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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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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hollowforest · 葬花吟 · 本章第 2 / 2 頁

如果岳母的事情被曝光了,岳父幾乎可以肯定是要和岳母鬧翻的,離婚我認為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不過這還不算是最可怕的,最怕的是,即使告成了,陳陽坐個三四年牢出來,以他對岳母展現出來的手段,一直到岳母真的人老花黃或者陳陽已經對她厭倦前,岳母有很大概率還是會作為性玩具被陳陽拿捏在手裡……

我突然想起了小姨曾經向我感慨的一句話:不是法律不健全,是人太複雜了。

——擼一髮管子出一身汗。

洗澡的時候,熱水澆淋下來,在雨幕中,我突然心血來潮,關掉花灑披上浴巾,拿起放在衣物格上的手機百度了一下如何查找針孔攝像頭的方法,然後按照上面說的那些方法將浴室檢測了一遍,又根據指引專門付費下載了個針對這些偷拍的防偷拍APP對家裡的網絡進行檢測。

最後結果證明,是自己太敏感了,我沒有發現家裡有被監控的跡象。

不過一頓忙活完後,我又很自然地想起處於被監控的岳母家,而瀟怡今晚就在那邊過夜,肯定免不了在那邊沐浴,甚至乎上洗手間……

洗手間貌似沒有被監控吧?我安慰著自己。

但無論怎麼樣,這樣一想又讓我的心極度難受起來。媽的,有時候真的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煩躁中,我情不自禁地給瀟怡撥了個電話,彩鈴響了好一會,手機那邊才接通,然後傳來了瀟怡清脆的聲音:

「怎麼啦?想我了?」

這樣的話,只有瀟怡在娘家的時候,我才有機會享受。

那略帶俏皮和淡淡愛意的聲音如同一股暖流流過我的心間,安撫著我煩躁的內心,又勾引出絲絲愧疚。

這句情侶間再正常不過的話,對於性格冷淡的瀟怡來說,卻是我這個丈夫的特權,她只有和我交流相處的時候,才會偶爾展現這種小女人的姿態,讓我感覺到是我讓這堅冰稍微融化了少許……

「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在乾啥呢?」

「剛洗完澡……」

聽到洗澡這兩個字,我的心咯噔了一下,腦子里立刻浮現出陳陽在屏幕中看到我心愛的妻子沐浴的畫面,我剛剛被溫暖的心立刻又掉進了冰窟了。

他媽的還有那個黑客!

然而惡心的事情並不僅是如此,瀟怡緊跟著說,「……在悅晨的床上和她聊天呢。」

「哦……」

你母親在上面被人操了……

「怎麼啦?你在幹甚麼嗎?」

我這邊被某些荒誕的念頭糾纏住,遲遲沒有回應引起了瀟怡的疑惑,我趕緊回答,「沒呢,就在床上躺著,只是……只是沒想到悅晨居然在家。」

「劉天宇,說話小心點!姑奶奶在聽呢!」

揚聲器那邊傳來悅晨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我這才發現原來瀟怡是開了免提在和我通話的。

「人家又沒說錯你,你一周也沒兩天在家。」

「哎呀呀,真是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你居然幫著外人教訓你姐姐我!」

「甚麼外人,那是你妹夫。」

那邊傳來嬉笑打罵的聲音,完全把我晾在了一邊,好不容易那邊折騰完,傳來一聲「哎,天宇,我和你寶貝老婆有些事情要聊,我幫她掛了啊。」。

「哦,老婆,我也沒啥事,就是有些想你了。」

「呸,撒狗糧,不要臉!」

「我也想你,就這樣了,掛了。」

——第二天回到公司,新的項目還沒分配下來,還是無所事事的。

整個部門就柳月琴一個人在,但通過鏡子的反射我知道她不過是在玩鬥地主罷了……

鐘銳那天過後發了不少信息給我,反正就是各種求助攻的示好信息,三翻四次想約我出去宵夜。

我心想你他媽的做我工作有個屁用啊,表妹的婚姻大事又不是我做主的。

所以他的信息我一概不回,漸漸的他也沒有自找無趣地繼續發信息過來。

躺在辦公室,我突然想起,早些日子和他通電話的時候,他似乎在和女人啪啪啪,他媽的別不是那會就把玥兒給上了……

大白菜被豬拱了?

