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昧
鐘翊昀臉色不是很好:「我沒瞎。」
「她不是小錦的妹妹嗎……不是他爸養的女兒嗎……」
「又不是親的。」鐘翊昀笑容僵硬,「他那個沾花惹草的個性,甚麼不可能。」
「沒有沾花惹草吧……」
鐘翊昀卻驟然起身,他向著兩人的方向走過去,不著痕跡將彼此分隔,柏凌得到解脫,跺跺腳又咬唇,表情似嗔似怒。
顧乘西沒由來的心慌,徬彿窺見了不可言的秘密,他愁悶著,眉毛快擰在一起:「這是怎麼回事呢……這個……」
片刻後又苦大仇深地嘆氣:「這就有新歡了啊……那美國那個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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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翊昀說晚些時候還有人要過來,柏凌自然無異議,她理著頭髮,慢吞吞地墜在末尾跟著去準備食材,預備洗點蔬菜瓜果,做做晚餐。
他們打算明天再玩賽車。藺靳也加入進來,為了方便,脫了外套,只剩黑t,鎖骨露出來,上面也有齒印。
大咧咧地露著,完全不在意,也可能是他壓根不知道這個地方也有被小狗留下痕跡,抬手時,腰腹隱約有黑蝶翩躚。
流暢的腰線,再往下是緊實腹肌,人魚線很明顯,略深處有毛髮……
柏凌拍拍額頭,發覺自己真是被他帶偏了。
藺靳拿完架子上的果籃後就放到柏凌面前,靠近時香氣濃郁,柏凌突然被熏了下,下意識掩鼻,大眼眨巴:「你又噴香水了?」
藺靳泰然自若:「嗯。」
「怎麼突然愛噴香水了呀……」
嘴裡被塞進一顆洗好的草莓,他垂著眼皮,不笑不語,下頜繃得鋒利,眼下淡淡青黑,覆上睫毛投影。
他先不做解釋,只樂此不疲地一個接一個草莓洗,洗了又投餵似的接連不斷放進柏凌嘴裡,直到她含不住滿嘴汁水,用手掩住:「夠了……」
唇邊還是滲出點汁液,有些狼狽,藺靳這才道:「像這樣,被你噴濕了。」
如此粗鄙的一句話,卻被他說得雲淡風輕,甚至面無表情,還用手捏住柏凌嘴唇,迫她漏出更多草莓汁,「水很多,用香水遮遮味。」
柏凌耳根紅透,不自然地扭頭,看著那雙眼睛,以為下一秒他就要將手指插進嘴裡,可藺靳只是悄然收手,慢條斯理擦了,矜貴十足。
於是她再不敢招惹他了,窩在一邊像只鵪鶉,暗處他的嘴角勾起,黑眸也略帶笑意。不小心拿到同一個籃子時,指背相觸,柏凌渾身顫慄。
徬彿有甚麼早該發生卻終於在此時被釋放的情愫蔓延。明月高懸,他冷著臉也好看,問「要不要接吻」的聲音也好聽。
月色下兩道人影越靠越近,耳邊能聽到呼吸,即將碰上時,遠處燈光大亮,又幾輛豪車疾馳,柏凌兔子一樣蹦開,背對著擦嘴,正慌不擇路,手腳無處安放之際,身後一個嬌滴滴的女聲:「藺靳哥哥!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