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東岸疫影 盜墓者的獠牙
他身旁一個瘦削的煉金師正將一罐黑色的粉末倒進墓窟深處的裂縫,粉末遇風即燃,發出幽綠色的火光,火光中,無數半透明的亡魂被強行從墓壁中扯出,發出痛苦的嘶嚎,卻被一張由異國咒器構成的黑網死死困住,無法歸入杜埃特。
亡魂的痛苦化為實質的黑霧,正順著地脈湧向東岸的市集。
奈芙蒂絲被眼前的褻瀆刺得眼眶發紅,她掙開阿努比斯的懷抱,衝到谷口,雙手結印,琥珀金的眼瞳亮起共鳴的光。
【以瑪亞特之名,安息吧,迷途的靈魂……】她高聲頌唱赫卡的安魂神言,蜜棕色的肌膚泛起柔和的金光,聲音溫柔卻堅定,試圖安撫那些被驚擾的亡魂。
金光如漣漪般擴散,觸及黑網的瞬間,幾個亡魂的嘶嚎果然平息了一瞬,半透明的身影朝著她的光靠近。
凱爾修聞聲轉頭,看見谷口那個身著白祭袍、烏黑捲髮垂腰的少女,先是一愣,隨即露出毫不掩飾的、貪婪的笑意。
那笑意不只對著她身上的金飾,更對著她胸口那點若隱若現的星光。
【喲,這不是西岸冥殿的小祭司嗎?聽說新選了個守鑰人,細皮嫩肉的,就是你吧?】他舔了舔乾裂的唇,目光放肆地掃過奈芙蒂絲被祭袍勾勒出的纖細腰線與挺翹的胸脯,蜜棕色的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領口因方才的奔跑而微敞,露出內裡被汗水浸得半透的亞麻內襯,柔軟的乳尖若隱若現。
【長得這麼標緻,躲在那種冷冰冰的神殿里太可惜了,不如跟著老子,老子保證讓你吃香喝辣,夜夜快活,總比伺候那些死人強。】
污穢的言語讓奈芙蒂絲羞憤得臉頰通紅,卻仍強忍著維持頌唱。
阿努比斯的金瞳在此刻徹底冷了下來,他一步踏出,擋在奈芙蒂絲身前,高挑的身形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嘴巴放乾淨點,人類。】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神明的威壓,讓凱爾修身後的傭兵們都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褻瀆亡者,驚擾冥河,你以為炸開石頭就能帶走永生?】
凱爾修卻毫無懼色,反而大笑起來,從懷中掏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刻滿逆星圖騰的黑曜石圓盤。
圓盤中央鑲著一顆渾濁的聖甲蟲寶石,正是他從另一座被盜墓窟中得來的咒器,能短暫乾擾赫卡神言。
【神明?少嚇唬人了。老子在沙漠里混了十幾年,甚麼神沒見過?不過都是些裝神弄鬼的祭司罷了!】他猛地將黑曜石圓盤對準奈芙蒂絲,口中念出煉金師教的、半生不熟的逆向咒語。
【給我閉嘴吧,小祭司!】
圓盤爆出一道刺眼的黑光,黑光並非攻擊,而是精准地撞上了奈芙蒂絲正在頌唱的金光。
兩股力量相撞,奈芙蒂絲只覺胸口像是被重錘擊中,原本溫暖的星光瞬間逆流,喉間一甜,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胸前的白祭袍。
她身形一晃,向後倒去,蜜棕色的肌膚瞬間變得蒼白,琥珀金的眼瞳也失去了焦距。
【奈芙蒂絲!】阿努比斯瞳孔一縮,瞬間轉身將她接住。
少女柔軟的身軀跌入他懷中,纖細的手腕無力地垂下,指尖還殘留著未散的金光,卻被黑霧纏繞。
她的祭袍領口因倒下而徹底敞開,酥胸半露,雪白的內襯被鮮血與汗水浸濕,緊貼著飽滿的弧線,隨著急促的呼吸劇烈起伏。
