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嗯。」
……晚上,餐桌上。
我不喜歡母親的那種淡然的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害怕……因為無法閱讀這種表情底下的內容。我稱之為「上位者表情」。
父親也有,但父親不是淡然,是冷硬,臉皮似乎總繃著。
她就這麼看著我,雖然美的賞心悅目,但我心驚膽跳。
我總不能看她的胸部吧?雖然不直接看也避免不了它在我視線內。
「你又闖甚麼禍了?」
聲音也是淡然的。
「啊?沒啊……甚麼叫又……」
我咕噥著,已經學會下意識否認一切對我不利的內容了。
「沒?」母親顯然不信,「你從小就是這樣子,凡是闖了甚麼禍,就裝鴕鳥。你平時不話挺多的嗎?」
我已經想去照鏡子看一下,看看自己是否真的入母親說的那麼明顯……我今天耗腦過度,被塞了一堆清理不掉的垃圾進去,緩存不過來了,都快要宕機了。
「哎,還不是因為羅潤東兩口子……」
我只能下意識地將姜雨彤和羅潤東的矛盾說出來,作為掩飾。
母親聽完,也沒啥表情,語氣也不咸不淡的:「你大姨家事也真多……」嘴角一扯,「嘖,也是好笑噢,現在連你也能當救火隊長了?」
瀟怡認真地夾菜,小口吃飯,一如既往地很少參與聊天。
母親又扒了兩口飯後,卻突然說:
「我覺得你們也差不多該搬出去了。」
但瀟怡的反應很快:
「媽,天宇不是這個意思。」
我也趕緊表態:
「媽,你想哪裡去了?你問我,我就說了,就單純說事。」
「幹甚麼?」
母親放下了碗筷,一臉狐疑,我才意識道自己反應過度了。
「你們緊張個甚麼?我也沒別的意思啊。誒,我要是在意,之前能帶你們去看房子咯?」
媽的!
這就是腦子不夠用的結果。我現在真想給自己一耳光,再這樣下去容易露餡了。
母親又掃了我一眼,說話尖酸刻薄起來:
你也別搞得,住一起了就需要你照顧或是陪伴似的,你照顧好自己再說。
「誒?」
我們一周有多少時間在一起?
你爸我就不說了,我公務、健身、各種應酬,我們三個,也就瀟怡待在家裡的時間多點,實際上和分開住有啥區別了?
我一聽一想,也就真這麼一回事。
瀟怡卻立刻接話:「那也不成您一回到家,就一個人對著房子。」
母親頓時擺擺手:「我不是那種女人,你們也甭為我操這種心。我這方面不像你大姨父,自己明明就沒那麼多精力,還甚麼都想把控。」她又敲了敲桌子,笑著說:「你們小兩口過二人世界,說不准我還能早點抱孫。但最近房價也是不太穩定,我想著你爺爺那套老房子就收拾收拾,兩個人住足夠了,也蠻不錯的。」
……回到房間,突然的,瀟怡冷不防地來了一句:
「我也覺得媽說得對。」
「啊?」
我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感到理所當然,她這種性格,的確最好還是我們兩夫妻單獨住一起。
其實我也想,但我還是想確認一下,晚點,又去找了母親。
母親的房門是打開的,我還是敲了敲才進去,就像下屬找領導。
她坐在梳妝台前,在整理著首飾盒,也沒看我。
歲月如刀,雕琢痕跡,在她眼角留下了幾道淺淺的魚尾紋,反而增添了幾分知性與成熟的風韻。
「工作上的事不順利嗎?」
我先關心一下她,因為她的疲態有些明顯。
但母親的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看著梳妝台的自己,抿著嘴,表情意味不明,說:
「不是。反而,之前遇到的一些問題和阻力,突然都消失了,一切都推進得很順利。上面那個在會議上還表揚了我。」
我怔住了,只能又問:
「那你怎麼還一副心事重重得樣子?」
母親眼珠子挪到眼角瞥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銳利。
她沒立刻回答,又收拾起首飾盒,才慢悠悠地說:
「兒子,問題只有‘解決’和‘未解決’,它如果消失了,是值得警惕的。利益就在那,而除非神跡,否則五魚二餅餵不了所有人,我吃飽的話,那些餓肚子的人呢?」
又來了,母親總是喜歡教育我。
我隨口就答:
「那就餓著啊。」
我今晚表現很差,這句話一出口我又意識到不妥了,但好在我沒那麼緊張了,立刻補救:
「我的意思是,不會總那麼平衡的,有些人的利益丟了,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回來。」
母親幽幽地說:「也是……」
但她的雙手停了下來,突然發出我很少聽到的嘆氣聲:
「誒,我知道,雖然你爸不說,但肯定是他擺平的。」
母親合上首飾盒,他居然轉身過來,正對著我,看著我,眼神很複雜,似乎憂愁,又帶著銳利:
「你爸最近有點怪。」
「怎麼?出軌了?」
我很不恰當地開了個玩笑。
母親也笑了,輕微地笑了。她搖頭:
「男人出軌不奇怪,但你爸?就算他不再愛我了,他也不會表露出來。而且,他出軌的對象只會是權力。算了,不提也罷,我們娘倆也管不了他,而他也不怎麼管我們。」
我聽著感覺怎麼這麼彆扭呢。
母親卻拉著我手……我記憶中,我上大學後,她就很少有這種行為了。
「我最擔心的是你。你太自我了。你當初該聽我們的,不該去淌企業這種渾水,至少不該在當地。」
「啊?」
怎麼又開始批判我了?
