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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卻憶金明池上路,紅裙爭看綠衣郎

一夢清風 · 六朝錄(一)天下之勢 · 本章第 2 / 2 頁

他的手法是練過的。

拇指按在腳心,從上往下推,推到腳跟,再繞著腳踝轉上半圈;指頭搭上那五根圓潤的腳趾,一節一節地揉過去,揉得那點酸脹化開,只剩下酥麻。

蕭貴妃半闔著眼,喉嚨里發出一聲舒坦的哼,腳趾在他掌心裡蜷了蜷。

"再往上些。"她聲音懶懶的,帶著點鼻音。

李瑜沒應聲,手卻順著她的腳踝往上走。

指腹擦過那一截細白的小腿,擦過膝彎內側那點極其細嫩的地方,滑進袍服下擺的陰影里去。

她的手往哪兒帶,他的目光便隨到哪兒。

"重些。"她又說。

他的手指於是重了些。

捏到大腿根那一處時,那處的皮肉格外的軟,指頭一陷就進去了。

他頓了頓手,隨即像是不經意似的,指尖順著腿根的內側往里滑。

那裡起初還是乾的,被他每滑一下,便多一點掩不住的濕意。

他並了兩根指頭,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褻褲,按上去,慢慢地碾。

那層料子很快就洇出一小片深色,貼在了底下那道縫上,把輪廓印得清清楚楚。

蕭貴妃的眼睫顫了一下。

他沒停,兩指分開,貼著那兩片軟肉來回地搓,搓得她腰肢一緊,襠下那處一下一下地往他手上貼。

她喉嚨里的哼聲洩出來了,比方才那聲長,尾音打著顫。

他把她的褻褲往下勾了勾,那處便露了出來,兩片唇肉合著,中間一線嫩紅,水光瀲灧,上頭頂著的那粒小蕊,已經微微地立起來了。

他的中指順著那條縫抹過去,沾了一層滑膩,抵著那個小孔一探,就著水意送了小半截進去。

"嗯——"

蕭貴妃猛地哼了一聲,腳背蜷起來,十根腳趾都勾緊了。

她偏過頭,一雙眼睛半睜著睨他,那眼神里分明沒有半分真惱,倒有七分是嗔,三分是縱。

"手底下輕些。"她嘴上這麼說,腿卻分得更開了一線,由著他的指頭在裡頭慢慢地勾,裡頭又熱又軟,一吸一縮,把他的指根都吮得發緊。"

你倒還有閒工夫在這兒磨蹭。"

李瑜沒抬頭,只把指頭往里又送深了些,勾到一處,輕輕地碾。

"宮里都傳遍了。"蕭貴妃被他弄得氣息不穩,說話也帶了點破碎的氣音,"你這詩會,擺得倒是熱鬧。一百五十多個舉子都攬在你手底下,你當本宮不知道你打的甚麼主意。"

"母妃知道了?"他手上不停。

"本宮知道不知道,是小事。"她忽然把腳從他手裡抽了回來,斜睨著他,那睡袍本就寬,一翻身的工夫又滑落了一截,整個肩頭都露在外頭,"你先替本宮辦一件正事。小小的事,你拖到今日,一個字沒回。"

李瑜的手指還懸在半空。他笑了笑:"小小還小。"

"小甚麼小?"蕭貴妃坐起半個身子,一把拉過他的手腕,像是要擰他,到底沒捨得,"你自己說,這一榜裡頭,可瞧見幾個好的?趁著旁人還沒挑完,先下手。等那些世家大族挑剩的,還有甚麼像樣的?你妹妹一個金枝玉葉,總不能落到你挑剩下的人堆里。"

李瑜無奈,只得含糊其事,跟她打太極,說此事急不得,得慢慢物色,好的不在於早晚。

蕭貴妃的眼一沈,把他那只手放了回去,重新往椅子上一倒,兩條腿交疊起來,晃了晃那雙白生生的腳,語氣卻忽然變得俏皮:"你少跟本宮打馬虎眼。再不給小小找,本宮往後可不讓你進宮暖床了。"

李瑜笑了一聲,俯身下去,一把撐在她臉側的扶手,把她整個人罩在身下。

他低頭,準確地尋著她的唇吻下去。

這一吻又深又長,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勾著她的舌頭纏,纏得她氣息亂起來,一隻手不由自主地攥住了他前襟的衣料,才沒讓自己滑到椅子底下去。

好半晌,他才松開,唇貼著她的嘴角,聲音放得極低極軟:"母妃捨得?"

蕭貴妃被他吻得雙頰緋紅,眼角都濕了,卻還嘴硬,偏過臉去,故意揚著下巴道:"有甚麼捨不得的。宮里養面首的,多了去了。你當本宮離了你就活不成?"

這話一出口,李瑜的眼睛就沈了下去。

那一點陰冷過得極快,卻還是被她眼角余光逮住了。

他沒說話,抬手撫上她的臉,指腹貼著她的面頰,慢慢地描那道下頜線,從耳後一直撫到下巴底下,力道很輕,卻輕得讓人心裡發毛。

蕭貴妃是何等樣的人,一眼就瞧出他是真動了怒。

她心裡其實不怕,反倒有幾分受用,可面子上還是軟下來,伸手扯住他垂在身側的衣角,一雙眼睛隔著水光望他。

"本宮就這麼一個女兒。"她聲音低下去,帶著點求人的軟糯,"你不看本宮的面,也看她叫你一聲哥哥的份上。替她仔細挑一個。"

李瑜看了她半晌,到底妥協了,重新在她椅子邊上跪下,理了理她的袍角:"好。我替你物色物色。"

蕭貴妃眼睛一亮:"可有要求?"

