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自駕西藏（一）

暑假到了，元夢和元婆在樓下收拾著東西，一輛房車開到別墅門口，下來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西裝，皮鞋擦的鋥亮，見狀，忙解開西服紐扣，過來幫忙。

元夢道：「小胡，都弄好了，你穿這身衣服不方便」

「哪我脫了就是」

元夢被氣笑了：「你這孩子」

我下樓叫道：「小胡來了」

站直身體：「總裁，車子做了全面檢查，已經送過來了。還是讓我開車送你們吧！」

「放暑假帶元老師和小遙去西藏，這是我一早答應的，我自己就可以，你放心就是」

小遙背著包跨著相機跑下樓，喊著：「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出發了」

元夢瞪了一眼：「作業帶了嗎？」

遲疑了一下，匆匆跑上樓。

東西搬上車，有吸氧機、藥箱、棉衣棉被，食物都放進冰櫃。

車內一層是個長方形狀客廳，有沙發、電視、茶几、開放式廚房和衛生淋浴間。

二層兩張床，可以睡下四個人。

車內所有設施都是電子控制。

等著小胡介紹完工具箱的使用以及注意事項，我發動了車子，跟元婆、小胡揮手告別後出了別墅區，向著西藏出發。

元夢坐在副駕駛，望向我：「謝謝你能抽出時間陪我們」

「都是夫妻，還說這麼見外的話，去西藏也是我一直的夢想。不過，要謝我至少也應該表示一下吧！」說完指了指自己的臉。

啐道：「這麼大的人了還這麼沒正經」起身親了親面頰。

有聲道：「你們兩個當我的面秀恩愛，是不是不太好」

見著旁側竟有個顯示屏可以看到車內的情況，小遙躺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吃著零食，元夢板起臉：「不是讓你少吃零食嗎！」

懶散道：「知道了，元老師！我是想告訴你們，我有個網友在大成市，約好了去見見的，可別走錯了路線」

「有老爸在，放心就是了」

「哪好，拜拜」屏幕關了。

元夢責備道：「這孩子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都是你慣壞的」

笑道：「都是我錯，元老師」

*** *** ***

出了市區到江邊買了輪渡的票，需要等1 小時才能上船。回來買了些餡餅和油條：「咱們這一路可要風餐露宿了，這算是啓程第一餐」

元夢皺眉：「路邊的東西最不乾淨，怎麼買這麼多？」

小遙卻接過：「不是說了這次去西藏就是吃苦的，老爸，我支持你」碰了碰掌，拿了一根油條。

我拿油條送到元夢嘴邊，她也只得咬了口，拿出地圖指著：「明天我們過了三峽就到神農架了」

半小時後隨著「嘀——」汽笛聲，工作人員指揮著車子排隊上輪渡。

我們將車子停到一層，來到上層甲板，人很多，有放假托著行李的學生，有旅遊的家人，還有和我們一樣自駕的。

江面寬闊，輪渡乘著風浪在兩岸高樓大廈間穿行，疾風撲面，似能淘盡胸中的惆悵。

有陶沙船相對而來，淘沙工弱小的身軀與後面高聳的沙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陽光下亦是閃閃生輝。

小遙佔了個好位置擺好姿勢讓我拍照，拍完又讓人幫忙拍全家福，看著她們幸福的面容，感覺甚麼都是值得的。

隨後我買來冰激凌，一人一個趴在欄桿上，邊吃著邊感受著清爽的江風。

「你們也是放暑假出來玩？」旁邊有人問。

「是啊！趁著女兒放暑假帶她出來玩玩」

「這是去哪？」

「西藏」

男人笑了：「巧了，我們也去西藏，自駕去」

小遙搶道：「我們也自駕！」

男人摘下眼鏡，三十五六歲的年紀，文質彬彬的像是某公司的經理，伸出手：「葉子成，可以叫我老葉！我們可以做個伴！我是報社的編輯，拍過許多西藏的風景，這路最是熟悉不過了」

