。
這一個下午,她身體里的三樣東西——乳罩里的針、陰道里的假陽具、肛門裡的塞子——每隔十來分鐘就一起提醒她一次:這具身體是靠外物維持的。
而對面那個女孩,甚麼都不用做,就站在那裡。
甘雨回廚房繼續做飯。
刀在砧板上起落,切藕片的時候有一刀沒對齊,藕斷成半圓。
她重切了一遍。
右乳下面那根針隨著她身體前傾壓在罩杯邊緣,一陣一陣地癢。
她今天已經站了快兩個小時,腰上的束腰從第四個小時的節點往後開始勒得格外緊——肉像是被重新擠了一遍。
她把呼吸放慢,分成三截,一截一截地吸。
客廳那邊,沈清辭的聲音低了下去。
「林動。」女孩的聲音壓得很輕,「你媽媽看上去好年輕啊。」
「……嗯。」
「是後媽嗎?」
空氣靜了一秒。
甘雨切藕的手停住。
「親媽。」林動的嗓音比平時乾,「四十三了。」
「四十三?!」沈清辭那聲壓不住,又趕緊收回去,「……對不起。真的看不出來。我以為最多三十出頭。阿姨皮膚比我媽還好,我媽才四十八,看著比她老十歲。」
甘雨把那刀藕片放下去,慢慢切下一刀。她沒轉頭。
她今年四十三,虛歲四十四。
今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脖子側面那條竪紋比去年深了一點,被線雕的印子還壓著,化妝的時候用了兩層遮瑕。
上個月技師說,肉毒要加打一次了,眉尾的皮膚松得厲害,笑起來眼角的紋路壓不平。
她那天晚上偷偷把床頭燈關了,怕主人看出來。
「你家房子真大。」沈清辭又開口了,帶著點天真的感嘆,「剛才進來的時候我還在想是不是走錯了。」
「還好。」林動說。
「後面那個院子也大。」
「還有倉庫。」林動頓了一下,「地下還有個游泳池。」
「還有泳池?!」沈清辭聲音往上跳了半度,又被自己捂住,「你家這是……這是頂配了吧。我爸說我們家那套九十平的老房子,他攢了大半輩子。」
林嶼的聲音這時候從客廳那邊插進來,溫溫的:「沒有,運氣好。幾代人趕上國家往上走的路,福建這邊親戚多,在海外也有幾個,風口上做點生意,攢了點家底。算不上甚麼。」
甘雨聽著這句話的時候,刀尖在藕孔里推出最後一層薄片。
主人說這話的時候她知道的——他看過那女孩的反應了。
那聲「四十三」和那聲「還有泳池」之間隔著幾秒。
他在稱那兩個反應。
稱完了,他心裡就有數了。
那女孩是真的。不是裝的,不是衝著林家來的。
甘雨把最後一道菜下鍋。
鍋氣騰起來的時候她不得不側頭,熱油濺了一點在手背上。
她沒吭聲,手背在圍裙上蹭了一下,接著翻勺。
一頓飯四菜一湯,做了快兩個小時。
期間假陽具換了兩次檔,從釋放雌激素那檔轉到低檔維持,又轉回來。
她早就習慣在廚房裡帶著這麼一根東西做飯了。
藥池吐藥的時候她會在鍋鏟起落的間隙夾一下腿,等那股熱過去。
菜上桌的時候她終於坐下來。椅子剛坐穩,椅子腿一沈——是她坐下去的時候偏了那個角度,肛門裡的尾巴底座在椅面上磕了一下。
林嶼開口了。
「清辭。」他放下茶盅,「林家比較特殊。有特別的家規。」
甘雨的心跳先漏了一拍。
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脖子上多了一樣東西。皮圈扣上,咔的一聲,後面的鬆緊扣一收。金屬環落在她鎖骨上方,冰涼。
她愣住。脖子上那個東西她太熟悉了,閉著眼都能摸出上面哪一顆是當季新鑲的鑽。可現在是飯桌上,還有外人。