"你說。"

她於是扳著手指頭,一條一條地數給他聽。

"頭一條,要名門望族。"她把第一根手指竪起來,"寒門裡好不容易掙上來的人,比誰都能吃苦,也比誰都能忍。這種人,你說他韌性強,本宮認;可他一旦得勢,胃口也就大,翻起臉來最不留情面。我蕭家的門第,是幾代攢下來的,經不起這樣一個新貴來扯。真出了事,他能自己脫身,反倒把你舅家幾房拖進水里。"

李瑜聽著,點了下頭。

"第二條,最次是個二甲。"她竪起第二根手指,"三甲那些,本宮瞧不上。那都是陛下順手恩許下來的出身,文章上拿不出真本事。要那樣的人在身邊,日後進了朝堂,也是個擺設。"

"第三條,年紀不能差太多。"第三根手指跟著立起來,"本宮可不想叫小小年紀輕輕地守活寡。"

"第四條——"她頓了頓,瞥了他一眼,到底還是說了,"人得五官端正,說話得體,身子骨結實,別是個三天兩頭生病的病秧子。若是連那……"她似乎覺得這話不好出口,頓了頓,還是咬著牙說了,"若是那方面也不行,那就更有問題了。"

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紅了臉,偏過頭去。

李瑜聽得哈哈大笑,扶著她的膝蓋直起身來:"母妃,你怎麼管得這樣寬?連著那一樣,都要替她相看。"

蕭貴妃被笑得惱了,抬手就去擰他的耳朵,一邊擰一邊嗔道:"再編排你母妃,小心本宮撕爛你的嘴。"

李瑜也不躲,任她擰著,只把她的手握住,從自己耳邊拿下來,扣在掌心裡。

掌心的溫度還沒散,他卻沒接著方才的話頭,反倒把她的腳又撈了回來,重新擱到自己膝上,慢條斯理地捏起來。

捏著捏著,他的手指停了一停。

"有了。"他忽然道。

蕭貴妃正被捏得舒坦,聞言半睜了眼:"有甚麼了?"

"你數的那幾條,"李瑜捏著她的腳心,不緊不慢地說,"我這兒還真想起一個人來。年歲不大,出身大族,五官也周正,身子骨是打小在軍營里摔打出來的,結實得很。二甲在冊,如今正候著補缺,往後的路,長著呢。這樣的人配小小,倒是合適。"

蕭貴妃來了精神,把身子支起半邊:"哦?是何人?"

李瑜不答,只把她的手抓過來,按到自己的腰側,湊近了些,低聲道:"吻我,我就告訴你。"

蕭貴妃先是一滯,隨即失笑,伸手一把拉過他,對著那兩片唇就貼了上去。

這一吻起初還只是賭氣,貼著貼著便分不清是誰先探的舌,兩根舌頭絞在一處,纏了好一陣,分開時,唇間牽出一線銀絲,還連著沒斷。

她抬手把那點絲擦了,喘息未定,便催他:"這該說了吧。"

李瑜這才坐正了,臉上那點嬉笑也收了個乾淨,一字一字,鄭重地答道:

"秦老爺子最寵的長孫,二甲第七,如今待候補的秦洋——如何?"

"秦洋?"蕭貴妃的臉色變了一變,隨即蹙起眉來,"他?可他向來的立場,不是分明支持——"

"就是要支持他的。"李瑜截住她的話,"母妃,這裡面可大有來頭。"

他把她的腳松開,拿毛巾擦擦手。

"某人想讓秦家進文官的路早堵死了。一個軍功出身的老世家想擠進來,晚了。這朝廷上本就沒有他秦洋的余位。"他聲音不高,卻字字篤定,"既是沒位子,那就換個法子把他們綁過來。"

"一旦結了親呢嗎,他秦家從此就不可能不支持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往後我們在朝上站得住,秦家跟著顯赫;我們哪天折了,他秦家也脫不了干系。到了這一步,秦老爺子就算端得住,他還能真把這門親事往外推?"

他頓了頓,回過頭來。

"再說,秦老爺子不支持,還有秦洋的父親,秦顯將軍在。結下這門親,就等於在秦家老宅那扇門上,鑿開一道縫。分而化之,才是這局里最省力的法子。分化秦家,便是分化他的人。"

蕭貴妃坐著沒動,那雙眼睛卻慢慢亮起來。待他話音落定,她已把話接到了自己心裡,登時撫掌,一連道了兩聲:"妙,妙!"

"你說得對。"她撐著椅子扶手直起身來,眉梢眼角都是意動,"這就擬信。本宮這就給秦家那邊遞帖。"

"不急。"

李瑜卻抬手按住了她的腕子,重新在她身邊坐下,把她的腳攬回膝上。

"信是要寫的,但眼下還差一層。"他捏著她的腳趾,一根一根地捋,"小小未必肯點頭。這丫頭性子野,最煩旁人替她做主。你我再怎麼拿主意,到了她跟前,還是一句話頂回來。"

"那你說怎麼辦?"

"不急,先緩緩。"李瑜道,"給我幾日工夫,我慢慢在她跟前說秦洋的來歷,說他在北邊軍營里長大的事,說他御前那番策對,說他這一身本事。先叫這丫頭,對秦洋這個人上了心。"

他說到這兒,笑了一下。

"她最崇拜英雄。"

蕭貴妃怔了一怔,隨即也笑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被握在兒子掌心裡的那只腳,若有所思地:"是了。這丫頭從小聽那些將軍徵戰的故事,眼睛就發亮。"

"所以信先別遞。"李瑜把她的腳輕輕擱回椅上,起身整了整衣襟,"等她把秦洋放在心上了,這樁親事,才是一提就成的。母妃只管等著,剩下的事,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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