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嫁女尚早
她那條腿在他肩上晃著,腳背繃得筆直,腳趾一下下蜷起來又松開。
他進得深,她的腰便塌下去;他退出來,她又自己送上來。
兩個人的身上很快都滲出細汗,肌膚貼著肌膚,滑得幾乎要貼不住。
他把她翻過去,從背後壓著,一手按著她的腰,一手從背後繞過去捏她的胸,把兩團軟肉揉在掌心裡,底下又硬又狠地往里推。
這個姿勢他進得最深,蕭貴妃臉埋在枕上,渾身都軟成一團,腰卻被他按著抬得高高的,隨著每一下撞擊輕輕發顫。
她的手臂撐不住,滑下去,又被帶起來,十指把枕面攥出深深的折痕。
到他頂得最里的那幾下,她整個背都弓起來,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肉下凸成兩片,嘴裡那點聲氣已經連不成調,只剩下一聲接一聲的氣音。
「輕些……」她叫到後來,聲音帶著哭腔,「當心……當心外頭……」
「外頭早沒人了。」他把臉埋在她頸側,喘氣的聲音很重,「宮女們都在外堂。」
蕭貴妃一被他提起這個,腦子里那點還掛著的事兒便又浮上來。
她被他頂得一句整話都說不全,只能斷斷續續地開口:「等……等放榜的時候……」
「嗯?」
「你替母妃……仔細瞧瞧……」她喘了一口氣,「今年那些進士……哪個家世好,人長得……長得也周正的……」
李瑜頓了頓。就這一停,她急得拿腿去勾他的腰。
「……做甚麼?」他問。
「給小小瞧著啊。」她終於把話說囫圇了,聲音軟得黏牙,「母妃要給小小謀個好夫婿……最好,最好是一甲前三。」
李瑜沒接話。
他重新動起來,把人從背後轉正了,重新按在身下,一邊動一邊低頭,捏起她一邊胸脯把玩,指頭夾著乳尖來回捻,把她捻得又抖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忽然笑了一聲。
「一甲前三?」他笑,「母妃,你這心也未免太大了些。」
「哪裡大了……」
「狀元不說,」他動作不停,慢條斯理地給她數,「榜眼、探花,你以為誰樂意做駙馬?十年寒窗,考到殿上,圖的是一官半職、出人頭地。真娶了公主,一輩子就拴在京城裡了。頂多掛個都尉的虛銜,落個位,再往上就再沒他的份。」他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聲音很輕,「母妃想一想,哪個真心有本事的舉子,會為了個公主,把自己一生的前程都賣了?」
蕭貴妃被他說得一愣,喘息也慢了。
「再者,」他掌心滑到她腰上,把人往上一托,換了個姿勢,索性把她兩條腿都纏到自己腰上才繼續,「小小才多大?都未成年。你這做娘的,急的是甚麼。」
蕭貴妃兩條手臂纏上他的脖子,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胸脯貼著他的胸脯,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下蹭:「我這不是……為你的將來著想麼。」
她說得一本正經,只是此刻赤條條纏在他腰上,這話怎麼聽都顯得不倫不類。
「為我的將來?」
「給小小尋一門好婆家,」她把臉貼在他頰邊,被他撞得聲音一顫一顫,「將來在朝里,也多一個能助你的人。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呀……等你哪一日真要用得上了,再去找,可就沒有了。」
帳子里靜了一瞬。只有兩個人的喘息,和身體相撞時那種濕而悶的聲。
李瑜的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厭惡。
那點神色藏得極深,燈火又暗,蕭貴妃甚麼也沒看見。他低下頭,捏起她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指腹在她頰上摩了一下,然後吻下去。
這一記舌吻又長又軟,舌尖探進去,勾著、纏著、抿著,甜得發膩。
蕭貴妃被他吻得整個人都飄飄然,方才那些盤算,那些盤算里的急,都被這個吻揉散了大半。
吻罷,他貼著她的嘴角,用一種極酥極麻的聲氣慢慢說:「母妃,兒子的事,你不必操心。」
「嗯……」
「小小的婚事,」他的手指在她唇角輕輕一按,又收回來,「兒子自有安排。」
蕭貴妃半睜著眼看他。燈光落在近前這張臉上,眉眼都是她看了二十年的眉眼,此刻卻徬彿陌生得很。
「只是現在,」他把她的腰又往上攬了攬,底下送得更深,「還不是時候。」
她「嗯」了一聲,軟軟地應了,其實也沒聽清「甚麼時候」,只覺得眼前這張臉貼得太近,太好看,身子里又燒得厲害,腦子里那一星半點的清明早不知跑到哪裡去了。
她胡亂點了點頭,張開手臂就去抱他。
李瑜順勢把她整個人按進榻里,一手壓住她兩只交疊的手腕,底下加了狠,一記一記撞得又重又深。
蕭貴妃的話徹底沒了,只剩下斷續的呻吟,一聲高過一聲。
她被他撞得往榻上退,退到背抵著帳里那面軟枕,再沒處去,只能張開腿由著他往里頂。
他騰出一隻手,按住她的小腹,隔著皮肉去壓底下那處,把她壓得又是一陣急顫,腿根抖得幾乎夾不住他的腰。
「母妃自己數著,」他低聲說,「兒子今日要讓你一趟一趟的。」
她說不出一句整話,只能拿手去抓他。
第一回她來得快,腰一挺,整個人繃得像一張弓,指甲掐進他臂膀里,喉嚨里發出一聲長長的、變了調的叫,隨後便軟下去,胸口起伏得厲害。
他卻不放,等她剛緩過一口氣,又把她的腿抬起來,架到肩上,接著往里送。
第二回她哭了出來,眼淚順著鬢角往枕上淌,嘴裡含含糊糊地叫他名字,一聲「瑜兒」叫得又嬌又軟。
他聽著,底下反倒更狠,每一下都送到底,把她整個人往榻里釘。
她兩條手臂掛在他脖子上,指尖都失了力氣,隨著他的動作一下下晃。
第三回來時她幾乎已經暈了,眼前一陣陣發白,只剩下腰腹里一陣緊過一陣的抽動,嘴裡再叫不出聲,只余細細的哼。
李瑜到最後才洩出來,悶在她身子里,脊背繃緊了,喉間滾過一聲壓得極低的喘。
他伏下去,把臉埋在她頸窩里歇了半晌,才慢慢退出來。
那處一片狼藉,白濁混著水,順著她的腿根往下淌。
他伸手把榻邊的綾帕扯過來,替她胡亂擦了擦,又將薄被拉起來,蓋到胸口。
蕭貴妃一絲力氣都沒有了,眼皮都抬不起來,只在被子里輕輕哼了一聲。
「母妃睡罷。」他把散在她頰邊的濕發撥開,聲音又放得極軟。
她含含糊糊地應了一句,甚麼也沒說明白。
這一夜,六樂宮的燈亮到極晚才滅。燈一滅,帳子里便只剩下一個人均勻的呼吸,和另一個人慢慢起身、整衣、推門離去的極輕的腳步聲。
門外夜色沈沈,龍涎香的那點味道,被夜風一吹,便散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