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小蘿莉逆強姦最愛的男友之後被羞辱看著自己最愛的人被小蘿莉的小穴套弄內射之後屈辱高潮的假小子
天蒙蒙亮的時候,沈玉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弄醒的。
他睜開眼,就看見那個小女孩正背對著他,坐在床邊,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衣服。
酒店的窗簾沒拉嚴,一線灰白色的天光斜斜地切進來,正好落在她背上。
她真的很瘦。
瘦到肩胛骨像兩片薄薄的翅膀,像是展開翅膀的像是展開翅膀的小小的天使,隨著抬手穿衣的動作在皮膚底下滑動;腰細得幾乎兩只手就能握住,那具還沒長開的身子,在晨光里顯出一種叫人心裡發堵的單薄。
她的皮膚在黎明的晨光中顯得十分蒼白,只有頸側和後頸那一片被日頭曬出一點淺淺的蜜色,往下,鎖骨凸起,胸口平坦地凸起著兩點粉紅色,肋骨一根一根地浮在薄薄的皮肉底下,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明明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可那具身體上看不見一點這個年紀該有的、軟乎乎的稚氣,只有一道一道的傷。
煙頭燙出來的、一個個圓圓的舊疤,從肩頭一直蔓延到後腰;抽出來的條狀鞭痕,紅白交錯,像爬在背上的蜈蚣;還有一些說不清是怎麼弄的、已經泛了白的淺疤,深深淺淺地鋪了滿背。
連胸口和肚子上,都有幾道淺淺的、已經長好的舊痕。
最刺眼的,是腰側和臀上那幾塊新傷——青中帶紫,是昨晚她挨的那一巴掌之後又添上的。
舊傷疊新傷,幾乎沒有一塊皮膚是完好的。
沈玉躺在被子里,看著這一幕,喉嚨里有點發乾。
她說不上好看,也說不上難看,就是一副被生活啃過的、但是還活生生的身體。
她穿衣服的中間,她還回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穿好衣服之後,她轉過身來。
看見他已經醒了,她一點也不慌,反而衝他彎起眼睛,笑眯眯地坐到了床邊:
「大哥哥,早呀。」
沈玉沒說話。
他就那麼看著她。
看著她那張稚嫩的臉,看著她臉上還殘留著一點淡淡的妝容痕跡,看著那雙笑眯眯的、甚麼都看不出來的眼睛。
「大哥哥?」
女孩歪著頭。
「你不會……討厭我吧?」
沈玉還是沒說話。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
討厭她嗎?
她算計他,給他下藥,拿身體當籌碼。
可她身上那些傷疤,那個滿是酒瓶的家,那個只會伸手要錢的賭鬼父親,那個清醒時抱著她哭、喝醉了就打她的母親……
沈玉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分不清一個人到底是好是壞。倒不如說看到這樣子的一個人,怎麼也說不出來她一定是壞人。
女孩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回答。
她也不惱,只是語氣里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安慰還是嘲諷的感覺:
「沒關係啦,大哥哥。
等我以後比你有錢了,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
雖然一輩子都不可能比你更有錢。
說完,她從床上跳下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衝他擺了擺手:
「那我走啦。」
「錢在卡里,記得取出來花。」
男主還想說甚麼,可是女孩兒已經走了。
門開了,又輕輕合上。
房間里只剩下沈玉一個人。
他躺在床上,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很久很久。
……
第二天,沈玉約了盧小瑜。
說是約會,其實就是開車帶她兜了半天的風,吃了頓飯,然後熟門熟路地去了那家他已經訂好的酒店。
盧小瑜一路上都笑得像個傻子。
她還以為,這是那種「甜甜的戀愛日常」。
她不知道,沈玉這一路,心裡都壓著一塊說不出的石頭。
「啪、啪、啪、啪……」
酒店房間里,皮肉撞擊聲脆得發響。
盧小瑜跪趴在床上,屁股被高高地托起,雪白的臀肉被身後那根粗大的肉棒撞得一晃一晃,每一次都。
「啪」
地一聲脆響,泛起一層層的肉浪。
「啊……哈啊……沈玉……慢一點……太快了……」
她雙手抓著枕頭,聲音斷斷續續,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淚花。
可沈玉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回她的嘴。
他掐著她的腰,一下一下地往前頂著,心裡那塊石頭卻感覺有點越來越沈。
那一晚上,那個瘦小的、滿身傷疤的背影,總是在他眼前晃。
還有那杯奶茶,那間黑燈瞎火的破屋子,那個被人架著動不了的賭鬼,以及……那個小女孩仰起臉,眼圈通紅地說。
「好,那我就在這裡過一晚」
在那個時候明明知道這女孩不能相信。
而現在即便是自己是受害者卻還是覺得有哪裡對不起盧小瑜。
他這是在幹甚麼?