「操!」

哎,不對,那會玥兒正是最失落的時候,玥兒也不是那種會隨便和剛認識的人上床的女孩,相反我認為經歷了幼兒園事件後,玥兒應該和瀟怡差不多,在那種事上肯定是有抵觸心理的。

那如果不是,要麼要麼是在嫖,要麼就是和前度……

無論怎麼樣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在公司渾渾噩噩過了大半天。

黑客那邊已經好幾天沒有任何動靜了,章科長那邊也沒任何反饋,一邊是想聯繫聯繫不上,一邊是聯繫了石沈大海,可憐我每天像是綁著一個看不到時間的計時炸彈一樣,只能聽見嘀嗒響,根本不知道甚麼時候就炸了。

這樣的情形,導致有時候我產生了一種錯覺,會不會黑客的事情不過是黃粱一夢,壓根就沒有發生過,不過是我負罪感太強自己幻想出來的。

一直煎熬到下班的時候,前腳剛出了公司,羅潤東就打電話過來,居然是要約我晚上出來喝酒!

我突然覺得,我真的是欠了這一家子的。

——晚上8點多,水晶杯酒吧。

羅潤東罕見地穿了一身休閒服裝,也沒有提著那萬年不變的公文包,以一個社會閒散青年的形象赴約。

「沒想到大忙人居然主動約我,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沒你說得那麼誇張吧。」

「甚麼沒那麼嚴重,印象中你就沒有主動約我出來過。」

「哎……」

「別不承認,要不你回憶回憶。」

「免了,免了……哎……」

雖然羅潤東的確沒有主動請過我吃飯、喝酒,但實際上我並沒有啥埋怨,也不在意,因為我非常理解這個表哥。

他被姨父寄予厚望,是作為律師事務所的接班人來培養的,故此無論是在教育上,還是在工作上,大姨父對他都相當的嚴格甚至到了苛刻的地步,是典型的望子成龍的鷹爸風格。

而他們兩父子偏偏從事的是律師這份職業的工作。

律師的收入無疑是非常可觀的,但與高收入相匹配的是高投入。

拋開姨父這個功成名就的不談,表哥如果是剛出茅廬只當個授薪律師還好,和一般打卡上班的上班族沒甚麼兩樣,案源不多錢也不多,但壓力也不大。

但自打畢業,羅潤東這種被作為一家律師事務所接班人的,在大姨父的特別關照下他的案源是非常充足的。

另外,他除了要應對手頭上負責的案件,還得在業餘的時間投入大量的時間進行進修學習……

所以平時我們總調侃,你請客能把他喊出來就算不錯了。

「別嘆氣了,無事不登三寶殿,直接說找我喝酒有甚麼事吧。」

「餵,劉天宇,能不能別這麼開門見山的,你也說難得我請客,我們先好好喝幾杯再說。」

「隨便你咯,我以為你這種大忙人喜歡速戰速決……」

「唉!你還說!」

點了酒,小吃,吧唧吧唧地吃著,幾杯酒下肚後,羅潤東才開腔說了起來。

「他媽的,最近真的是煩死了……手頭的案子煩,他媽的回到家裡更煩,感覺自己都快沒地方躲了。」

「煩甚麼?玥兒的事情?」

我雖然這麼說,但我覺得不是,羅潤東應該不會為了妹妹的事情煩惱。

說起來,羅潤東和羅玥兒這兩兄妹之間的關係處成這樣,可以說是大姨父這個當爹的一手造成的。

大姨父是典型的舊社會傳統男性,重男輕女,從小就明顯地偏心表哥,後來玥兒出了意外後,這樣的狀況有所改變,但隨著玥兒成年後,逐漸變得正常化,這幾年大姨父的心態慢慢又開始改變了。

果不其然,羅潤東搖搖頭,「玥兒?現在我爸我媽都管不了她了,我更沒能耐管她的事。有時候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想甚麼的,明明是親生的,現在搞得總像其中一個是後媽養的……」

