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威脅
她伸出手,接過了那個袋子。
她打開密封袋,把裡面的東西倒出來。是兩個卷在一起的、皺巴巴的絲襪,顏色是肉色的,但在光線下泛著奇怪的潮濕的光澤,看起來黏膩膩的,有幾處明顯濕透了,貼在絲襪的纖維上。
媽媽用兩根手指輕輕捏起一隻,舉到眼前打量。她臉上沒有表情,但眉頭皺得很緊,嘴角抿成一條線。
「姐,別看了」許浩站在旁邊,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這就是我來找你借醬油的那天,要走的你腳上的那雙絲襪。穿上吧,還熱乎呢,來之前我剛射的,精液射了滿滿兩只。」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那種厚顏無恥的笑容幾乎要溢出來。
媽媽盯著手裡那兩只濕漉漉的絲襪,沈默了幾秒。然後她表情突然變得堅定,像是做了甚麼決定。她彎下腰,沒有猶豫,直接將那雙沾滿精液的絲襪套在了腳上。
她的動作很快,但眉頭一直緊皺著,從開始到穿好,沒有松開過。
「好了嗎?」她直起身,聲音冷得像冰,但仔細聽能聽出一絲顫抖,「滿意了吧?趕快走,林陽馬上就回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繞過茶几,伸手去推許浩。
許浩順勢往後退,臉上還掛著那種得逞的笑容,
也不掙扎,任由媽媽把他往門口推。
「行行行,姐,我走我走。」他嬉皮笑臉地說。
門開了,又被關上。
許浩消失在門外。
媽媽背靠著門板,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維持這個姿勢很久,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在拼命平復甚麼。
然後她直起身,低頭看了一眼腳上那雙絲襪,眉
頭又皺了起來。她快步走到垃圾桶旁邊,彎下
腰,把那兩只黏膩膩的絲襪從腳上扯下來,動作
有些急,差點沒站穩。
她用手指捏著那團被精液濕透的絲襪,舉到眼前,仔細打量著。那些白色的精液在光線下泛著水光,有些已經開始乾涸,變成不透明的薄膜貼在絲襪上。
然後——她把它湊到了鼻子下面。
輕輕地,很快地,聞了一下。
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很奇怪,說不清是厭惡還是別的甚麼。她愣了兩秒,雙腿無意識地夾緊了一下,又迅速松開,然後猛地搖了搖腦袋,像要把甚麼念頭甩出去。
她一揚手,把那團絲襪扔進了垃圾桶里。轉身快步走進臥室,沒再出來。
我盯著手機屏幕里空無一人的客廳,大腦像死機一樣完全轉不動。
所以那天發生的事,他用手機拍下來了?現在他拿著這個把柄,開始一點點逼媽媽就範?今天讓她穿沾滿他精液的絲襪,明天呢?後天呢?
我原本以為這一切都是我設計的,我只是想看媽媽不一樣的一面,我本意只是想偷窺,想圖個刺激。可現在我親手把我媽推進了一個火坑里。許浩這個傢伙,他是想用最下三濫的手段得到我媽媽。
就算他最後成功了,我也會鄙視他一輩子。
我發呆地盯著監控畫面,腦子里亂成一團,拼命想有甚麼辦法能輓回這一切。
這時候畫面里,臥室門開了。媽媽走出來,沒在客廳停留,直接拐進了衛生間,在那一晃而過的幾秒鐘里,我看見她手裡拿著一條淺色的東西——是一條換洗的內褲。
衛生間的門關上了。
我在公園裡又坐了一會兒,手機屏幕上是監控畫面,媽媽還在衛生間里沒出來。我把手機收起來,在樹林里漫無目的地走著。腦子里亂成一團,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是繼續看著這事發展下去,還是現在收手阻止許浩?想來想去也沒個結果,算了,先回家再說。
我走到家門口時看了眼手錶,時間剛好,沒超過媽媽規定的點。深吸一口氣,鑰匙插進鎖孔,推開門。
「喲,回來的挺準時啊。」
媽媽站在餐桌旁,回頭看著我,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我知道她說這話的意思——我出去打球很少這麼準時回家。但一想到兩個小時前監控里看到的畫面,我有些尷尬,只是點點頭,沒接話。
她見我沒吭聲,也沒再多問,下巴朝桌子點了點:「快洗手,準備吃飯了。」說完轉身回了廚房,腳步和語氣都跟平常一樣,徬彿今天只是個普通的周日。
我站在客廳,正準備去洗手,目光卻不經意掃到垃圾桶。監控里她把那雙沾滿精液的絲襪扔進垃圾桶的畫面猛地跳進腦子里。我控制不住自己,朝垃圾桶走過去。
彎腰翻了一遍,沒有。
我把垃圾桶從上到下翻了個底朝天,裡面只有幾個塑料包裝紙和用過的紙巾,沒有絲襪,我轉身進衛生間,把那裡的垃圾桶也翻了一遍,也沒有。
難道媽媽怕我發現,把那雙絲襪處理掉了?衝馬桶里了?還是扔窗外了?我掏出手機想調監控回放,才想起來——內存卡沒裝。只能實時監控,不能回放。
操!
飯桌上我和媽媽都沒怎麼說話。她低著頭夾菜,我低著頭扒飯。空氣里只有筷子碰碗的聲音。
晚上躺在床上,我盯著手機。許浩的頭像安靜地躺在列表裡,沒有任何消息。我點開對話框,打了很長一段話,想跟他說結束這一切。
其實我有他的把柄——他第一次來做客的時候,在沙發上猥褻了我醉酒的媽媽,我有偷拍的視頻足夠讓他徹底閉嘴。
可拇指懸在發送鍵上,怎麼也按不下去。
如果攤牌,這幾個月做的一切都白費了。媽媽那紅暈的臉,迷離的眼神,那天握著許浩雞巴來回擼動的手……那種景象我可能再也看不到了,媽媽說不定又會變成那個古板又嚴肅的模樣。
我把打好的字全刪了。手機鎖屏,扔到一邊。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起床吃完早飯。媽媽今天倒是反常,大熱天穿了條長筒牛仔褲,褲腳長得快掃到地面,好在腳上踩了雙高跟鞋。
「快遲到了,別磨蹭。」她站在門口催我,跟平時一樣。
我懶洋洋地拿起衣服走過去,彎腰系鞋帶。就在低頭的瞬間,我看見了——牛仔褲的褲腳雖然長,但隱約露出的腳背上,明顯穿著絲襪。那絲襪的紋路和顏色,我太熟悉了。這幾個月沒少拿媽媽的絲襪打飛機,精液在絲襪上乾涸的樣子,我太知道了!
這不就是昨天她親手扔到垃圾桶里的那雙嗎!
我盯著她的腳,愣了三四秒。好在媽媽低頭看手機,沒發現我的異常。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她竟然真的穿上了那雙昨天被許浩射滿精液的絲襪,就這麼把另外一個男人的精液踩在腳下,而且要這樣踩一整天。
去學校的路上,我故意問她:「媽,今天這麼熱咋還穿長褲?這幾天不都穿裙子嗎?」
她愣了一下,表情飛快地閃過一絲不自然,但馬上恢復:「哦,出汗多,都洗了,沒乾。」
「哦。」
我應了一聲,沒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