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紅繩是從手腕開始的。
林嶼讓甘雨跪在臥室的床尾,雙手背到身後。
他把紅繩繞過她的手腕,交叉纏繞三圈,收緊打結,留出來的余繩繼續往上,繞過小臂,再繞過手肘上方,在她後背的蝴蝶骨之間收緊成一個十字結。
每一道都留了兩指的餘量,不勒血管,但所有活動的空間都被精確地壓縮了。
完成之後她只能跪在那裡,挺直腰背,雙手反綁在身後,掌心向上攤開著,像一個等待接住甚麼的姿勢。
接下來是腿。
他沒有把她的高跟鞋脫掉。
先用繩子繞過她左腳腳踝的上方,沿著小腿往上纏繞,每隔幾釐米打一個圈,繩子和小腿肌肉之間沒有縫隙,她隨著他繞繩的動作膝蓋微微分開挪了挪,白色球鞋在地板上蹭出簌簌的聲響。
右腳也同樣綁好。
然後他取了一段更長的繩子,把她的左右腳踝連在一起,中間留了大約一掌寬的間距。
最後是束腰。
他從衣櫃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皮質束腰,從她肋骨下沿裹到髖骨上沿。
背後的系帶拉緊的時候,她的腰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內收。
第一格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氣。
第二格她踮起了腳尖。
到第五格的時候,她的呼吸已經變得很淺、很快,鎖骨在項圈下方快速起伏,每次吸氣都只能到乳溝上方的位置。
林嶼退後一步打量她。
甘雨跪在床尾,雙手反綁,雙腿被繩索固定,黑紅色的繩子在白皙的皮膚上勒出規則的圖案。
束腰把她的腰肢箍成一道急劇收緊的弧線,而十二釐米的高跟鞋迫使她的腳背繃成一條直線,小腿的肌肉因為持續用力而微微發顫。
陽光斜照在她身上,那些繩結在光線里投下細密的影子。
她的皮膚已經開始泛紅了——不是勒痕,是血液循環稍微受阻之後那種由內而外的粉,像被揉過的薔薇花瓣。
她確實很好看。安靜,馴順,帶著一絲從骨頭裡滲出來的緊張,但眼底的亮度始終沒有滅。
林嶼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項圈的金屬環在他指尖下發出冰涼的觸感。
「母狗。」
甘雨的睫毛抖動了一下。
「主人。」
他松開她的下巴,從衣櫃里拿出另一件東西——一支毛筆,筆尖還沒蘸墨。
他把毛筆的筆尖順著她的鎖骨描了一圈,然後是脖子,然後是耳朵。
筆鋒掃過她耳後的皮膚,她的身體明顯地縮了一下,手臂上的繩子被扯得微微作響。
「癢不算懲罰。」她的聲音有點悶。
「現在算。」他把毛筆拿起來放在床頭櫃上,重新拿出一件東西。
一個不鏽鋼的開口環,中間有一根可調節的金屬撐桿。
他把開口環卡在她的上下牙齒之間,慢慢旋轉撐桿。
甘雨的下頜被緩緩頂開,嘴唇無法閉合,舌面在金屬下方無助地動了動。
唾液很快開始在舌根處匯聚,因為沒有地方可以咽下去,只能沿著嘴角微微滲出,亮晶晶的,掛著細絲。
林嶼解開自己褲子上的紐扣。甘雨的眼珠子從鏡頭上部翻上來看著他,睫毛濕漉漉的,然後身體微微前傾。
他沒有真的射進她的喉嚨。
只是在她嘴唇內側輕輕蹭了一下就退出來,然後把金屬環松開,讓她閉嘴。
甘雨咽了一口唾沫,用舌頭舔了舔被金屬磨得發紅的嘴角。
「……還行。」她突然開口,聲音有點怪,「就是之前等你的時候有點緊張。」
林嶼緩緩低下頭,默默地看著她。他現在非常確定甘雨在這方面有受虐傾向。極其確定。
他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扶到床上趴著——雙手仍然反綁,高跟鞋被小心地取下來放在床邊。
然後他拿出一盒還沒拆封的避孕套,撕開包裝。
綁帶松脫的聲音在安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甘雨的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