我不得不在這個話題朝著更糟糕的方向前進前打斷他,「那是誰?大姨?」

羅潤東又搖頭。

也是,大姨有啥肯定直接找我談的,而且大姨的事基本就是玥兒的事……

「不是你老爸出軌了吧?」

「去你的!你再說次,我給你錄個音。」

那麼只剩下一個人了。

「嫂子?」

羅潤東這下不吭聲了,算是默認了。

「怎麼?吵架了?」

我只是順口一問,但我心裡估計應該不是吵架那麼簡單。兩夫妻吵架是很正常的事,雖然我和瀟怡沒吵過,但我和瀟怡是新婚燕爾做不得數。

我只是覺得,如果純粹是吵架,表哥不會約我出來談。

「是拌嘴了幾句,但重點不是這個。天宇,我問你,你知道我們之間為啥吵架?」羅潤東不是真的問我,只是引出下面的話罷了,「唉!我實在想不明白了,當初談戀愛的時候,她要留在輝煌我是一點意見也沒有的,對吧?」

輝煌是表嫂現在待在的律師事務所。

「畢竟那時候只是戀愛,會不會繼續下去也不知道。現在好了,我們結婚了,都準備要孩子了,我想她到自己家的公司來,這不過分吧?拋開關係這一層面不說,在業界,我們家萬堃無論是資質規模還是聲譽哪方面不比輝煌好?輝煌要不是有鴻圖養著,它算老幾?但就這樣,我都勸了語彤好幾次了,她就是不肯過來!」

大概是酒精開始起作用了,羅潤東說著,有些激動起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撫了下他,他卻是一仰頭半杯酒下了肚,然後又開始倒酒起來。

「這事你都說好幾回了,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協商好了。」

「屁——!」

「哎,你別激動,你聽我說。說真的,說句不中聽的話,我也不知道你乾嘛非要她轉到你們家律所去。我印象記得,你老爸貌似也不太想這個兒媳婦過去吧?」

「老頭子那是怕她影響我。但這個有甚麼好影響不影響的?大家各搞各的案子,她主攻的商業案件,我主抓的刑事案件,雖然不能說八竿子打不著,但我和她是兩夫妻,又不是搞甚麼辦公室地下戀情。」

「那語彤為甚麼那麼堅持?」

「她說她想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我其實挺瞭解姜語彤的想法。這大概就是所謂女強人的性格,又帶點完美主義者的特質,希望完全通過自己的努力去獲得。

但實際上,根據我的瞭解姜語彤並不像是這樣性格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因為在聊天的過程中,羅潤東一直在灌酒,然後,他突然冒出了一句:「我覺得她有問題……」

「甚麼問題?」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她這麼堅持留在輝煌有問題。」

我開始還沒意識到表哥這話的意思,等灌了半杯酒下肚,看著旁邊一言不發地盯著酒杯的表哥,我才突然醒悟起來表哥所謂「有問題」指的是甚麼!

「我操,羅潤東,你喝多了吧,你不會是想……」

表嫂出軌???出於某種謹慎,我還是沒有把心裡的猜測直接表露出來,而是說了句若有所指地話。

沒想到羅潤東居然點了點頭。

「不是吧?我覺得這不可能。」

他突然歪著腦袋看著我,來了一句:「你怎麼知道不可能?」

「我……」

我一時語塞,我沒想到他居然會喊我出來談論這樣的事情,怎麼,我到底有哪一點像是一名心理咨詢師了,以致於我這個曾經寄宿在他們家裡的一個小表弟,會讓他們兩母子都找我談心?

「你為甚麼會這麼認為,難道就是因為上面說的那樣?」

他沒有說話,只是在喝酒,但這次他沒有像之前那樣一灌就半杯下肚,而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一時間冷場了下來,我覺得氣氛有點難受,不得不主動再次提起:

