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母狗升級當婆婆
她仰面躺在沙發上,裙擺堆在腰上,腿被分開架在沙發扶手上。
這樣的時候她看不見沈清辭。
她也不想看。
她只想要一個結束。
兒子射了。
他趴在她身上喘了一會兒,抽出去。
甘雨的下體空了一秒,然後那個沒被填滿的空洞又回來了,比剛才更癢。
三天積下來的東西,兩次高潮只排掉一層,裡面還有更厚的一層頂著,頂著她的子宮口往外推。
她難受得腿都在抖,抓著兒子的手臂不肯放。
「主人。」她側過頭,聲音是抖的,「不夠。」
林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王媽從側門推進來一台機器,底座帶輪子,頂著一根黑色的假陽具。
甘雨認得。
炮機。
她被抱下去,趴到機器前面的矮凳上。
手被反綁到背後,腰被王媽壓下去,屁股抬起來。
那根東西對準了穴口,機器一開,勻速往里推。
第一下推到底的時候她整個人往前一竄。
這個速度比人快,比人准,比人有耐力。
它能一直推。
她趴在矮凳上,被那個節奏釘在它上面。
她叫了一陣,聲音後來變成喘,喘又變成叫。
她數不清自己被推著去了幾次。
第三次之後她的腿已經撐不住,靠王媽在旁邊扶著腰。
第四次的時候她眼前發白,穴里全是水,順著大腿往下淌,淌到矮凳的木面上。
主人站在旁邊看。
沈清辭還跪在原地,綁著手,白絲襪的膝蓋下面那塊地毯濕了一小圈。
第二天早上,甘雨在籠子里被牽出來的時候,沈清辭已經在外面了。
她脖子上換了一條細鏈,鍊子另一頭系在院子里的樁上。
身上還是那雙白絲襪和紅高跟鞋,多了一件很短、只能遮住小半個臀部的半身裙。
林動拿著鍊子,走到院子中間那棵銀杏樹下面,把鍊子解開,往地上一甩。
「爬。」
沈清辭站著沒動。
林動沒催。
他看著她。
過了幾秒,她彎下腰,把手撐到石板路上。
膝蓋碰到石面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頓了一下。
膝蓋太硬。
白絲襪在這個粗糙的石面上蹭兩下就要破。
她跪下去,手掌撐在前面,指尖摳著石縫里的土。
她沒有動。
「爬。」
她動了一條腿。
膝蓋往前蹭了一寸。
半身裙的裙擺翻上去,露出大腿根的絲襪接縫。
她又動了另一條腿。
爬得很慢,肩膀一聳一聳的,頭低著,黑頭髮從兩側垂下來遮住臉。
她爬了不到五步,停下來。
「我……」
她沒說完。
林動走過來,從後面抽了一巴掌。
巴掌聲脆,落在她半身裙遮不住的那塊屁股上。
絲襪下的皮肉彈了一下,淡紅的印子印在白絲襪上,透出來。
沈清辭整個人往前一栽,手撐住了石面沒趴下去。
她跪著,肩膀在抖。
「我不想在外面……」她的聲音從頭髮後面漏出來,斷的,「有人看……」
「就是要有人看。」
第二巴掌。
落在另一邊,同樣是露在外面的那塊。
這回比上一巴掌重,她整個人往旁邊歪了一下,撐地的手腕抖得撐不住,趴到了地上。
臉貼到石板,灰蹭到顴骨上。
她沒出聲了。
過了一會兒,她從石板上把臉抬起來。
她開始爬。
從銀杏樹下到院門,再繞回來,大概四十步。
她爬完一圈的時候膝蓋上的白絲襪破了兩個洞,露出底下磨紅的皮。
半身裙全堆在腰上,屁股和大腿根全在外面。
每爬一步,她的身體就矮一寸,下巴幾乎貼到石面。
她爬到第二圈的時候,甘雨從廚房的紗窗後面看著她。
她的頭髮全散了,臉上有灰有眼眶里的濕痕,嘴唇抿著。
她的爬行姿勢已經有了幾分樣子——膝蓋分開的角度對,腰塌的弧度對,頭低下去的幅度也對。