但現在的我,無言以對……
他們說得都對啊。
但……
我還能怎麼辦呢?
……瀟怡睡了,比任何時候都要早。
我發現她睡著時看了下時間,21:18,意味著她可能9點左右就睡著了。
徬彿現實有甚麼可怕的東西,她迫切地需要躲進夢里。
又或者夢對她有甚麼強烈的誘惑?
我相反,心裡裝不下睡意,它不知道被慾望和恐懼擠壓到哪裡去了,甚至角落這樣的位置也容納不下它,而沒有它,我就無法入眠。
我還在想鐘銳的話:
「我現在就是你的理由了,老大,放手去做,一切都是我逼迫的。」
……第二天晚上,我見到了久違的岳母何韻倩了。
她現在春風得意了……上周她的一篇文章上了頂尖的藥物期刊,還接受了媒體的採訪。
但反直覺的是,她突然又變得樸素了,就像從來沒遇到過陳陽一樣,時光倒流了。
她看向我,帶著長輩對晚輩的溫和笑容,關心道:「天宇啊,最近工作怎麼樣?」
我也報以笑容:「還不錯,也就這樣。」
「那就好。」
悅晨咕噥一句:「媽,你別總是上來就問人家工作。」
岳母看向悅晨,「噢,那你甚麼時候結婚?」
悅晨:「……」
「咳咳……」
一切看起來其樂融融,甚麼都沒變。
咳嗽的是岳父湯政國,他似乎瘦削了一些,但精神很好,雙目有神……他對自己妻子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作為女婿,我還是關心了一下,他說感冒剛好,沒啥事。
他看起來外出交流有些心得體會,餐桌上很快就變成了他的個人分享。
一切歲月靜好。
只有我看到餐桌底下那個不斷擴大的漩渦。
我瞥了一眼瀟怡。
飯快吃完時,岳父接了電話,擦擦嘴就出去了。
兩姐妹也外出去弄頭髮去了,屋子里居然製造了我和岳母獨處的空間。
「天宇,過來,我有些事想和談一下。」
臥室里傳來岳母的聲音,我有些緊張起來……我剛打開論壇,看看有沒有岳母的新內容。沒有。
推門進去,岳母就坐在床邊,身上已經換了一套吊帶連衣裙睡衣。
「過來。」
她拍了拍她旁邊的位置,我只能走到她身邊坐了下來。
我坐下的時候,像狗一樣深嗅了一下,想要嗅出某些騷味,但沒有,岳母渾身散髮著茉莉花一樣的清香……然後她就抓住了我的手。
「別怪媽催你,有沒有考慮早點要個孩子?」
內容很正常,岳母催生外孫。
但我還是感受到了她的變化,過去,知性的她說這些話,難免有些苦口婆心,但現在敞亮得很。
「呃……我倒是想……」
「嗨,媽知道,她性冷淡。」
我呼吸又是一緊……她從來沒有這麼直截了當談論這種事情。
緊接著又聽到岳母繼續說:
「我推薦她去看醫生了,我對那個有點瞭解,治療期間她要禁慾,所以,辛苦你忍耐一下,治療完就好了。」
岳母真的適合和女婿敞開談論這個嗎?
