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裂痕 金紋暴露之日
第九夜前夕的白晝,阿爾戈斯的暑氣沒有因為夜裡的騷動而稍減,反而像被青銅與黑曜石悶煮過,變得更稠更黏。
正午的太陽直直砸在達那厄之塔上,塔身的咒文刻痕在強光下泛著死灰的白,整座無窗高塔像一口倒扣的釜,隔絕了海風,也隔絕了城邦廣場的喧鬧。
塔頂那道狹小的天窗平時只漏進一線光,此刻卻因為昨夜第八夜咒文與蜜液對撞的餘波,邊緣的黑曜石微微崩裂,漏進來的光柱竟比往常粗了一倍,將塔內常年幽暗的大理石地面切出一道滾燙的白痕。
悶熱與冰涼在大理石上交纏,汗水若不擦拭,很快就會在肌膚上凝成細細的鹽線。
達那厄醒在那道光柱里。
她側躺在凌亂的薄紗床褥間,蜜金波浪長髮汗濕地黏在雪白的背脊與肩頭,薄紗囚衣早已被踢到腰際,酥胸半露,粉嫩的乳尖因為整夜被揉捻而仍舊硬挺翹立,頂端暈著一圈被反復吸吮後的淡紅。
她的呼吸還帶著夜裡哭喊後的沙啞,琥珀眼眸半睜,水光迷離。
小腹到鎖骨之間,那些金色藤蔓紋路在白晝里沒有隱去,反而隨著她的心跳緩緩流動,像有溫熱的液體在皮膚底下游走,光芒細細地沿著乳溝、腰窩一路蜿蜒進大腿內側。
頸側靠近鎖骨的地方,有兩枚淡淡的吻痕,是宙斯在第八夜失控時以人形齒尖留下的,紅中透金,怎麼也無法用指尖抹去。
床單更是不堪,腰臀下方那一片,乾涸的蜜液將素白的麻布染成半透明的痕跡,邊緣結著細細的鹽晶,湊近便能聞到甜膩而麝香的氣味,那是她昨夜主動絞緊、與金雨共振時噴湧出的潮水,量多到浸透了兩層褥墊。
伊安忒是第一個發現不對的人。
她依例提著藤籃從密道潛入,亞麻色短髮被汗水黏在額前,雀斑在悶熱里更顯鮮明。
她將無花果與清水放在石桌上,一眼便看見達那厄身上在白晝仍發光的紋路,臉色瞬間發白。
她半跪下來,伸手想替公主拉好薄紗,指尖卻在碰到金紋時被輕輕燙了一下。
【公主……金紋沒有退。】伊安忒壓低聲音,眼眸里全是焦急,快速將散落的手抄與香膏塞進床底的暗格,【我來時聽見宮里的侍衛在傳,昨夜破塔的咒文被彈回來,卡爾卡斯的橡木杖都裂了。王怒得摔了酒杯,說今日正午要親自進塔檢查。你這樣……藏不住的。】
達那厄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胸口的金藤蔓,觸感溫熱,帶著昨夜被填滿的記憶。
她的喉嚨動了動,聲音還啞著。
【讓他看見也好……我不想再躲在薄紗後面發抖了。】自第五夜學會撥開自己濕潤的花瓣主動邀請宙斯後,她的身體早已誠實得不像囚徒,只要稍微收緊腿心,深處就會湧出熱熱的蜜汁,花核輕輕一碰便會抽搐。
前一夜她更以自己的愛液擊退了咒文,那種以情慾主權撞開神罰的感覺,讓羞恥轉成了力量。
伊安忒還想再勸,塔外卻已傳來沈重的腳步聲與甲胄碰撞的悶響。密道的石板被粗暴地掀開,光線與熱風一同灌入。
阿克里西俄斯親自來了。
他披著深紫王袍,金冠壓得額頭髮疼,魁梧的身形在塔門前投下濃重的陰影。
跟在他身後的正是大祭司卡爾卡斯,黑色亞麻長袍裹著乾瘦駝背的身軀,眼窩深陷,手中那根出現裂紋的橡木杖此刻被新的聖油浸得發亮,杖頭的咒文正嗡嗡作響。
兩名重裝衛兵抬著一盞盛滿滾油的小銅爐,那是王宮用來為不貞者施烙刑的刑具,油面平靜,卻映著塔頂漏下的金光。
【把門打開。】阿克里西俄斯的聲音低沈而壓抑,帶著連日失眠後的沙啞與暴怒,【我倒要看看,甚麼樣的幻術,能讓一座被咒文封死的塔,每夜都傳出娼婦的叫聲。】
卡爾卡斯立刻將橡木杖重重頓地,咒文白光順著青銅門的刻痕爬升,昨夜被蜜液與金雨共振封住的門縫,在白晝的強光與聖油加持下發出刺耳的嘶鳴,硬生生被撕開一道縫隙。
霉味、汗味、甜膩的麝香味混著大理石的涼氣一同湧出,讓門外的衛兵都下意識皺眉。
青銅門終於被推開,正午的光柱筆直打在床褥上的達那厄身上。阿克里西俄斯的腳步猛地頓住。
眼前的女兒不再是他記憶里那個裹著厚重長裙、低頭啜泣的公主。
蜜金長髮散亂,薄紗僅僅掛在臂彎,豐挺的酥胸毫無遮掩地暴露在光下,乳房雪白飽滿,乳尖粉嫩硬挺,隨著急促的呼吸顫動。
腰身纖細,雪臀渾圓,大腿內側還殘留著乾涸蜜液的亮痕。
最刺眼的是那些金紋,從她鎖骨的吻痕處蔓延,順著乳溝攀上乳房側緣,再繞過腰窩沒入腿根,像活的藤蔓一樣在肌膚下游動發光,無論用甚麼角度看,都不是能用顏料畫出的污漬。
那是神曾反復澆灌、又被她主動迎合後留下的印記,帶著體溫,擦不掉,也蓋不住。
【你……你做了甚麼!】阿克里西俄斯的臉瞬間漲紅,聲音因極度的羞憤而扭曲,他踉蹌一步,指著達那厄的身體,【這是甚麼?這是甚麼淫紋!你的床、你的身體……你竟敢在神聖的封印里失貞!王血的純淨被你徹底玷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