可她的後背是繃的。
每一塊肌肉都在告訴她主人,這件事她不想做。
林嶼站在廊下看。他看了一會兒,回屋了。他沒說停。
沈清辭在院子里爬了半個上午。王媽後來端了一碗水出來,讓她就著碗喝。她趴在地上喝完了,繼續爬。
下午三點,門鈴響了。
王伊珊來串門。
她穿一件白色的針織開衫,裡面是襯衫,下面是一條深色半長裙,平底鞋。
頭髮還是黑長直垂到腰下,銀色雛菊發卡別在側面。
成年女大學生的樣子——乾淨、文靜、端著一種訓練出來的乖巧。
她進門跟林嶼打了招呼,跟甘雨叫了聲「阿姨」,坐下來喝了一杯茶,說了幾句學校的事。
她上學期績點4.5,說下學期想去交換。
說話的時候條理清楚,語氣平靜,眼睛看著人。
喝完茶她站起來說去院子里走走。
甘雨在廚房裡洗碗。隔著一扇紗窗,她能看到院子。
王伊珊走到院門口,停住了。
院子里,沈清辭正趴在地上爬。
一隻手和一隻膝蓋剛往前挪了半步,另半邊身體還懸著。
她穿著一雙破了的白絲襪,紅高跟鞋歪在腳上,半身裙堆在腰上,背上兩道鞭痕在日光下很清楚。
頭髮遮了半張臉。
她聽見腳步聲,抬頭。
兩個人對上了眼。
沈清辭的臉先白了一秒,然後紅。
紅一層一層往上翻,從胸到脖子到耳根到額頭。
她趴在地上,膝蓋蹭著石板,手腕還綁著繩。
她看著門口站著的那個女孩——白開衫,深色長裙,平底鞋,銀色雛菊發卡別在耳側。
她認得她。
同一個學校的。
她們上過同一門選修課。
圖書館三樓東邊那排座位,這個女孩經常坐在靠窗第二個位置,書擺得很整齊。
她們在電梯里碰見過,點過頭。
「王……王伊珊……學……妹。」沈清辭的聲音從頭髮後面掉出來。
她想站起來,膝蓋一撐,沒撐穩,又跪回去了。
她開始哭。
眼淚不是慢慢淌的那種,是忽然湧上來的,一下從眼眶里滿出來,砸到石面上,洇出兩個深點。
她想用手去擦,手被綁著,只能用肩膀蹭臉,越蹭越髒。
「別看……你別看……求你……」
她的聲音碎了。
哽咽把字吞掉一半。
她伏在地上,額頭抵著石板,後背一聳一聳地抖。
比挨那兩巴掌的時候抖得厲害。
從小到大,她在學校、在老師面前、在同學面前堆起來的那層東西,在這雙眼睛底下碎掉了。
她在圖書館三樓見過這個女孩。
她借過她旁邊那本《國際法導論》。
她朝她點過頭。
王伊珊站在院門口,看了她一會兒。
然後她邁進門,往里走了幾步。
她沒繞開沈清辭。
她路過她,走到銀杏樹下面那棵老樹旁邊,把開衫脫下來,搭在石凳上。
動作很慢,很穩。
她解開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從領口往下,褪到肩頭,再把袖子從手臂上滑下來,折好,放在開衫上面。
裙子側面的拉鍊拉開,裙子褪到腳踝。
裡面是一條黑色連褲襪,從腰到腳尖裹著兩條筆直的腿。
她彎腰,把裙子從腳踝上提起來,疊好,放在襯衫上面。
她低著頭做這些的時候,動作像一個在整理床鋪的人。平穩,安靜。銀色發卡在日光下閃了一下。
沈清辭伏在地上,眼淚掛在臉上,還在抖。
她抬起眼,看到王伊珊脫得只剩那條黑絲襪。
她看到那副身體——線條漂亮,肩胛骨下面有幾道很淡的舊痕。
她看到王伊珊把黑絲襪的腰頭往下卷。
「你……」
王伊珊沒看她。
她跪到草地上,把黑絲襪從腿上褪下來。
最後身上甚麼都不剩。
她跪在樹下,把腰塌下去,屁股往上抬,兩條腿分開。
姿勢標準,膝蓋的角度準確,背線是一條平順的弧。
那是練過的。
那是很多年才練出來的。
狗被王媽牽出來了。邊牧,黑白毛,很大。它繞到王伊珊身後,低頭聞了聞,然後騎上去。