他一邊告訴自己那只是系統任務,一邊又覺得,自己像是背著眼前這個傻姑娘,做了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明明盧小瑜連名分都沒跟他要,明明他們只是。
「炮友」
可那種感覺,還是像一根刺,扎在心裡,拔不掉。
「嗯啊……沈玉……你怎麼了……」
盧小瑜似乎察覺到了甚麼,回頭看他,臉頰紅紅的,眼睛里帶著水光。
「你今天……好安靜……」
「沒事。」
沈玉回過神來,動作又重了幾分。
「專心點。」
「哈啊!」
盧小瑜被頂得險些又潮吹出來,只能咬著枕頭,把呻吟都咽回喉嚨里。
沈玉看著她小麥色的後背和雪白的臀肉,忽然覺得,自己大概是真的配不上這種乾淨的喜歡。
「啊啊啊啊……射進來了……好燙……」
最後一記深頂之後,盧小瑜整個人趴軟在床上,兩條腿還在微微發顫。
她的小穴和後穴都被操得合不攏,紅艷艷地翕張著,白濁的精液從兩個地方一點點往外溢,順著大腿根往下淌,把床單洇了一大片。
可她臉上卻是一臉滿足。
緩了一會兒,她翻過身,像只心滿意足的貓一樣,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趴到了沈玉身上,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里蹭了蹭:
「嘿嘿……今天也好舒服……」
沈玉沒說話。
他伸手從床頭摸過煙盒,抖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拿起打火機。
「咔噠。」
火苗亮了一下。
他看著那點火,想了想,又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扔回了煙盒。
「你怎麼了?」
盧小瑜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她雖然大大咧咧,但對他的情緒倒是敏感。
「從剛才開始,你就不對勁。是不是有甚麼煩心事?」
「呼……」
沈玉沈默了很久。淡淡的煙霧瀰漫在空氣中。
最後,他看著天花板,緩緩開口:
「如果……我和別的女孩上床了,你會怪我嗎?」
房間里安靜了下來。
盧小瑜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趴在他胸口,沒有馬上抬頭。過了好幾秒,她才撐著胳膊,慢慢地直起身,低頭看著他的臉。
她看出來了。
他這句話,不是假設。
「你已經做了,對吧。」
她的聲音很輕。
沈玉沒敢看她。
盧小瑜又沈默了一會兒,忽然低下頭,在他胸膛上輕輕親了一口。
「你愛我嗎?」
她問。
「我……」
沈玉剛想開口,盧小瑜卻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了他的嘴唇上。
「別說。」
她搖搖頭,眼睛亮亮的,裡面卻沒有眼淚:
「我能認識你,就已經足夠幸運了。」
「只要我喜歡你,就可以了。」
「……」
沈玉沈默地僵在那裡。
他聽懂了。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不管他有沒有別的女孩,不管他和別的女人上過多少次床,她都不在乎。她只要還能留在他身邊就行。
這個傻姑娘。
可是如果這麼說的話,反而會讓沈玉的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而盧小瑜說完,自己的臉也紅了。
她別過頭去,手指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憋了好一會兒,才用蚊子哼哼一樣的聲音,又補了一句:
「如果……你真的……喜歡她的話,和她上床的時候……可不可以……把我也……帶上。」
沈玉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盧小瑜已經把臉整個埋進了他的胸口,耳朵尖紅得幾乎要滴血,說甚麼也不肯再抬起來。
……
沈玉最後還是把昨天的事,大概說了一遍。
從那個十三歲的女孩,到她那間滿是酒瓶的家,到她那個只會伸手要錢的賭鬼父親,再到酒店裡那杯下了藥的奶茶。
他隱去了很多細節,可盧小瑜還是聽得臉都白了。
「不可原諒!」
她猛地坐起來,氣得胸口一起一伏,抓著他的胳膊就是一頓猛親:
「不是說你不可原諒!我是說那個壞女人不可原諒!!
