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暑假結束
乳房先醒了。
刺痛從兩個乳尖往胸口散,一根一根,細而尖,像有人拿針尖在她乳暈上點了兩圈。
她想抬手,手抬不動。
手臂在背後併攏,掌根貼掌根,十根指頭朝著脊梁骨的方向合十,肩膀被這個姿勢往後掰開,胸口被迫挺出來——挺出來的正好是那片扎著針的地方。
她吸了一口氣,氣吸到一半停住了。
腰上箍著東西,一道,從肋骨下面勒到胯骨,勒得她只能做半口呼吸。
胸腔剛撐起來一點就被按回去,像一塊布被兩只手從兩頭往中間擠。
她試著動腳。
腳被綁在一起,兩截小腿折到大腿後面,腳跟抵著屁股,膝蓋頂著自己的小腹。
她這一動,腳趾先撞上了東西——硬的,圓的,一粒一粒,密密麻麻塞在鞋頭裡。
高跟鞋被扣死在腳踝上,鞋頭裡的黃豆頂著她所有腳趾的背面。
她踩下去一分,黃豆就硌進趾縫一分。
嘴裡的東西她最後才注意到。
一團布堵滿了口腔,從裡面頂住上顎和舌根,她只能用鼻子出氣。
那股味道她認得。
兒子的。
精液乾在裡面,被口水泡軟了,正貼著舌面。
脖子上的項圈也在收。
松開的那點餘量早就沒了。
它一圈一圈往里走,每隔十來秒收一分,停幾秒,再收一分。
她仰起頭能多進半口氣,低下頭就頂到氣管。
尿從下面走。
一根軟管插在尿道里,管子另一頭通出去,她感覺到液體在一點點往外流,可流得不順,像有人掐住了管子又松開,再掐住。
膀胱里還積著大半,墜著,脹著,和跳蛋的嗡鳴混在一處。
跳蛋在。
它在動。
動的頻率不高,隔三五秒震一下,震三秒停兩秒。
它一動,她就想並腿。
腿一並,小腿綁得死緊,膝蓋只能互相壓著,把跳蛋往更裡面擠一分。
擠進去那一下,穴壁跟著縮,縮完又空下來。
空下來的時候她就等著。
等到了。
它又震了三秒。
她腰往上一頂,屁股離開箱底半寸。
頂到一半的時候跳蛋停了。
她僵在那個姿勢里,腿繃著,腳趾在黃豆里摳緊了,穴口一張一合,等著下一次。
停了十幾秒,不來。
再震,三秒,停。
她開始數。
一、二、三。
一、二、三。
數到第四輪的時候,腰已經酸得撐不住了,屁股落回箱底,跳蛋在她體內貼著穴壁上那塊粗糙的地方磨,磨出來的水順著軟管邊往下滲,滲到管口就停了,滴不出去。
她下面全是濕的,濕得裡面那層肉都在發脹,可就是到不了。
每一次快到的時候,跳蛋就停。
停在她的腰剛弓起來、穴口剛開始收的時候。
停得准。
她甚至想起來這種東西叫甚麼——寸止。
主人玩過。
兒子也玩過。
她數不清今天是第幾次被停在半路,只覺得穴里那團熱越積越厚,堵在腰眼下面,下不去上不來。
黑暗裡沒有別的可以看。
眼皮睜著和閉著一樣,都看不見東西。
她只能靠身體去摸這個箱子——箱壁貼著她左肩外側,箱底托著她的胯,頭頂那一面離她的頭還有一拳。
箱子不大。
她知道。
每次被裝箱都是這種箱子,定制的海綿凹槽,把她卡得嚴嚴實實,路上不會晃。
她試著挪了挪身子。
乳頭頂著胸罩的罩杯,罩杯里墊了軟墊,把扎著針的乳肉整個兜住,針被卡在布面和外壁之間,動一分就疼一分。
她往前蹭半寸,胸罩的鋼圈硌進乳房下緣。
往後縮半寸,針尾撞上罩杯內壁。
疼。乾淨,固定,躲不開。
她慢慢吐出半口氣,從鼻子里。
時間在這種時候走得慢。她知道會慢。以前也是這樣。
她想,自己嫁了個虐待狂。
有錢的,算得清楚的,能把一百萬和五十萬說成同一件事的那種虐待狂。
他把自己賣出去過一次,買回來過一次,中間那趟水牢和輪姦是他寫在賬上的「必要成本」。
這些她都知道。
她想過了。
很多年前就想通了。
她接受。
她不止接受。
她躺在箱子底,被跳蛋吊在半空,腳趾踩著黃豆,嘴裡的精液是兒子的——她數得出來這種時候身體是甚麼反應。
興奮。
真的是興奮。
被勒、被堵、被固定、被停在半路,這具身體比甚麼都誠實。
它曾經是個野丫頭,十七歲離家出走,說過這輩子不靠別人活。
現在它被捆成一個球,等著一顆炸了精的跳蛋再動一下。
她想到了孩子。
林動。
兒子。
昨天他把針穿進她乳暈的時候,手在抖。
她感覺到了。
她還安慰他——少主打得好。
她要他打。
她要他踩著導尿袋把她踩到打滾,要他把鞭子抽下來,要他在她身上確認那道從來沒跟他說清楚過的東西。
他確認了。
他留在牌桌上沒走。
認不認,是另一回事。
他嘴上說:「你不在的時候我照顧她」,說的時候眼睛沒看她。
他欠的那句道歉鋪在哪兒,還是乾脆就鋪不出來了,他自己也不知道。
她知道。
她不催。
她只是怕。
怕哪一天他真不認了。
她又想到年齡。
三十六。
快四十了。
身上這層皮還繃得住,腰還塌得下去,奶還能出,穴里還能出水。
可再過幾年呢。
四十歲的母狗,奶不出了,水少了,腰塌不動了,主人還養嗎?