第一個推進來的時候,王伊珊的頭往前低了一下。
喉嚨里有一聲被壓回去的音。
她的肩胛骨聳了一下,隨即放鬆。
她開始有節奏地往前晃,配合著後面那個動作。
她的黑頭髮垂下來,發尾在草尖上一掃一掃的。
銀色發卡掉了一顆,落在草里。
沈清辭還跪在地上,綁著手,看著這一幕。
她臉上的眼淚還沒乾。
她看著王伊珊——那個在圖書館三樓坐靠窗第二個位置的女孩,那個在電梯里跟她點過頭的女孩,那個剛才進門叫「阿姨好」的女孩——跪在樹下,被一隻狗從後面插著,腰越塌越低,叫得越來越大。
王伊珊的高潮來的時候她沒有壓住。
聲音從她喉嚨里衝出來,又長又碎,最後破在一聲尾音里。
她整個人往草里趴下去,手撐在地上撐不住,肩胛骨聳了兩下。
狗還在動。
沈清辭跪在石板路上,膝蓋破了,臉上是灰和淚,看著王伊珊趴在那裡喘。她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
她的害怕、激動、那種整個人被當眾剝開的灼燒感,在那一刻忽然變了。不是不羞了。是羞到過了頭,反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從底下頂上來。
又過了一周的調教。
沈清辭住進了院子西側那間儲物房。
房間里鋪了地毯,牆邊放著狗籠。
她白天脖子上掛鍊子,在院子里爬,在廊下跪著等飯,在林動的房門前面趴著等他放學回來。
晚上進籠子睡覺。
籠子不大,她側躺的時候要蜷一點,跟甘雨住的那個一個尺寸。
這幾天她和林動隨便的做愛。
林動要她,她就給。
她在被進入的時候抓著林動的後背,把臉埋進他頸窩里。
做完之後她會靠在籠子里跟林動說一會兒話。
她說她是願意的。
她說這是為了他。
她說了三遍——第一遍是那天晚上,第二遍是第二天早上,第三遍是她在院子里跪著把林動的水杯叼過去的時候,自己對自己說的。
一周之後,她已經開始覺得狗籠里的地毯沒那麼硬了。
這天下午,倉庫。
苗木基地後面那棟倉儲式建築,挑高的二層,散座區騰空,中間擺了一張長桌。
桌上一隻木箱,木箱里是折好的紙條。
林嶼在桌邊站著。
王狗子坐在旁邊的皮椅上喝茶,花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解著,蜜蠟珠在手腕上轉。
林動靠在牆邊,手機在手裡但沒看。
王伊珊今天是妹妹身份來的——白開衫、深色半裙、平底鞋,頭髮松松地在後面扎著,坐在王狗子旁邊那把小椅子上,膝蓋併攏,腳往下垂。
三個女人跪在桌子前面。
甘雨跪左邊,項圈上掛鏈,鍊子頭扣在桌腿上。
沈清辭跪中間,脖子上一條細鏈,鍊子頭被林動踩著。
王伊珊跪右邊——她今天進門的時候是妹妹,這個時候跪下來,說明她把身份換了。
她跪的姿勢最標準,膝蓋角度、腰線弧度、下巴高度,一點沒偏。
「今天抽籤。」林嶼開口,「抽到誰,就去討好那個人。讓那個人願意跟你做。做到了,今天任務過;做不到,回去捆鈎子上掛一晚。」
他從木箱里拿出三張折好的紙條,攤在桌面上。
正面朝上,各寫一個名字。
他背過去,重新折好,打亂,放回箱里,轉過來,讓箱子朝向三個跪著的女人。
「按剛才的順序抽。甘雨先。」
甘雨跪著往前挪了一步,用嘴從箱里叼出一張紙條。她把紙條放到桌面上,用下巴壓平。林嶼展開,看了一眼。
「王狗子。」
王狗子在皮椅上笑了一聲,用閩南腔說了句甚麼,沒聽清。
他把茶杯放下,站起來,往旁邊那間包間走。
甘雨跪著跟過去,鍊子在地上拖,咔啦咔啦。
包間門在她身後合上。
「伊珊。」
