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傍晚,林嶼沒有穿平時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
他換了一件深灰色的法式袖扣襯衫,袖子輓到手肘,袖扣是暗銀色的。
下身配黑色長褲和一雙尖頭皮鞋。
整個人和昨天判若兩人——不是那個蹲在出租屋裡吃泡面的林嶼,而是一個收起了所有閒散、冷淡而專注的支配者。
他還戴了一副銀邊平光眼鏡。
其實沒有度數,純粹是為了改變氣質——鏡片後面的眼睛看起來更冷靜,嘴角的弧度更難以捉摸。
這是他平時在公司開高層會議時的狀態。
甘雨從衛生間出來看到他,愣了一下。
然後她看到床上攤開的那套衣服——她的衣服。
不是她昨天穿來的白T恤和牛仔短褲,是一套他今天中午出門買回來的全新裝備,每一件都帶著還沒拆的吊牌和面料出廠時的折痕。
深藍色的水手服。
白色的翻領在脖頸兩側對稱鋪開,胸口系著藍色的蝴蝶結。
百褶裙的褶子還沒有完全撐開,每一道都是用熨斗剛燙過的硬挺折痕。
黑色絲襪,指尖薄的材質,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啞光光澤。
那雙尖頭高跟鞋是她自己的,但不是昨天那雙——是更矮的,只有八釐米,但鞋跟形狀更尖更窄,像一根金屬釘子,踩在地板上會有清脆的篤篤聲。
以及一條黑色的項圈。
比昨天那條更細,但正面多了一個銀色的小鈴鐺。
鈴鐺很小,拇指指甲蓋那麼大,但聲音意外地清脆——任何輕微的動作都會讓它叮叮噹噹地響。
甘雨把衣服穿上之後站在穿衣鏡前看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