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流雲困月
溫珩聞言並未答話,見對方亦無進一步動作,這才先收劍退後半步。黑衣少年冷哼一聲,也將長劍歸鞘,算是回應。
三人匆匆趕至樓下,眼前景象,卻讓他們齊齊大驚。畫舫原本大門所在之處,竟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巨大的流雲彎月圖。
層層流雲盤旋纏繞,將一枚血紅彎月緊緊纏了數圈,形態猙獰,竟如毒蛇死死絞住獵物一般。
溫珩眉峰緊鎖,揮起軟劍便向那畫卷劈去。
他平素雖偏愛書畫丹青、性情溫雅,然身為月湖城少城主、溫家嫡脈繼承人,自幼便拜入名師門下,文武兼修,一身修為從未有半分懈怠。只因今夜與衛翊相約,並未隨身佩帶寶劍,僅攜一柄軟劍防身。
但此劍雖柔,灌注十成功力後,鋒芒卻絲毫不減,尋常參天大樹,亦可一劍而斷。劍鋒灌注內力銳不可當,本來尋常木牆應應聲碎裂,可這一劍落下,那畫卷竟紋絲不動,分毫未損。
「怎會如此?」 他失聲說到。
「讓開。」
黑衣少年忽然上前,拔劍出鞘。劍身之上,竟驟然漾起一層瑩白微光,清輝流轉,一望便知非凡品。他沈腰蓄力揮劍猛劈。
這一劍,終於在那幅畫卷之上,硬生生刻出一道深長裂痕!少年眼底剛掠過一絲喜色,下一刻,那道裂痕竟似被畫卷緩緩吞噬,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平復如初,徬彿從未存在。
一時無人開口。
此情此景,詭異至極。這一刻,他們都清清楚楚地明白 —— 他們,被困住了。被一股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牢牢鎖在這畫舫之中。
不知從何時起,方才死寂的大廳里,竟轟然響起無數怪聲。只聽無數道男男女女的嬉笑聲、嘶吼聲、喘息聲、碰撞聲…… 喧囂雜亂,不絕於耳,徬彿有無數人影,正在那黑暗深處狂歡。
「這是甚麼聲音?」 黑衣少年沈聲問道。
三人相視一眼,緩步走到大廳入口,抬眸望去,眼前所見竟是一幅誰都未曾料到的景象。
只見大廳里香氣濃郁,一片詭異的曖昧紅光在裡面漾開。方才還正襟危坐、靜靜賞舞的賓客,此刻竟盡數褪去衣衫,赤身相纏,三兩相擁,不堪入目。滿堂男女沈溺痴狂,放眼望去一片淫蕩景象。
舞台之上,舞姬旋舞未歇。方才那一身飄然出塵的霓裳,竟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透明輕紗,通體再無半分遮掩,曼妙身段盡數顯露。
她抬手扯住自頂垂下的一條赤紅緞帶,順勢旋身而舞,腰肢款擺如回風拂柳,早已不復先前清雅 腰肢款擺如回風拂柳,每一次旋身、每一回俯仰都媚態橫生。
碩大的奶子隨著她的動作起起伏伏,兩粒乳頭更是飄來蕩去,直將台下眾男子看得雙目赤紅、呼吸粗重,個個血脈賁張,狀若癲狂。恨不得即刻撲上台去,當著眾人用肉棒重重的把她從里到外操個遍,狠狠的填滿她的嘴巴,小穴還有後穴,讓她渾身上下的每個騷洞都充滿了男人的精液。
然而台上似有一層無形屏障,將那些飢渴的男人盡數阻在台下,任他們如何衝撞始終無法靠近舞姬半步。
幾番嘗試無果,多數人終於按捺不住慾火,悻悻轉身,便與身旁同樣情動的女子糾纏一處,當眾相擁交纏,放浪不堪。唯有寥寥數人,仍痴狂地守在原地,死死盯住台上那抹妖冶身影,目光赤紅如血,雙手探入胯下,兀自急促動作,喘息粗重,狀若瘋魔。
昔日風雅畫舫,轉瞬之間,已成一片淫亂妖冶、欲海橫流的修羅場。
……
衛翊心頭大震,只覺氣血翻湧。她雖曾在夢中遭那人肆意褻玩無數回,卻從未在現實之中親眼見過這般景象,更遑論這種大型群交場面。
一時之間,她只覺面熱心跳,耳尖發燙,羞恥與好奇交織一處,竟看得怔住了,目光竟一時難以移開。小腹處更有一股股潮熱莫名翻湧,渾身血脈都似隨之發燙,呼吸也驟然急促起來。
忽然一隻手,穩穩扣住了她的脖頸。下一刻,她整個人便跌入一方溫熱堅實的懷抱。那人不由分說,俯身便狠狠吻住了她的雙唇。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