那份聖潔與脆弱交織的模樣,讓阿努比斯胸口的怒火與心疼同時炸開。
他將奈芙蒂絲緊緊按在胸口,一手托住她的後腦,一手按在她染血的胸口,掌心的星光毫不猶豫地渡入她體內。
灼熱的神力順著肌膚相貼之處湧入,帶著他獨有的、混合著黑曜與雪松的氣息,強行驅散那股腐蝕的黑霧。
奈芙蒂絲在昏沈中發出一聲細細的嗚咽,像是小動物般將臉頰埋入他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跳動的脈搏上,纖細的腰肢因疼痛而輕輕扭動,隔著祭袍摩擦著他緊繃的小腹。
【敢傷她。】阿努比斯低聲自語,聲音里的冷靜徹底碎裂,只剩下壓抑了數千年的、屬於胡狼的野性與佔有欲。
他的金瞳在瞬間化為竪瞳,黑髮間的胡狼耳完全立起,口中發出一聲低沈的、震徹山谷的咆哮。
下一瞬,他的身形在金光中拔高,古銅色的肌膚下浮現出黑色的胡狼紋路,雙手化為利爪,安卡權杖自虛空中落入掌心。
神徵完全展現的阿努比斯,不再是那個冷峻克制的引路神,而是冥界最古老的掠食者。
他只是輕輕一揮權杖,一道純粹的星光便如利刃般撕裂黑暗,將凱爾修手中的黑曜石圓盤連同他身後的黑網一同斬碎。
亡魂們在星光中發出解脫的嘆息,化為點點金粉,順著被重新打開的正確航道,湧向杜埃特的星空沙海。
凱爾修被星光的餘波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墓窟的石壁上,口吐鮮血,手中的聖甲蟲護符也碎裂開來。
他驚恐地望著那個半人半狼的神明,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甚麼存在,卻在恐懼中,死死盯住了阿努比斯懷中那個少女胸口——那裡,被神明掌心覆蓋的地方,一點微弱卻純淨的星光印記,正隨著少女的呼吸,一明一滅。
那不是陪葬的金子,那是比永生更誘人的力量。
【撤!快撤!】凱爾修掙扎著爬起,對著手下嘶吼,帶著殘存的傭兵與駱駝,頭也不回地衝入沙漠深處,連散落的金器都顧不上撿。
只有那雙貪婪而怨毒的眼睛,在回頭的瞬間,牢牢記住了奈芙蒂絲的臉與那點星光。
谷口重新歸於寂靜,只有風聲卷過碎石。
阿努比斯緩緩收回神徵,重新化為人形,卻沒有松開懷中的少女。
奈芙蒂絲的臉色依舊蒼白,卻因他的星光渡入而漸漸恢復血色,長長的睫毛顫抖著,緩緩睜開。
琥珀金的瞳孔對上他擔憂的金瞳,羞怯與後怕一同湧上。
【我……我失敗了……神言被打斷了……】她的聲音細若蚊蚋,指尖無力地抓住他胸前的布料,卻發現自己的酥胸還半露在他眼前,連忙想遮掩,卻被他按住手腕。
【別動。】阿努比斯的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緊繃。
他低頭,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鼻尖相觸,氣息交融,確認她的靈魂之光沒有被腐蝕。
【你做得很好,是咒器太過卑鄙。傷口還疼嗎?】
他的掌心還按在她胸口染血的祭袍上,熱度透過布料燙著她柔軟的肌膚,乳尖在他的掌緣下因摩擦而敏感地挺立,帶來一陣酥麻的刺痛與羞意。
奈芙蒂絲羞得全身發燙,卻不敢推開,只能將臉更深地埋入他的胸口,聽著他為她而加速的心跳,小聲呢喃。
【不疼了……有您在……就不疼了。】
阿努比斯抱緊她,望向凱爾修逃離的沙漠方向,金瞳深處的殺意尚未散去。
外部的貪婪,已經盯上了他尚未成熟的鑰匙。
而聖湖深處,那道因墓窟被炸開而擴大的裂縫,正無聲地擴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