「……還有客人。」她說了半句。
這半句出口的時候她已經在算:沈清辭坐在對面,離她一張桌子的距離,看她剛才愣那一下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話沒說完。
林嶼的手從側面伸過來,在她乳房上托了一下。拇指按進乳房下緣最軟那道皺摺里,把那根針往里推了推。
針尖扎到乳暈下緣,一陣銳痛躥了半條胸。甘雨吸了一口氣,肩膀往下塌了兩寸,順著那股痛勁把膝蓋壓到了地板上。
「母狗在。」她說。
聲音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上一秒還是那個端莊的主婦,下一秒就跪在地上了。
膝蓋磕在地磚上那一下,她腦子里還殘留著剛才客套的微笑。
可脖子上的項圈在提醒她——不用切那麼快。
主人要的是別人看清切換。
林嶼把項圈上那條鍊子從桌角繞過去,扣到桌腿邊上那枚暗裝掛環上。
她跪著,上半身高度剛好在桌面以下,只能看見頭頂和脖子。
菜就在頭頂,她聞得到自己炒的藕片。
她坐在桌子底下吃飯。
主人把一隻小碗放在她面前的地上,裡面盛了米飯和幾樣菜的邊角。
她趴下去,用嘴從碗里叼起飯粒。
這個姿勢她做了幾十年了。
舌頭一卷,牙齦一含,一顆飯粒就是一顆。
湯用的是小碟子,她得低下頭去舔。
發絲落進碟子里,被湯泡濕了一小截。
全程她都聽得見桌上的對話。
「這種情況……」沈清辭的聲音卡了好幾秒,最後拼出一句完整的,「林動,這……這是你們家的……你們家……」
「吃飯。」林動說。他說的時候聲音啞。
「我,我有點頭暈。」沈清辭的椅子在響。她站起來了,「林動,你送我一下,我……我真的頭暈。」
門響。兩個人的腳步聲往玄關走。沈清辭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節奏亂了。
然後外面傳來爭吵聲。
隔著門,甘雨聽不清字,但聽得出聲調。
沈清辭在說,聲音急。
林動在回,聲音低。
幾句之後,都停了。
靜了很長時間。
再然後是腳步——一個人走,一個人跑。
跑的那雙是林動。
走的那雙是小皮鞋,沿著院子外面那條石板路慢慢過去。
車啓動了。
甘雨還跪著。
碗里的湯涼了。
她照著自己吃飯的節奏把最後一口米飯咽下去,趴在地上等主人下一步的指令。
她等了一會兒,主人沒說話。
她從桌布的縫隙往外看——林嶼在看門口。
「王媽把桌子收了。」林嶼說。
甘雨從桌子底下被牽出來。
鍊子短,她得彎著腰跟著走。
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主人把她扣在床腳的立座掛環上。
她跪在那兒,膝蓋下面是地毯——不是地磚,比飯桌下面舒服,但跪久了膝蓋也會麻。
主人坐在床上翻手機,沒看她。
「少主今晚不回來。」他說。
「嗯。」
「你嚇跑了他的女朋友。」
「嗯。」
她跪著。
膝蓋下面是地毯,腰上束腰還在,脖子被鍊子拉著,不能完全低頭。
她跪了半個小時,又跪了一個小時。
天從亮的黑到深的黑。
外面院子里的燈被沈清辭走的時候踩亮又關,燈影從窗簾的縫里過一遍,再沒動過。
膝蓋其實不疼。
她跪得多了。
真要說難受,是乳罩里的針在跪著的時候位置變了——跪姿挺胸,針尾壓著胸罩鋼圈往里頂,比以前更酸。