王伊珊也往前挪了一步,叼紙條,放桌上,用下巴壓平。紙上是兩個字。
「林動。」
林動在牆邊站直了。
他看了王伊珊一眼。
王伊珊沒看他,只是跪著把身體轉了個方向,面朝那間空著的另一間包間。
林動把手機塞回口袋,走過去。
門合上。
最後一張紙條,留在箱子底。林嶼伸手把箱子拿到自己面前,讓沈清辭自己抬頭看。
她抬起頭。箱子底那張紙條上,三個字:林嶼。
沈清辭跪著沒動。她的臉從脖子根往上翻紅了一層。
她今天身上這件泳裝是王媽今早送進儲物房的——黑色的連體款,高叉,背面開得低,腰兩側各收了一道暗褶,把腰線勒進去,胯骨往上提,兩條腿從高叉里伸出來,顯得比平時更長。
布料是啞光的,貼著皮膚不反光,但因為太薄,跪下去的時候前襟被膝蓋頂起來一塊,底下的胸線輪廓就顯出來了。
她一周前穿JK裙的時候還覺得自己那副身體是「夠用就行」,現在跪在倉庫的水泥地上,低頭就能看見自己胸前被泳裝邊緣勒出來的一道淺弧——鎖骨下面到胸上緣那片皮膚,被這一周的狗爬、罰跪、挨打、在院子里曬著,顏色反而比進來時深了半度,白里透了一層薄紅。
她後背的肩胛骨在泳裝背帶的縫隙里一聳一聳地動。
腰還是細的,但腰側那兩片肉這一周被束著、跪著、爬著,比剛來時緊了一圈,摸上去不是軟的了。
她的膝蓋跪在水泥地上,高叉的褲邊卡在大腿根外側,勒出一道淺淺的凹痕。
腳上沒穿鞋——進倉庫之前被要求脫了——腳趾在冷地上蜷著,腳背因為這幾天常光腳走路,比穿鞋時繃得直一些。
她的三觀已經被碾過好幾次了——項圈、狗籠、狗爬、挨打、看著王伊珊在院子里和狗做愛,每一個都在她身上留下印子。
可「抽到林嶼」這一條,她沒預演過。
她一直以為,到了這一步,就是被按下去,被插,被用。
就像那天在行李箱里,她是從被綁進去開始學的。
她想過林嶼會怎麼對她。
她想的是一個男人壓上來,她配合,忍過去,做完就算完成任務。
「你可以退出。」
林嶼的聲音落下來。
「現在退出。回去,忘了這裡。我給你一百萬。就當我兒子跟你玩鬧了幾天。」
沈清辭跪在那裡,膝蓋下面是倉庫的水泥地。
她低著頭。
泳裝前襟隨著她呼吸一收一放,胸口的薄布被頂起來又落回去。
她的手指在身側蜷了一下,指甲摳進掌心。
一百萬這個數從她耳朵里過去,她沒有立刻反應。
她腦子里閃過去的東西很亂——圖書館三樓靠窗第二個位置、她爸書房那排法律書、林動在宿舍樓下等她的時候手機屏幕亮起來的那一下。
還有一周前,她跪在院子里把林動的鞋叼過去的時候,他低頭看她的那個眼神。
那不是嫌惡。那是甚麼東西。
她抬起頭。
「母狗清清,」她的聲音還是啞的,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穩,「接受調教。」
林嶼看著她。
他沒笑,也沒皺眉。
他轉身往另一條走廊走。
走廊盡頭是一道推拉門。
他推開,門後面是倉庫里的室內泳池——挑高三層,藍色的馬賽克磚,水面上飄著氯的氣味,四周是深色的休閒躺椅和幾只裝雜物的塑料箱。
「進來。」
她跪著從走廊里挪進去,膝蓋擦了走廊那道防滑條。
進了泳池區,林嶼沒讓她接著跪。
他把一隻躺椅拉出來,自己坐上去,往後靠。
襯衫沒脫,只解了最上面兩顆扣子。
他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拿著手機,翻了幾下,把屏幕扣在旁邊的塑料箱上。
然後他看著她。
「開始吧。」
沈清辭站在泳池邊,站了幾秒。
她爬過去,跪到躺椅旁邊。
她伸手去夠他的皮帶——動作很快,很利索,是這幾天練出來的。
她解扣子的手感已經熟了。