她多大了?十三?!她才十三歲就學會下藥了?!
不行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越說越氣,手也在沈玉身上上下其手,不停地撫摸著沈玉的身體:
「你就是太善良!這種事情你居然還能讓她就這麼走了?!
要是我,我早就讓她吃不了兜著走了!
哎喲,你……你的下面怎麼還是這麼硬……不是,我是說你怎麼這麼心軟!」
沈玉沒有躲那種毛手毛腳的動作,被她上下其手得哭笑不得,只能搖頭:
「那女孩家裡,確實也有可憐的地方。
可恨之人,也必然有可憐之處吧。」
「可憐?」
盧小瑜瞪著他。
「她要是可憐,那被她訛的那些人算甚麼?被下藥的你又算甚麼?」
「唉……」
沈玉沒說話。
盧小瑜看著他這副樣子,氣也慢慢消了。
她嘆了口氣,重新趴回他懷裡,嘀咕道。
「反正……你自己小心點。別被人騙得褲子都沒了。」
「給點零花錢沒關係。」
沈玉淡淡道。
「我又沒在說錢,我說的就是你的褲子,小心哪天又被人扒下來騎上去一頓草!」
也不知道是剛才一頓上下其手鬧的,還是別的原因,盧小瑜趴在他懷裡沒一會兒,呼吸就有點不對了。
她夾著腿在他身上蹭來蹭去,臉上又燒了起來。
「你乾嘛?」
沈玉看她。
為甚麼要像只母猴子一樣蹭來蹭去的,像區。 1
「沒乾嘛。」
盧小瑜把臉埋得更深了,手卻已經不老實地往下摸。
「就是……就是有點……」
她的手指一路摸下去,最後一把握住了他半硬起來的肉棒,聲音悶悶的:
「都怪你,剛才說那些有的沒的,害我又來感覺了。」
「這也能怪我?」
「當然怪你!」
盧小瑜紅著臉,翻身跨坐到他身上,一手扶著他的肩膀,一手扶著他的肉棒,對準了自己還濕漉漉的小穴,慢慢地坐了下去。
「嗯……」
盧小瑜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這一次,盧小瑜沒再讓他主導,自己扶著床,一下一下地起伏起來,動作急得發狠,像是要把剛才那點不安和不甘都頂出去。
「哈啊……沈玉……你聽好……」
她一邊動一邊喘著,臉紅紅地看著他:
「不管你以後還有多少個……呃啊……多少個別的女人……
反正……反正你的精液,只能射在我這裡面……
你要是不射給我……我就……我就……」
「你就甚麼?」
沈玉被她騎得頭皮發麻,忍不住笑。
「我就吊死在你家門口!」
沈玉看著她這副凶巴巴的結果說出這麼慫的話的樣子,心裡堵著的那塊石頭,不知不覺就鬆動了一點。
沒等盧小瑜開始好好享受就又被沈玉重新壓了下去,肉棒拔了出來對準了那粉嫩的屁眼。
她的後穴剛剛才被開發過一次,還軟軟地往外滲著他上一炮射進去的精液,此刻被他重新撐開,疼得她直抽氣,卻還是咬著牙不肯喊停。
那股漲得發酸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繃緊了,屁股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送。
她的小穴空著,被冷落了一會兒,竟然也開始一開一合地淌水,淫水順著大腿根往下淌。
「哈啊……又來……你就會欺負我……」
「你自己要的。」
「你……啊!!」
他在後穴里抽插了幾十下,才抽出來,抵到了她前面那個濕滑的穴口。
剛頂進去,裡面的精液就被攪得一塌糊塗。
「咕啾咕啾」的水聲在房間里響個不停。盧小瑜被那種黏熱的感覺弄得渾身發麻,嗓子都叫啞了,只能趴在床上,由著他掐著自己的腰,一下一下地往最深處撞。
「啪、啪、啪……」
白嫩的臀肉被撞得一晃一晃,泛起一層層的肉浪。
最後,他再一次抵著她最深處,把滾燙的精液一股腦地灌進了她的子宮里。
「齁哦哦哦哦哦哦!!!!」
盧小瑜仰著頭,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再一次被內射送上了高潮。
事後,兩個人抱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她的小穴和後穴都還在一張一合地收縮著,兩個地方都被灌得滿滿的。
沈玉低頭摸了摸她汗濕的頭髮。
他忽然覺得,自己大概真的愛上盧小瑜了。
……
第二天早上,沈玉是被手上的觸感弄醒的。
他睜眼一看,發現自己手裡捏著的,是盧小瑜那團肥嫩雪白的巨乳。
她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身上,胸口貼著他的手臂,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
沈玉愣了一下,隨即有點想笑。
昨晚那點沈甸甸的郁氣,居然就這麼散了大半。
「嗯……」
盧小瑜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甚麼,又睡了過去。
沈玉看著她,心裡難得地清淨了一會兒。
然後,這份清淨就被那個熟悉的聲音打斷了。
「叮!檢測到宿主當前無持續有效的NTR行為,現派發新一輪任務!