「你們律師不是凡事講證據的嗎?你知道些甚麼?」

「操,劉天宇,有證據我還跟你說個屁啊……」

「你不是認識一些私家偵探嗎?」

我這話一出口,自己立刻就後悔了。

果然,表哥用一種看傻瓜的眼神看著我,一邊看著一邊輕微地搖了搖頭,看表情似乎有些後悔找我出來談心了。

但他喝了一口酒後,嘆了口氣,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天宇,我一直把你當親弟弟的,我們家的事你也是知根知底的,我才找你出來談的。你以為這是甚麼事?別人我是說都不會說,還怎麼能讓人去查呢?而且還是認識的人!他媽的,就算查不出個甚麼來,傳出去經不了幾個人的口這件事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口誤口誤,我剛……剛那話沒經大腦,你別生氣……不是,你這陸豐大狀還有人敢嚼你舌根,不怕你告他個誹謗啊!」

這句話他倒是聽出我是在調侃的,他沒多在意,搖著頭,「流言甚於猛虎,你是不知道,我太清楚了,有時候流言甚至能影響司法公正。不對,你應該也很瞭解,一件捕風捉影的事情,經過刻意的炒作運作往往可能把一個官員給拉下馬,我想你老爸老媽沒少跟你嘮叨這個吧?現在坑爹的官二代可不要太多了……」

羅潤東的話無意間刺了我一刀,頓時,我的心也開始煩躁起來了。

「既然說開了,我也不怕和你說,其實也沒你想的那麼誇張,我和她挺好的,說實在的,我也沒發現有這方面的跡象……」

操!那你說個嘚?

「你不是吧?這種事能隨便猜的嗎?」

「我想不明白啊!想來想去也只有這樣的可能性了啊!」

看著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我突然發現:不對,表哥一定是察覺了甚麼。

他可是律師,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做出一些沒證據的猜測。但他現在不知道為甚麼,卻突然改口了,可能還是覺得臉面上過不去?

「我其實是想你有空幫我旁敲側擊一下,探探你嫂子的口風,我和她最近鬧得有點僵硬,總是談不上幾句就鬧僵了……」

「操!」

我他媽真的是欠了你們一家子的!

——看著表哥上了滴滴,揮手送別一直到到車輛遠去消失於視野之後,我才帶著渾身的酒氣,左右看了看,隨便選擇了一個方向離開酒吧門前。

黑客要挾的事情一直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掛在我的腦袋上,不知道甚麼時候落下,讓我一直處於一種煩躁不安的狀態,所以我也沒有打車,現在只想走走路散心。

反正已經向瀟怡報備過了,我並不急著回去。

我一邊腳步輕浮地走著,開始感到後悔——我的選擇真的是對的嗎?

當初如果我留學的話,在異國他鄉抱著一個金髮碧眼的大洋馬快活,然後回來……只要不是瀟怡。

如果沒有瀟怡,還有這些破事嗎?或許以我這樣渣的性格,那些破事會這麼嚴重嗎?

可惜一切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也沒有那麼多如果。

劉天宇啊,你是愛了一個不該愛上的女人啊,一切都是因為她,不是她你不會留在這裡,不是她也沒有那麼多事情了……

我這麼想著,突然抬起手來給了自己臉蛋一耳光,引起了路人的側目,但我並不在意他們的眼光,現在我幾乎完全沈浸在自己的個人世界里,一種強烈的愧疚和羞惱的情緒在此刻從心裡湧了上來:我居然下意識把這些歸咎於我深愛的女人身上……

明明是自己慾望熏心,做出了違犯道德的事情,不,如果被瀟怡發現了,她如果追究的話我這是實打實的犯罪行為了,是典型的違背婦女意願發生關係,哪怕這名婦女是自己的妻子。

這就是為甚麼一連好幾天小姨都沒有回復我電話和信息的原因,我想她是真的生氣了。

這麼想著,我深深地感到後怕起來。

說起來,哪怕沒有黑客事件,這個世界很多事都是紙包不住火的,也可以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按照我之前被慾望蒙蔽的僥倖心理,只要我沒有停止這樣的行為,總有暴露的一天。

那麼,很有可能我會自己親手毀滅了自己的婚姻和家庭……

幸虧還沒有孩子……

我以前一直不是很理解,為甚麼那些大人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明明他們的生活都很不錯了,無需為三餐溫飽煩憂,有房有車的,財務上也完全支持一年外出旅遊2~3次甚麼的……

現在我明白了,沒錢時是沒錢萬萬不能,有錢了,錢就不是萬能的了。

我的思緒借助酒精帶來的風,不知不覺飄向了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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