她把皮帶從環里抽出來,伸手去拉他的褲鏈。
林嶼沒動。
他手下垂,按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褲鏈上拿開,放回她自己的膝蓋上。
「你覺得這是討好?」
沈清辭愣住。
「你要的是我。不是我這根東西。」林嶼的聲音很平,「你要真讓我願意跟你做,你得先讓我想看你。」
她跪在那裡。
她低下頭,又抬起來。
她臉上那點紅從耳根又翻上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甚麼。
她這幾天和林動做——每一次她跪下去,林動都會扶著她的頭髮把她拉起來。
她和林動口交過。
林動會配合。
她一動手,林動的呼吸就亂,她就能感覺到。
那種感覺她懂。
現在換了一個人。
這個人坐在那裡,手機扣著,眼睛在她身上停著,可手是空的,身體是松的,甚麼都沒給她。
他看著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剛搬進來、還沒有拆開包裝的東西。
「沒用。」他說。
這兩個字落下來的時候,沈清辭的臉色變了一下。
她從進了這個房子那天開始,被綁、被裝、被牽、被爬、被命令在三個女人里抽籤——她一次一次壓著去適應。
她給自己找理由——為了林動,為了愛情,這是犧牲。
這兩字她心裡念過一百遍。
可是「沒用」這兩個字,把沈清辭念的那一百遍全撞到了一個牆面上。
她跪的地方離躺椅三尺。她跪了幾秒。然後她站起來。
她走到旁邊那只塑料箱邊上,彎腰打開。
箱子里是啤酒——林嶼招待客人用的那種玻璃瓶裝的。
她拎出兩瓶,放回地上,又拎出一捆備用的尼龍繩,是倉庫里捆東西用的那種粗繩。
她把繩子一頭系在自己腰上,另一頭在啤酒瓶的瓶頸上繞了三圈,打了個死結。
做完這些她轉過身,面朝泳池。
泳池從這邊到對岸有十幾米。
她脫了腳上的拖鞋,光腳踩在池沿上。
池沿是乾的,瓷磚有點滑。
她站直,腳趾扣住池沿邊緣那一小道防滑槽。
然後她帶著兩瓶啤酒,一頭跳進了泳池。
水花起來的一瞬間是大的。
入水後她往下沈——腰上綁著啤酒瓶,瓶子比水重,把她往下拽。
她在水里翻了一下身,手腳去夠水面,腳夠不到底。
水面上冒出一串泡,兩瓶啤酒在她腰側晃,瓶口吞水,吞了大半。
她的頭浮上來半秒,喘了一口氣,喊了沒喊完整的一個字,又沈下去。
林嶼從躺椅上站起來。
他往前走了兩步,看了她一秒。
水面上又冒出她的一隻手,抓了一下空氣,落下去。
他從沒有脫鞋,也沒脫襯衫,一隻腳踏進池沿,另一隻腳跟著,直接跳了進去。
他潛到她下面。
他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拽她腰上的繩結。
繩結在濕了之後更緊。
他單手拉了兩下沒拉動,改成兩只手掰她的腰,用胳膊夾住她的腋下往上拽。
他先把她往上舉出水面。
她趴在他肩上咳,把嗆進去的水一點點吐出來。
他把她仰面托住,托在池邊斜坡的水淺處,自己也站到了能踩到底的地方。她還在咳,眼睛半睜著,頭髮糊了一臉。他低下頭,嘴對住她的嘴。
人工呼吸。第一口氣進去的時候她喉嚨里又嗆了一下。第二口氣進去她順了。第三口的時候他沒有再吹。他在她唇上停了一秒。
然後是她先動的。
她仰在水里,伸出手臂繞到他脖子後面,把整個人往上掛。
他的襯衫已經濕了,貼在他身上,她隔著那層布咬到他鎖骨下面那塊。
他的手掌覆在她背上,從背脊往下滑到腰。
她兩條腿在水里繞到他的腰上。
池邊斜坡的水位到他們的胸口。