請宿主在24小時內,立即進行NTR或被NTR行為。
任務獎勵:身體素質+1。失敗懲罰:身體素質-1。」
沈玉抱著懷裡睡得正香的姑娘,沈默了很久。
獎勵身體素質加一,懲罰身體素質減一——比起之前那些要命的懲罰,這次的力度可以說是溫柔得離譜。
可任務是任務。
沈玉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把盧小瑜的手臂從自己身上解開,起身穿衣服。
「唔……你去哪兒……」
盧小瑜迷迷糊糊地睜開一條縫。
「出去辦點事。」
沈玉低聲說。
「你接著睡。」
「哦……」
她應了一聲,真的就迷迷糊糊的抱著枕頭又睡了過去,睡相傻得不行。
沈玉看著她,忍不住搖了搖頭。
……
白天他還在城市裡跑了幾圈,當然,市區裡面的女孩有很多好女孩,但是系統要的是那種能夠有足夠多負面詞條的壞女人。
等到晚上,他又把車開到了酒吧街。
還是那個位置。
他坐在車里,看著酒吧門口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一根接一根地看著自己手上那支沒點著的煙。
之前的詞條女們,他已經見識過了。
有性病的、微胖的兩百斤拜金女、一臉陰鬱的太妹、化了妝才能看的寡婦……
沈玉坐在車里等了很久很久。
等到凌晨兩點,酒吧散場,門口的姑娘們三三兩兩地被男人接走,他還是一無所獲。
他低頭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又想了想那個不痛不癢的懲罰。
算了。
反正這次只是身體素質減一。
他現在身體素質加過一次,減一就減一,頂多再去健身房練回來。
沈玉搖了搖頭,發動車子,離開了酒吧門口。
可回去的路上,他腦子里又想起了那個小女孩。
想起她滿背的傷疤,想起她那間滿是酒瓶的家,想起她說「等我以後比你有錢了,我就好好補償你」的時候,那雙甚麼情緒都看不出來的眼睛。
他忽然有點不放心。
反正也沒別的地方可去。
沈玉把車頭一打,開向了城東,那個破得掉渣的老小區。
……
車剛開到小區門口,沈玉就聽到了聲音。
那女孩的家的那個方向,不停地傳來嘈雜的、吵鬧的聲音,夾著男人的叫罵和東西被砸爛的聲響。
像這種破破爛爛的小區窮得叮噹響的窮人才會住,而窮人是最容易被各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挑起矛盾然後大吵大鬧的。
所以甚至沒有人出來查看一下。
因為這種事情太常見了。
沈玉心裡咯噔一下,一把推開車門衝了上去。
樓道的燈壞了一半,但也不管這些了,摸著黑就衝上三樓。
女孩家的門大開著。
門裡一片狼藉——桌子被掀翻,抽屜被整個拉出來扔在地上,櫃門全開著,衣服和雜物扔了滿地,像是被洗劫過一樣。
裡面站著三個膀大腰圓的壯漢,胳膊上全是紋身。
其中一個,正架著那個賭鬼男人的胳膊,把他死死地按在牆上。
另外兩個,在翻箱倒櫃。
而那個小女孩,就站在角落里,靠著牆。
她看著自己的家被人一件件翻爛,臉上甚麼表情都沒有。
沒有哭,沒有喊,沒有害怕。
就像在看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看一眼也就知道是催債的來了。
沈玉沒有貿然上前。
他站在門口,掏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餵,管家,我在城東幸福里小區,三樓……
帶幾個人過來……
不用多,十個就夠……」
電話那頭的人連聲應是。
……
保鏢來得很快,配得上他們拿的工資。
十來個穿著黑衣的壯漢從樓道里魚貫而上,把那個小小的單元門堵得嚴嚴實實。
這一群人和屋裡那三個紋身壯漢比起來,明顯高出了一個段位。
光是那股沈默而整齊的氣勢,就壓得屋裡那三個人臉色微微一變。
「少爺。」
領頭的保鏢朝他躬身。
「看好門,別讓人跑了。」
沈玉淡淡說了一句,然後走了進去。
屋裡那三個討債的,一看這陣仗,腿肚子都有點抖。
但他們手裡還架著那個賭鬼,沒松。
「哎,大哥,大哥!」
領頭的那個討債的趕緊開口,臉上擠出笑。
「我們才是好人啊!