陰道里的假陽具在低檔久了,藥池吐藥的速度慢下來,她的身體還在等著第三波,可是今天沒有第三波了。
藥倉到點會自動切到維持檔。
她腰眼窩里那點熱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來。
林動沒回。
九點的時候她問了一句:「主人,會不會太早?」
林嶼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櫃上,走過來。
他蹲下,手從她後頸的項圈往下摸。
掌根推著背脊那條線,從肩胛骨之間滑到腰,再往下按到她的胯骨。
指尖在她大腿外側的皮膚上轉了一圈。
那圈皮膚是熱的,被束腰勒出來的印子有點發紅。
他的手又繞到前面,從下往上托她的乳房,托起來,又放下去,看她乳肉自己彈回的位置。
然後再托一次。
「會回來的。」他說。
甘雨抬頭看他。
「那個女孩會回來。」他的聲音像在說一件定好的事,「她沒見過這種家庭。她會想三天。想完就會回來。」
他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扣在床腳掛環上的鍊子解開,改成扣到屋頂那個升降鈎上。
他自己拉繩,繩子從鈎子下降到她肩膀的高度,扣住她項圈後面的環。
她一站直,繩子就繃緊。
她的活動半徑被壓到掛鈎正下方三平米的範圍。
她彎腰系鞋帶——鞋帶不用系,高跟鞋已經穿好了——或者往前邁半步,繩子就把她的脖子勒一下。
必須保持頸椎筆直,腳只能落在半徑為三米的圓里。
「健身房。」主人說。
她跟著他走。
高跟鞋里那兩層黃豆今天換了新的,比上周那批乾,顆粒更硬。
她每一步都踩在黃豆上。
六釐米的鞋跟讓她的重心往前壓,腳趾在黃豆里拱起來,承受整個身體重量。
豆子在趾縫里交錯,像一小片有小石子的坡面。
跑步機升起來。
反綁。
手臂在背後被扣成標準的交叉束,手腕扎到小臂中段,繩結再繞到胸前一道固定。
她跑起來的時候手臂沒法擺,只能靠腰和腿。
胸被這道繩束住,乳罩里的針在跑步過程中每一下落地都往肉里撞。
頂鈎上的繩調到跑步機扶手旁邊。
她的項鍊一繃,呼吸就得算——跑步時她不能低頭,一低頭就勒。
她得把下巴固定在水平的位置,眼睛盯著跑步機面板上不斷跳動的分鐘數。
十公里。
前兩公里她撐得住。
第三公里開始,小腿肚子發酸。
她的肌肉不像二十多歲的時候了,恢復得慢,昨天慢跑五公里今天還沒緩過來。
她刻意把步頻放慢,靠步幅撐。
第四公里之後,右乳下面那根針的針尖已經在皮肉里磨出一道火線。
她每落一次腳,胸就往下墜一次,針就往下頂一次。
五公里。
跑步機速度是十點五。
主人站在旁邊看。
她的呼吸開始亂,從鼻腔吸到喉嚨里,再往下走,束腰把剩下的路全堵了。
她只能每一口吸半截。
第七公里處,她的步幅開始變小。
主人站在側面,鞭子抽下來。
抽在屁股上,隔著長裙。
她往前一躥——躥得太遠,脖子上的繩繃緊,氣被卡了半秒。
她趕緊收回來。
「慢了一檔。」主人說。
「是。」
「再加。」
她加。
九點五、十點五、十一點五。
最後兩公里她是靠腰在跑。
小腿已經沒有彈性了,腳掌落地像砸在地上。
高跟鞋里的黃豆被汗浸透了,開始發脹,塞得更緊。
腳趾甲嵌進肉里,疼沿著足弓往上爬。
第十公里結束。
跑步機自動降速。
她被解下來,扶著跑步機扶手站了兩分鐘才敢鬆手。
大腿內側的肉在抖。