他往前推了一點,把她壓到池沿上。
瓷磚涼,她後背貼上去的一瞬間吸了一口氣。
他解她的過程很快——這兩天她身上本來就沒甚麼,只有一條薄裙。
他把那點布往下扯,扯到水里,漂開。
他自己褲鏈拉開。
進去的時候她的頭往後仰,後腦勺磕到池沿上了一下,悶響。
她沒躲。
她把他絞得很緊。
他插進去的動作不快,但很深,每一下都能推到最裡面。
水面被他們一起晃出一圈一圈的波紋,衝到池邊,撞到馬賽克磚上淌回去。
她開始叫。
這一次她叫得不像前幾天在籠子里那種壓著的聲音,是放開的,從喉嚨里滾出來的。
倉庫頂的燈照在水面上,反光晃在她臉上。
她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爸爸,我比母狗甘雨厲害吧?」
他停了一下。
然後他把她按在池沿上,手抬起來。
一巴掌,落在她露在水面上那側臉頰上。不重,但很響,回聲在挑高的泳池里蕩了一下。
「小母狗。」他一邊動一邊說,聲音很沈,「真狡詐。來騙,來偷襲。」
第二巴掌,落在另一邊。
沈清辭被這兩巴掌打哭了。
眼淚混著水從臉上淌下來,她的眼睛反而是亮的。
她沒躲,把臉往上貼了一寸,湊到他手掌邊上,讓他的掌心貼著她的頰。
剛才那種「沒用」被撞到牆上的感覺,全部化成了另一種東西。
她的身體從深處一下一下地緊,把他也帶著一起緊。
他射了。
她掛在他身上,腿還在抖。水面上她腰上那兩瓶啤酒還系著,漂在池沿邊上晃。他從她身上退出來,扶著她踩到淺水區的台階上。
然後他把那兩瓶啤酒從她腰上解下來。
瓶子里的水倒空了一半。
他拎著瓶子站起來,走到躺椅旁邊,從塑料箱里又拿了一瓶沒開的,擰開蓋子。
他回到她身邊。
她坐在台階上,胸口起伏著喘。
他一隻手扶住她的下巴,一隻手把瓶口送到她嘴邊,往她嘴裡灌。
她咽。
咽得快。
灌慢一點她就咳。
咳了他就等,等她喘完再灌。
第三瓶灌到一半的時候她的喉嚨里進了一點氣,咳起來,水從嘴角出來,衣服濕透了貼在身上。
他把瓶口從她嘴邊挪開,一隻手托著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扶著池沿,把她臉朝下按在水面上。
她被按進水里,閉氣的那幾秒她的身體繃得直直的。
抓住池邊的兩只手開始用力。
他的另一隻手停在她腰上,沒動。
三秒,四秒,五秒。
他把她拉起來。
她張嘴吸一口,水還沒吐乾淨。
她又被按下去。
再拉起來。
這一次她吸的氣比上回多,吸完了她喘了一下,又開始咳。
他等她咳完。
他的手指從她後頸往下滑過她的背。滑到她腰上,再往下。她還在喘,身體上那些被水浸過的皮膚上全是雞皮疙瘩。
他第二次進去的時候她沒有再挑釁。
她只是趴著,被推到池邊,手扣在池沿的磚縫里。
他抓著她腰,一次比一次深。
她的臉貼在濕瓷磚上,眼神有一點散。
啤酒在她身體里轉,缺氧在她身體里轉,剛才那一場在她身體里還沒退完。
這一場她又被頂到一個地方去,去了之後她整個身子軟下來,兩個胳膊撐不住,上半身趴在池沿上。
他又跟上來,直到他射第二次。
結束之後他沒馬上退出去。他趴在她背上,胸口貼著她的背脊,喘了一會兒。喘勻了,他抽出來,坐在池沿上,兩條腿泡在水里。
沈清辭翻過身,仰面躺在池沿上,胸口還在起伏。她看著倉庫的天花板。隔了幾秒,她側過頭,看林嶼。
林嶼的目光落在水面上,隔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不像剛才那樣沈,是平的,像在講一件家裡的舊事。