但我也只能回答:
「我明白的。她跟我說了。」
「那就好。」
聊著突然我就注意到了……她胸前的那兩顆凸點。
其實她也算豐滿,所以乳頭凸點很難不會被注意到,只是現在她重點身份是我的岳母,我也不好王她身上看,就現在才發現。
我才又意識到,岳母穿著吊帶睡裙在臥室和女婿談話也是非常不妥的,只是看了太多她的性奴視頻,導致我下意識忽略了這一點。
我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的波動,趕緊轉意話題:
「媽,恭喜,上電視了……」
岳母突然就沈默了一下,才又幽幽地說:
「都被埋汰多少年了,唉,也就那樣,折騰那麼多年再沒點成果真說不過去了。謝謝。」
這一聲倒是讓我感覺她是發自肺腑的。
……第二天,我沒回公司,回了出租屋……但不是那間我看母親視頻的出租屋,那間離公司太近,不利於我和柳月琴幽會,我又租了一間。
柳月琴晚了半個小時才到,我和她在出租屋裡廝混著,沒有做愛。
新鮮感過去後,她的吸引力沒那麼強了,雖然也是很不錯的消遣,但比起美色,我更喜歡她的懂事。
回到公司後,辦公區只有鐘銳一個。
他先點頭示意,我也點頭回應。
氣氛並不算尷尬,因為他表現得和往常一樣,又恢復了那種對我的恭敬姿態。
其實那天那件事後,我在離開之前和他聊了很多。
我不知道他是否真心的,但他的確讓我相信了,他不想和我鬧掰和作對,只想和我好好相處……再說,他是明確要和玥兒結婚的,以後我們還是親戚。
雖然不知道這種局面會持續多久。
但我自己辦公室門一推開,我就愣住了:玥兒面對著門坐在我桌前那張辦公椅上,直勾勾地看著我。
……玥兒光著身子,雙腿分別擱在兩邊的扶手上,呈完全敞開的M字形。
她陰部完全暴露在燈光下,粉嫩的私處就這麼暴露著。
但我第一時間看的是她的臉,她的表情。
距離很近,我看得很清楚,她粉嫩的臉羞恥地紅著,眼皮快速地眨著,瞳孔飄著,躲避與我對視,但徬彿最終錨定了一般,還是會回來和我對視,告訴我她多羞恥、慌、這些荒誕行為背後的該有的真實反應。
本能讓我想要掩飾,繼續扮演過去那個表哥的角色。
但她在看我。
而她的小嫩手……我記得她的指甲是粉色的,但今天是黑色的,那種勾人的黑……在她自己的陰部,慢條斯理地,一上一下地揉搓著,那些流出的水順著會陰,流過透明的肛塞底座,再流到椅子的真皮上。
而且還是她先開口:
「天宇哥……你先關門。」
我遲疑一下,還是轉身把門關了,這個行為也為我爭取了緩衝時間,讓我腦子清醒了一些。
我轉身,眉頭皺起,問:
「玥兒,你怎麼……」
我他媽的……!
玥兒突然從椅子上下來,雙腿有些發軟地走向我。
走到我面前後,她轉過身,雙手撐在地上,高高撅起雪白圓潤的臀部,把整個下體完全呈現在我眼前。
她的聲音細若蚊鳴,卻帶著濃重的羞恥:
「我最近……剛紋的……」
直到此刻,我才看清楚……剛才她坐在椅子上時用手自摸時擋住了,稍稍遮擋的位置,現在完全暴露:她陰部正上方,∩形地圍著陰蒂紋著六個字:劉天宇的母狗。
操操操!!!!
我之前操她的時候絕對沒有這個紋身!
他媽的!他媽的鐘銳!
這狗日的還在將我軍!!!
「天宇哥……」
「你別怪我,我……我也回不去了。」
她這話不是可憐兮兮的,不是磕了藥的迷幻的,而是……
她非常冷靜地做出了結案陳詞。
「我們都爛透了,就不裝了,好嗎?」
……我沒操玥兒。
我讓她把衣服穿上。
「天宇哥,告訴他,我甚麼都願意為他做。」
穿好衣服的玥兒,雙手勾著我的脖子,她比我矮一整個頭,所以仰著臉蛋看著我,她那渾濁的瞳孔里明顯沒多少自我了,但說這句話時是如此斬釘截鐵,傳遞著一種決絕的。
她又把臉埋在我胸膛,挨著我,低聲說:
「他讓我把你當男友……甚至是老公,我也會認真的。」
她抬頭,臉上居然帶著笑容:
「是天宇哥也不錯。」
……我出門找了鐘銳。
「你確定嗎?」
我問他。
他抽著煙,看著前方,說:「有甚麼不確定的。爛就爛到底。」深吸一口吐出濃霧後,他才看向我,說:
「老大,你猶豫啥,一個徹底被洗腦的小婊子,你不會打算破壞她的夢把她叫醒吧?」
我無力反駁。
「我知道你擔心,但你遲早連她媽都要屌爛的,順帶收下她,三人行,有啥問題。」
這狗日的居然賤兮兮地低聲問我一句:
「不會是因為我而感到膈應吧?」
真他媽的有。
但我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半後才作出決定: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