握住手：「我是喬木。不好意思！我們只想一家人旅遊」

「目的地是一樣，說不定我們還會在再見」

葉子成介紹她的妻子崔璐，雜誌平面模特，女兒葉湘，與小遙一般年紀。

輪渡到達對岸相互告別，元夢坐在副駕駛按地圖找到主幹道，一路向西。

*** *** ***

出了城市，兩側顆顆楊樹，遠處一望無際綠色稻田，車子開始提速，元夢打開窗撥弄著頭髮，吹佛之下靈動飄逸，更顯嫵媚。

前方出現大集，遠見著公路兩側都擺滿了攤位。我打開車內視頻，見小遙趴在沙發上玩著電腦，問：「前面有大集，想不想去看看？」

扒開車窗見人頭攢動，甚是熱鬧，道：「只在課本上聽過，肯定要去看看了」

下了車，見著不遠處有寬敞的場地，幾條土路兩側密密麻麻擺滿了攤位，人們摩肩接踵的穿梭著，嘈雜，也熱鬧。

元夢最是關注用得著的東西，小遙卻對肉餅感興趣，在我的說和下元夢總算給她買了兩個。

羊肉攤前，老闆吆喝著：「走過路過不要錯過，現殺最好的羊肉」

元夢問起價格，竟是市裡的一半還少，一口氣買了2 斤。我責怪道：「這大熱的天買這麼多羊肉，你是怎麼想的？」

「不是便宜嗎！再者，我們要進山了，山裡涼正好做羊肉湯喝」

小遙道：「你是說不過老媽的，她就是看中了便宜！」

隨後又買了些調料和水果回到了車上，小遙對著充滿煙火氣的大集拍下了旅途中第一張照片。

離開市集，直到下午5 點多還沒看到下個城鎮，夜色已開始降臨，與元夢商量著不趕夜路，於是將車子停到附近的河邊，準備在這過夜。

車子加滿水，炒了兩個菜正吃著，忽聽得外面傳來嬉鬧聲，開窗，原來是附近的村民穿著褲衩跳入河裡歡快的洗澡。

小遙托著頭問：「他們不嫌髒啊！」

我說：「哪是活水，有甚麼髒的。我小時候在農村就是這樣在河裡洗澡的！」

不可思議看著我：「真的？老爸小時候也在河裡洗澡！」

「是啊！哪時候可快活了，可以扎猛子、摸魚，不像現在只有淋浴」

吃完飯，元夢收拾好去淋浴間沖涼，之後讓小遙去洗澡。小遙看村民都已經回去了，拉著我的手：「老爸，能不能帶我去河裡洗澡，我想試試」

元夢叉著腰：「又不聽話了，快去洗澡，別想其他的」

小遙乞求的看著我，搖著胳膊。我只得對元夢說：「俗話說入鄉隨俗，這次出來不就是體驗的嗎！大不了等上來再洗一遍」

元夢見爭執不過，只得給限定時間。

房車的側燈照亮了河面，小遙換上泳衣，讓她先在河邊等，我下去游了圈試了試水溫和深度，隨後扶著她下來。

期初有些害怕，到了水里卻撒開了歡，興奮的潑水，整整耍了半個小時才肯上來，用熱水衝了澡，還沒等頭髮乾拿來相機對著湖面拍了一張。

我問：「河面有甚麼可拍的？」

高興道：「這個我和老爸第一次在河裡洗澡，當然要記錄下了」

車上二層，小遙睡一個床，我和元夢睡一個，躺下不久她便爬到我們中間。

*** *** ***

早上下起了小雨，元夢熬了稀飯叫我和小遙起床，細雨蒙蒙中人也顯的慵懶，在沙發上一直看電視到9 點才啓動車子。

接近三峽，海拔逐漸向高，都是在爬坡。前面有些騎行的，三人一隊兩人一伙的奮力前進。

中午時候，太陽出來熱氣開始蒸騰。遠見著遮陽棚子里堆滿了西瓜，老闆坐在裡面扇著蒲扇，五六個騎行的大學生蹲著吃瓜。

我把車停下，過去問：「這西瓜怎麼賣？」

「一塊二一斤，保熟」

「給我拿一個！」

元夢也下了車與騎行的學生閒談，有人說騎車去新疆，有人說騎車去西藏，都是趁著暑假來騎行。

看都是學生，我便將西瓜錢都交了，請他們吃。

說起騎行似乎有說不完的話，還是有人提醒才意識到再不啓程天黑前就趕不到下個旅店，紛紛起身相互揮手告別。

後面來了輛SUV ，停下按了按喇叭，探出頭來正是在輪渡上認識的葉子成，他下了車，道：「我們還真是有緣，又遇到了」

「正好買了西瓜，一起過來吃！」元夢熱情道。

葉子成一家人隨著到房車上參觀，左看右看，忽道：「這是奔馳最新款的X60吧！售價300 萬～400之間，老喬，你是做甚麼的？」

「我是個司機，專門給老闆開車的。這不是放暑假了嗎？借了這個車，帶老婆孩子出來玩玩」

「哪個公司的老闆？我對全市的企業都比較熟」

「您是記者，還是別問了吧！」

小遙剛要說話，被我瞪了眼立時咽了回去。

元夢端來果盤，坐在沙發上大家聊了起來。

