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小狗
他手癢給了兩巴掌,柏凌真覺得其實是自己在做小狗了。藺靳徬彿讀懂她的心思,又將奇奇怪怪的道具遞給她,「打我。」
柏凌咬著嘴唇,「你放過我吧……」
「你知不知道我去找你爸爸要了六十萬啊……」
藺靳低頭下,又插回去:「知道。」
再次被填滿,她仍舊被不可思議的尺寸驚到,緩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
「我媽媽曾經做過你爸爸的情人,說出去讓別人怎麼看……況且你家那種情況,你肯定不可能和我結婚的呀……「
他抓住重點:「你想結婚?」
陰莖就逮著一個點狠撞,「可以啊,你二十了就去領證。」
柏凌皺眉:「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說甚麼呀?」
藺靳也很平靜:「知道。」
「二十之前,我們可以先訂婚,你想在海市還是留在蓉城?」
她拿鏈條打他:「你神經病!我不跟你說了。」
藺靳又操了好幾下才伏下去抱她,折騰到現在,兩個人都汗濕,他很喜歡柏凌被操得軟綿綿的模樣,也喜歡聞她此刻充滿情慾的味道,尤其那對大奶更是軟彈得過分襯手,他邊玩邊親,「我知道的,你把我賣了。」
柏凌不由又是一個激靈,藺靳神色淡淡,「從你踏進藺家起,到出來時和藺鴻晟的每句對話我都一清二楚。」
他現在已經能很冷靜的敘述了:「他錄音了,給我聽了。」
柏凌主動找上門,六十萬,把他的行蹤賣得一乾二淨。
「我很不值錢麼?」藺靳說,「六十萬,而已。」
他垂下的睫毛沾染著汗水,鼻尖上的小痣也在燈光下熠熠閃爍,臉頰布滿情慾的潮紅,唇也因反復的親吻而有些微腫,傷口撕裂,反而增添凌虐美感,額發耷拉著,柔柔垂在眉梢。
柏凌不敢細看他的神情,連對視也做不到。
雨滴洋洋灑灑落下來,又噼里啪啦敲打著窗戶。
「那你還要跟我在一起嗎?」重逢後的這段時間,她無時無刻不在為這個秘密擔驚受怕。
「我就是這麼自私,見利忘義,我說喜歡你,只是為了利用你,你可以讓我留在那裡。」
「我怕你談戀愛了就把我趕出去,所以死皮賴臉纏著,不讓你找別的女生。我跟你爸爸約定好,只要我讓你留在國內,他就保我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替我解決我那個無底洞似的要錢的母親。我出賣過你的行蹤,不止一次。」
「所以你這樣還要跟我在一起嗎?」風吹進來,她泛紅的身子起了漣漪。
「哪怕我忘恩負義,甚至在離開你的這兩年已經愛上別人,已經有了新的男朋友,也還是願意給我做狗嗎?」柏凌慢慢坐起來,低著頭,雙眼通紅。
她打小就是被拋棄慣了的,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或許別的小孩得到一份從天而降的美食會感激,柏凌更習慣用滿身的刺來面對過於強烈的愛意,她反復告誡著,不要深陷,不要接受,不要重蹈覆轍。
「有男朋友」,更像是一個蹩腳的藉口。
她無措地抱住自己,哪怕身體還在輕輕顫抖,說出口了,連自己也沒發現,語氣里難掩的悲傷。
藺靳沈默著,余光里只能看著他的指尖。
淚水漸漸在眼前模糊視線,驟然變大的雨聲恰好可以掩蓋哭泣,柏凌伏在膝上,多日以來建立的防線徹底崩塌。
他靜靜看著,一如回到多年前的那場大雨。
只有這一刻的柏凌才是真實的,脆弱的,滿心渴求地祈求他的收留。她雖然滿身是刺,哭著打著,抗拒一切靠近,可藺靳聽見她心底的聲音,像以前那樣,小小聲地說著:求求你。
她說的每句「滾」都是「幫幫我」,「求求藺靳讓我留下來。」
大雨傾盆,他終於在臉上又被撓出幾道血痕後才擁住他的小狗,柏凌哭得累了,紅腫著雙眼靠在懷裡。
他此刻只有一肚子的氣。
他說他一點不介意。
「你要我做甚麼都可以。」
「我已經選擇了就是你,不管你做甚麼,我都不會放棄。」
「笨蛋。」他擦著她的眼淚,恨鐵不成鋼,「敲他六十萬有甚麼用。」
「要衣食無憂一輩子,當然是得和他兒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