乳房上被乳罩邊緣勒出兩圈紅痕,針尾固定過的那一圈最深,紅里帶了一點發紫。
她從跑步機上下來,走到主人面前。她仰起頭。眼睛里的水光還沒乾透。
「主人。」她說,「今天可以……做嗎?」
她很少主動問。問的時候聲音是軟的,帶著跑完步之後沒散掉的喘。
主人看了她一眼。抬手把她垂在額前的一縷濕發撥到耳後。手指在她的耳垂上停了一秒。
「憋著。」
甘雨喉嚨里發出一個很輕的音。那個音沒成字。她嘴唇動了一下,沒再說話。
主人牽著她去籠子。
臥室里那個籠子在衣櫃的側牆里,定做的時候按她現在的身量算過,跪著剛抬頭,躺著要稍微蜷一點。
籠底鋪的是木板,比地磚軟,比地毯硬。
她跪著進去,把身體側過去,臀部抵著籠壁。
臂上的綁還沒解。
脖子上的項圈重新扣到籠頂那根短鏈上。
主人關燈。
「明天有消息。」他在黑暗裡說,「睡。」
門合上。
她躺在籠子里,膝蓋蜷著,胸壓在木板和手臂之間。
乳罩里的針還在。
假陽具在維持檔,不吐藥,只是塞著。
肛門裡的尾巴底座抵著木板。
她躺了幾分鐘,翻了個身。
木板發出咯吱一聲。
她伸手摸了摸下身——剛才跑完步,那裡已經濕了一小片,被悶在大腿根。
她把手縮回來。
那股吊在腰眼窩里的熱還在。
跑步的時候被轉移到了一邊,現在又回來了,比剛才濃。
她夾了夾腿。
夾起來的時候穴口那道肉壁貼了貼假陽具的圓柱,裡面一陣一陣地抽。
她翻回去,趴著。
尾巴底座磕了一下木板,她輕輕叫了一聲。
籠子外面很靜。樓上的燈早關了。她一個人躺著,咬著嘴唇,沒用。
她慢慢把兩條腿併攏,膝蓋里側相貼,腳踝壓在一起。
她用手腕上的繩結頂著木板借力,身體極輕地前後磨了一下。
磨完那一下她自己停住了。
主人說的憋著。
她慢慢把腿松開,側躺回去。
乳罩里的針跟著她呼吸的方向一起一落。
她睜開眼,在黑暗裡。
膝蓋不疼。真正難受的在別的地方。
這三天,甘雨的身體是一口燒乾的鍋。
激素緩釋的藥倉從常規檔被主人往上調了一格。
技師白天過來換了新的藥芯,說主人吩咐的,讓甘雨媽媽這三天多排一排。
甘雨沒問為甚麼。
她跪在技師腳邊點頭,膝蓋磕著地磚,等那根假陽具重新塞回來。
新藥芯進去後半小時就開始發作。
那是一種從子宮口往上翻的癢,順著小腹往腰窩里鑽,再從脊椎頂到後頸。
她三天里做了六頓飯。
切菜的時候下體在流,流到長裙裡面濕了一小塊,她得趁著翻鍋的時候悄悄伸手把裙子往大腿內側按一下,讓布吸一下水。
散步的時候走兩步就想扶牆。
晚上睡覺,主人不碰她。
她跪在籠子里,手被反綁著,兩條腿並起來磨,磨到膝蓋酸了也沒用。
第三天的夜裡她趴在籠子底板上哭,眼淚順著臉頰淌到木板上,洇出兩個深色的印子。
天亮的時候她把底板擦了。
林嶼看著她這些反應不說甚麼,只是到了第三天中午,把她的藥倉換了回去。
這天晚上九點,門開了。
甘雨在廚房裡擦灶台。
聽見玄關的聲音,手上的抹布停住。
她走出去的時候先看見林動。
兒子站在門口,褲子上有灰,頭髮亂,臉瘦了一點,眼睛很亮。
他腳邊立著一隻巨大的行李箱——硬殼的,銀色,七十寸那種。
箱子平放在地板上。
主人從書房出來了。他走到行李箱旁邊蹲下,把側邊的鎖扣掰開。
蓋子掀起來。
甘雨看見裡面的人,手上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沈清辭蜷在箱子里。
側著身,膝蓋頂著胸口,頭彎在角落。