談起沿途的路況和風景，葉子成滔滔不絕。

她妻子崔璐是個模特，一顰一笑都很拘謹。

小遙和葉湘同一年級話題又多，便提出留在房車打遊戲，這樣，想不一起也不行了。

葉子成和崔璐開車在前，我和元夢在後面緊隨，沿著盤山公路爬上西陵峽，兩側崖壁綠色植被覆蓋，有鐵橋連接兩岸，滾滾江水拍著岩壁而過，有客船在江上行駛，發出「嘟嘟」聲。

我們停車拍照留念，觀景台上水霧繚繞，山峰層巒疊嶂，白雲在山間游走，好不壯觀。

見有村民在旁邊兜賣李子，葉子成過去問：「這是你家種的嗎！」

指了指：「山上長滴，野生滴」

葉子成便買了些兒，送與我和元夢，可開車下山不過兩公里就看到路邊的李子樹，葉子成苦笑著說自己虧了，我們又摘了一些在路上吃。

穿過隧道，夕陽的余暉下終於到達了三峽大壩。

陽光透過雲層發出深黃色的光，映照大壩，在寬闊的河面上形成了一條光柱，巍峨聳立，好不壯觀。

既感慨自然的神奇，也感嘆人類的偉大。

我們站在車外，欣賞著美景，直至太陽隱去了蹤跡。

晚上7 點到市區，快捷酒店訂了房間，分別後早早就睡了。

隔天早晨起來聚集後一起去找本地特色小吃，有些辣，小遙吃不慣，我便在車上給她煮了兩個雞蛋來吃。

去神農架的路上，天氣炎熱，路過半山腰上有個神龍溪，水流清澈，很多人在此洗澡。

葉子成便停下車，過來說：「這天氣太熱了，我們也去泡個澡吧！這可是純天然的山泉水」

元夢看溪水里大多都是男人，道：「你和老葉去吧！我們在車里衝個涼就好」

開車也是疲憊，正好休息下，我換了短褲與葉子成一起去泡進溪水里，最深只到腰部，甚是涼爽。

十多分鐘，忽聽到有人打口哨，回頭見著崔璐領著葉湘從房車里出來，她穿著泳裝，戴著墨鏡，長髮飄逸，身材如同流水線般順滑，看的我都要流出鼻血。

身後元夢也帶著小遙，元夢穿著泳裝幾分羞澀，身材雖沒有崔璐般完美，也是風韻誘人。

葉子成無奈道：「我們這口子就是太張揚」

崔璐抱著葉湘泡在水里，一點也不在意別人的目光。

元夢到我身邊，小聲問：「這樣是不是很丟臉？」

笑道：「沒甚麼啊！你還是老師呢，還那麼保守。看人家崔璐」

「人家可是模特」

小遙和葉湘沒有那麼多顧慮，在溪里玩的高興。

泡了半個小時回到車里，擦乾身體，我從冰箱里取出4 灌啤酒，在車裡邊喝酒邊聊天。

中午時候到了神龍架景區，外圍飯店林立，一度懷疑回到市區。

吃完飯一同進入景區，先是到標誌性的神農氏雕像前拍照，隨後進山，經過板壁岩、小龍潭、金猴嶺回來，花了兩個多小時。

葉子成和崔璐天天鍛鍊沒有疲態，我內力足也不顯，元夢則走的腿軟，在我又背又扶下終於完成了全程。

小遙和葉湘似乎有用不完的勁，一路蹦蹦跳跳。

回到房車，讓崔璐和元夢去二層休息，兩個孩子打著遊戲，我和葉子成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小遙將我推醒：「老爸！我餓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看時間，竟已經夜裡8 點，葉子成還在呼呼大睡。

我起來燜上米飯，炒了四個菜，這才叫醒葉子成，又讓小遙去二樓叫元夢和崔璐。

車上吃完飯，想著就不去找旅店，讓崔璐和葉湘睡一個床，元夢和小遙睡一個床，我和葉子成在沙發上兌付一夜。

第二天起來洗漱後熬了稀飯，外面買來油條和茶蛋，葉子成還是昏昏沈沈的，說：「老哥，你可醒的真早」

「人老了睡的少，快洗漱，可以吃飯了」

元夢下樓走路有些費力，想著昨天對她來說運動量是太大了。

吃完飯一起看著地圖，下一站便要經過秦嶺進入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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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成和崔璐開車頭前帶路，我在後緊隨，元夢腿疼留在車內陪著小遙和葉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