「你知道我們家為甚麼這樣。」
「嗯?」
「林家的根在福建,往上數,旗人。」他說,「祖上在清代是正黃旗出身,最初是在紫禁城和大清皇帝沾親帶故的,駐防八旗,後來落地福建,孫賊之亂後才改名換姓的。旗人家裡有規矩,叫媽媽窩。你看到的那間老屋,我祖母住的那間,就是當年留下來的。」
沈清辭沒說話。她側躺著,聽。
「旗人裡面有鹿角文化。公鹿有角。角越多,這頭鹿在群里位置越穩。鹿群不講一夫一妻,講的是把最旺的血脈散出去。」他的手搭在膝蓋上,指節叩了叩,「家裡的女人,屬於多個男人。不是亂來。是有講究的。老輩人那時候,男人當差打仗,有的一走兩年不回。家裡這麼多房,吃喝、生孩子、教孩子,靠一個人撐不住。所以媽媽窩就管這件事——女人在這個家裡是共有的,也共同養的。誰回來了,誰跟女人生的孩子,都算這個家的孩子。族譜上不寫私生,全寫嫡支。」
他把頭轉過來,看了沈清辭一眼。
後來這套被說成封建糟粕。外面人不理解。可我們家幾代傳下來,發現這是好傳統——家宅里不出怨氣。
一夫一妻的那些,男人要是不行,女人生不出來,要麼休妻娶妾,鬧得家裡雞飛狗跳;要麼忍著,一輩子沒個後。
我們這套,男人生育力差,家裡別的男人補上。
女人和誰睡,不是偷人,是家裡的事。
生下孩子,全家的。
誰養大的誰的恩。
這個家能傳下來,靠的就是這個。
當然了女人擺正地位男尊女卑,女不上桌也是好傳統所以也是保留好了。我們這是貴族家風。
沈清辭聽著。她把腿在水里並了一下。
「所以王叔叔家的那些女兒,都是這樣來的?」
「對。」林嶼說,「王狗子沒兒子,他那幾個女兒,都是這套傳下來的以後也是他們家公共的。你看到伊珊了吧。王狗子只是太缺德事情多了生不出兒子,所以想到處借種,美其名曰讓自己女兒去賣說是遮天躲劫,不過我看沒啥用他還是沒兒子。」
他把腿從水里提上來,搭到池沿上。
「清辭。你進這個家,我不瞞你。這套東西外面看是奇怪的。但在林家,這是我們祖傳的根,是規矩。我不逼你。你現在反悔,還是那筆錢,你走。你要留,就得把這個想明白。」
沈清辭躺在池沿上,往他那邊側了一下頭。
「我留。」她說。
她的聲音不響,但她沒有猶豫。
林嶼看了她一會兒,沒再說甚麼。
他把手伸過去,按在她的頭頂上,慢慢往下順了一下她的頭髮。
那個動作很輕。
輕得不像剛才把她按在水里的那只手。
那道推拉門外,走廊的燈亮著。
沈清辭圍著一條毛巾,從泳池區走出來。她先看見門口蹲著一個人。
林動蹲在走廊牆邊,背靠著牆,膝蓋收起來,手肘搭在膝蓋上。手機在腳邊,屏幕是滅的。他抬起頭。
他哭了。
不是大哭,只是眼睛紅著,眼下的皮膚有一道已經乾了一半的痕。
他看了沈清辭一眼,又很快地移開,往泳池方向看了一眼,再移回來。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
沈清辭站在他面前。她的頭髮還是濕的,臉頰上那兩巴掌的淡紅印子還沒完全退。她看著他,站了幾秒,然後彎下腰,伸手把他的臉捧住。
她沒說甚麼。
她自己也說不清。
幾天前她跪在院子里爬的時候,她還給自己念——是為了愛情。
現在她跪過了,爬過了,被綁過了,也自己跳進過泳池了。
她念的那句話已經不知道放哪兒去了。
可她看著林動這張哭過的臉,她心裡那點甚麼東西是有的。
是真有的。
她低下頭,額頭抵在他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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