我們剛來的時候,這傢伙正在打自己女兒呢!」
「你說甚麼……」
沈玉這才把目光,落到那個坐在角落里的小女孩身上。
她今天穿的還是昨天那身衣服,但衣服上沾著灰,袖口被扯破了。
露出來的手臂上,一道道新鮮的挫傷從手腕一直蔓延到上臂。
臉上,半邊臉腫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清清楚楚。
而她本人,還在那兒面無表情地站著,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
不像之前那樣笑嘻嘻的了。
沈玉盯著那張小臉,心裡那點從昨晚就壓著的東西,忽然翻湧上來。
「說清楚。」
他轉頭看向討債的。
「怎麼回事。」
「哎喲,大哥,這事兒說出來你都可能不信。」
那討債的立刻來了精神。
「這傢伙,前兩天從我們那兒借了兩百多萬,說是要翻本,結果進了賭場,玩的是一直翻倍的,就是輸兩塊下次投四塊那種玩法,玩了沒幾個小時就輸光了,輸光了不說,又重新打欠條,找我們多借了一筆。
然後呢,他就說家裡有錢,讓我們跟回來看看。
結果一進門,他就開始打他女兒!
打得那叫一個狠啊,一邊罵一邊踹,逼著這麼小的孩子給他拿錢。
大哥你說說,這麼點大的小孩兒,她上哪兒弄錢去?我們幾個在旁邊都看不下去了。你也知道我們就是一些裝狠的,可是實際上我們一點法也不會犯全都是良好市民啊。」
沈玉沈默地聽著。
昨天晚上那張卡里,有兩百多萬。
他給她的時候,還想著這張卡至少能讓這小女孩的人生步入一下正軌。
而現在,那兩百多萬,已經被這個賭鬼父親拿去輸得精光,還倒欠了新的債。
他轉頭看向那個女孩。
女孩也在看他。
四目相對的時候,她的臉上還是甚麼都沒有,安靜得嚇人。
沈玉忽然明白,她今天為甚麼會露出這樣一副表情了。
「錢是能買來親情的」。
今天,那兩百多萬,就把這句話原原本本地還給了她。
「誰欠的債,你們找誰。」
沈玉收回目光,淡淡開口。
「和孩子沒關係。」
那討債的立刻點頭哈腰。
「是是是,大哥說得對。這孩子本來也不可能有錢。」
「放屁!!」
被按在牆上的賭鬼父親忽然炸了,拼命掙扎著大叫:
「怎麼沒錢?!她有錢!就是她給我的錢!!
你們去問她!問她卡里的錢哪兒來的!!