箱子里的內襯海綿被汗浸得深了一塊。
她身上只剩一雙白絲襪和一雙紅色高跟鞋。
絲襪是連褲的,從腳尖到大腿根裹著兩條筆直的腿,白得反光。
高跟鞋的鞋跟卡在箱子底板的凹槽里,鞋尖朝上,腳背繃成一道弓。
手臂被反綁在背後——跟甘雨平時被綁的方式不一樣,綁她的人手法生疏,繩子繞過多圈,從手腕一直到肘彎,勒得皮肉往外鼓了一圈。
脖子上掛著一隻狗項圈,銀色的,新打的,刻字的那面翻過去了,看不見。
她的背上有一條鞭痕,從右肩胛骨斜著拉到腰側。
屁股上薄薄幾道,顏色發紅,是這幾天的。
臉頰上蹭髒了一塊。
嘴唇乾得起皮。
頭髮散著,一綹一綹貼在汗濕的額角上。
可是她的眼睛是睜著的。
甘雨和她對上了那一眼。
沈清辭的眼睛里沒有第一天吃飯時那種乾淨利落的亮光了。
裡面有別的東西——一種甘雨認得的東西。
一個女人把自己交出去之後,剩下那層還沒想清楚的東西。
林嶼把箱子側過來,讓沈清辭從箱里半坐起來。
她的手還綁在身後,活動不開,只能弓著背,膝蓋跪到地板上。
高跟鞋磕在大理石上,噠的一聲。
她沒站起來。
她跪著轉過身,面對著甘雨。
「母狗清清,」她的聲音啞了,三個字破了兩個音,「求甘雨媽媽調教。」
甘雨一動不動。
她膝蓋上面的布已經攥成了一團。
她站在那裡看著跪在地板上的女孩。
女孩的白絲襪膝蓋處蹭髒了一塊,紅高跟鞋跟歪了半寸。
她三天前坐在這個沙發對面,穿著JK裙,說自己高考七百出頭,說「我爸說他不缺這個」,臉紅到耳朵。
現在她跪在這裡,脖子上掛著項圈,一個人從行李箱里爬出來,叫自己「母狗清清」。
林嶼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他走到沈清辭面前,蹲下來,手掌搭在她的後頸上。拇指壓著項圈邊上那塊皮。他問:「確定了?」
沈清辭的喉嚨動了一下。
「在我們家,女人是要當性奴、當媽媽窩的。」林嶼的聲音平,「這是清代傳下來的規矩。我們家幾代人都這樣。」
沈清辭沒說話。臉紅從脖子根往上翻,翻到耳垂。她垂著眼,睫毛在抖,沒有搖頭。
林嶼站起來。他看向甘雨,下巴朝客廳沙發那邊偏了偏。
「去。讓她看。」
甘雨知道主人要甚麼。
她過去把林動從門口拉進來。
兒子的手是涼的,指縫里有汗。
她把他推到沙發上,自己坐到他腿上。
她解他的皮帶扣時動作很熟,手指一挑就開了。
抓出來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兒子這三天在外面,也憋著。
她咬了一下嘴唇,扶著坐下去。
她當著沈清辭的面動了起來。
從淺到深,從慢到快。
林動的襯衫被她扯開,扣子崩掉一顆,滾到地板上。
她自己身上那件居家長裙從領口被撕開,裂到腰際,乳罩露出來,乳罩上面那排針的反光在燈下一閃。
她不管了。
三天了。
三天里她的身體是空的,現在填進來一樣東西,她抓著沙發背上的布,腰往下送,送到底,再抬起來。
每一下都有聲音,黏的,濕的。
兒子在下面喘。
她騎著他,胸前的奶在半空中晃,乳罩上的針跟著一起晃。
她第一次高潮的時候沒忍住叫了出來。
聲音又長又碎,最後破在喉嚨里。
林動還沒射,她已經開始第二次。
第二次來的時候她的膝蓋在沙發上撐不住了,林動翻過身把她按下去從上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