兒子還看嗎?
老母狗還算母狗嗎。
箱子里又黑又悶。
跳蛋停在那裡,等著下一輪。
她數著,一、二、三,來。
它來了。
震了三秒。
她腰又頂起來,腳趾把黃豆摳進鞋頭最裡面,膝蓋在自己的肚子上壓出一個印。
頂到最高的時候,它又停了。
她咬著嘴裡那團精液,從鼻腔里洩出一聲長長的、沒成形的氣音。
停住。還想。還夠用。還能再撐一輪。
顛簸停下來的時候,她已經在半空里懸了很久。
胸口那口氣像被一根線吊著,上不去,下不來。
項圈松一分,她能吸進半口;緊一分,那半口又被堵回去。
她數不清自己被這樣卡了多久,只記得每一次吸不到氣的時候,腰會不受控地往上頂,穴口一縮一縮,像高潮要來。
可是它不來。
跳蛋不知道甚麼時候停了,停在她快要到了的某個點上。
她開始有點怕。
這一趟走得比往常長。
她分不清是路遠,還是自己撐不住。
她甚至想過——如果就這樣停在半路上,死在主人給她的箱子里,算不算一種收場。
箱蓋開了。
有光落進來。
她閉著眼,眼皮裡面透出一層紅。
一隻手插到她腋下,另一隻手托住她捆著的膝窩。
她被抱起來的時候腰上那圈束腰硌了一下,肋骨被勒了半天,終於松開一線,她吸進去一整個胸腔的空氣,頭有點暈。
抱著她的人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還有一點少年身上那種乾淨的汗味。
她認得。
兒子。
另一雙手解她脖子後面的項圈扣。
主人的手。
掌心乾燥微涼,指腹按在她頸側的淤痕上停了一下。
項圈滑下去的時候,她喉嚨里發出一聲又長又啞的氣音,像憋了半天的風終於放出來。
「腳。」
主人說。
兒子蹲下去解她腳踝上的鎖扣。
高跟鞋脫下來,腳趾從黃豆里松開的時候,那些被壓了半天的趾關節一下一下地抽,像有人在裡面撥弦。
她走不了,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
「嘩。」
溫水沒過她的小腿。
她被放進去,水漫到胸口。
乳房的刺痛被水一泡,燙了一下,隨即變成一層軟軟的、發脹的鈍痛。
她靠在水里,四肢終於被解開,反綁了半天的兩條胳膊從背後垂下來,肩膀往兩邊一下松掉,僵著的肩胛骨才慢慢活過來。
十根手指泡在溫水里,血回來的時候發麻,麻得像有螞蟻在皮下面爬。
主人坐在她身後。兒子的手在她前面。兩雙手同時落在她身上。
兒子先洗她的頭髮。
他把她後腦勺托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手臂上,另一隻手舀水往她發根上澆。
水流進耳朵,她偏了偏頭。
他的手停了一下,把耳朵里的水輕輕捻出來,繞著她耳後的皮膚往上揉。
主人的手從她肩頸一路往下走,摁著頸椎一節一節地推。
推到她後腰那塊被束腰壓紅的凹處,拇指繞著圈慢慢揉開。
「你媽的頭髮很結實。」主人開口了,聲音就在她頭頂上方,「吊起來不會斷。試過好多次。」
她聽見這句話的時候眼皮動了一下。
「這乳房,」主人的手繞到前面,輕輕托起她左邊那只,掌根把乳肉掂了一下,「我改造過。你看——不懷孕,也不打針,這裡照樣能出奶。」
他的拇指按在她乳暈外側,往乳頭方向推了一下。乳尖上立刻沁出一小顆白點,聚成一滴,拉成絲垂進水面上,隨水位晃。
她看著那顆東西,耳根先熱起來。熱往上爬,爬到臉頰。
「呼吸停掉之後,」主人的手從她胸前移開,搭到她脖子上,比了一下位置,「二十秒里電擊能救回來。再遲就沒了。所以每次掐你脖子,我心裡都數著。你自己也得數。」
她的睫毛垂下去。數過了。她數過很多遍。
「腰實際還能再勒小兩寸。」主人捏了捏她被束腰壓出來的那兩個淺坑,「平時留點餘量,是為了能養久一點。勒太狠,三個月就不行了。」
「腳。」兒子忽然說了一句。
他把她的腳撈起來架在自己膝蓋上。
腳趾被黃豆硌了一整天,趾縫里還有一層被汗泡軟的豆渣。
他一根一根地掰開,把豆渣撥掉,用他沒被碘伏擦過的指腹貼著趾縫摩。
然後他捏起一顆從鞋里倒出來的泡脹黃豆,看了看,放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