她跟那些男人——」
「啪。」
沈玉沒讓他把話說完。
他抬手,一巴掌抽了過去。
那男人叫罵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腦袋都被打的歪向一邊,臉上火辣辣地腫起半邊。
「嘴巴放乾淨點。」
沈玉甩了甩手,語氣還是很平靜。
然後,他走到角落里,朝那個小女孩伸出手:
「走吧。」
女孩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拒絕。
只是安安靜靜地,把自己的手,放進了他的掌心裡。
……
出了樓門,晨風一吹,沈玉才覺得自己心裡那股火,慢慢降了下來。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示意保鏢散了。
十幾個黑衣壯漢朝他一躬身,悄無聲息地退走了,只留下幾個遠遠跟著的。
沈玉走到小區門口的馬路邊,找了個花壇沿坐下,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點上。
天剛亮,馬路上還沒甚麼人。
那個小女孩就站在他旁邊,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
一根煙抽完。
沈玉把煙頭摁滅在花壇的磚沿上,轉過頭,看著她那張還帶著巴掌印的小臉:
「現在,你還相信,錢能買來親情嗎?」
女孩沒有說話。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頭,把目光移開,看向遠處那棟爬滿爬山虎破舊的舊樓。
沈玉等了很久,也沒等到她的回答。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再一次牽起她的手:
「走,上車。」
……
車上,沈玉撥通了盧小瑜的電話。
「餵?」
電話那頭傳來盧小瑜迷迷糊糊的聲音,顯然剛被吵醒。
「這才幾點啊……」
「你家裡,」
沈玉頓了一下。
「有沒有消毒水之類的藥?還有包扎用的東西。」
「有啊,我打球老受傷,家裡這種的藥多得是。」
盧小瑜一下子清醒了。
「怎麼了?你受傷了?!」
「不是我。」
沈玉看了一眼副駕駛上安安靜靜坐著的小女孩。
「我這邊有個人,受傷了。」
「哦……」
盧小瑜那邊又迷糊了下去。
「那你過來吧。」
「嗯。」
沈玉掛了電話,發動了車子。
……
盧小瑜住在老小區六樓,沒有電梯。
開門的時候,她頭髮還亂糟糟的,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和短褲,t恤上還有明顯的兩點乳頭的凸起,一看就是剛從床上爬起來。
看見沈玉身邊站著一個小小的、滿臉是傷的女孩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誰家的小孩?」
「先進去。」
沈玉說。
盧小瑜趕緊讓開門口。
她翻箱倒櫃,從櫃子里抱出一大堆東西——碘伏、噴霧、棉簽、醫用紗布、跌打的藥膏,還有幾盒她自己打球撞傷時用過的東西,堆了一桌子。
「來來來,坐這兒。」
她拉著小女孩坐到桌前,擰開碘伏,用棉簽蘸了,小心翼翼地往她胳膊上的挫傷上塗。
「嘶……」
藥水一沾上去,女孩的胳膊就是一顫。
「疼吧?」
盧小瑜的動作放得更輕了,嘴上卻忍不住碎碎念。
「這誰家小孩啊,被揍得這麼慘……肯定是被人欺負了吧?」
「你看看這,這一塊都青了。還有這……臉上這個巴掌印,誰打的啊?真下得去手。」
她一邊塗藥,一邊心疼得直皺眉。
盧小瑜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欺負人的傢伙了,所以面對眼前這個小女孩是格外心疼。
沈玉站在旁邊,把小女孩家裡的情況,又說了一遍。
說到那個賭鬼的父親,盧小瑜的表情都開始黑了下去;說到那個酗酒的母親,她手裡的棉簽都停了一下;說到那兩百多萬被一夜輸光,她直接把棉簽憤怒的扔進了垃圾桶里:
「甚麼玩意兒啊?!
錢是給她過日子的!就這樣直接輸完了?」
沈玉沒接話,只是低聲道。
「這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那個……對我下藥的女孩。」
盧小瑜的動作,停住了。
她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安安靜靜坐著的小女孩,看了幾秒。
然後,她重新拿起棉簽,往那塊瘀傷上按了下去——
力道,明顯重了不少。
「壞女人。」
她咬著牙,聲音壓得低低的。
「疼死你。」
「嘶……」
女孩的身體繃緊了,小臉白了一下。
可她還是沒吭聲。
也沒有躲。
她只是仰著臉,一雙黑亮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盧小瑜,又轉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沈玉。
那眼神不像小動物,倒像在觀察甚麼東西。
沈玉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未免又有點古怪的感覺。
那天,這女孩下藥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
不管盧小瑜怎麼抗議,沈玉最後還是把這女孩安排在了她這裡住。
「憑甚麼啊?!」
盧小瑜指著沙發,氣得跳腳。
「我這裡就一個房間!」
「那就讓她睡沙發。」
沈玉說。
「那也不行!我……」
「就這麼定了。」
「你……」
盧小瑜還想說甚麼,沈玉已經掏出那張銀行卡,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