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說不清那一點點是甚麼,可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誠實——她的皮膚在他指下微微發燙,那種燙和發燒的燙不一樣,是一種從內而外的、令人不安的灼熱。
「師娘,腰側這處淤傷面積不小,我多揉開一些,不然淤血散不掉。」
他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氣息拂過她裸露的後頸。
秦霜茹閉上了眼睛,沒有出聲。
……
沈鋒的指腹帶著微涼的藥膏沿師娘腰側那片青紫色的淤傷緩緩揉開,掌心下的肌膚滾燙而細膩,每揉一下都能感覺到她腰側的肌肉微微抽緊又松開。
藥膏被體溫捂熱後變得滑膩,他的指尖從淤傷的邊緣一路滑向腰窩——那個淺淺的凹陷恰好能容納他的拇指指腹,他在那裡停了一息,感受著她皮膚下薄薄一層脂肪的溫軟彈性。
然後他的手繼續向前。
不是向上,不是向後,而是向前——繞過腰側,指尖觸上了她小腹的邊緣。
秦霜茹的身體驟然一僵。
「師娘。」沈鋒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低沈而平穩,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你這腰側的淤傷面積比我之前推測的大,一直延伸到了腹部方向。押送官說你一路上挨了不少打,我擔心腹部有沒有內傷——淤血如果積在腹腔里散不掉,會出大問題。你躺下來,讓我看看。」
每一個字都說得冠冕堂皇。
秦霜茹微微側過頭,鳳眼從肩頭的方向瞥了他一眼。
她的目光里有一絲極細微的猶疑,像是在分辨他這番話里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可她的身體確實疼——腰腹之間那片區域在押送途中被兵卒用槍桿子捅過不止一次,至今按壓時還會隱隱作痛。
「……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個幾不可聞的停頓。
沈鋒扶著她的肩膀,輕輕將她引導著躺下。
她的後背貼上了粗布褥子,黑髮散落在枕頭上,只穿著那件淺色碎花肚兜的身體平展在他面前——肚兜遮住了胸口和腹部中央,可兩側的腰肉、小腹下緣的弧線、鎖骨以下大片的肌膚,全部暴露在午後從窗櫺滲入的昏黃光線里。
沈鋒在床沿坐下,指腹重新蘸取了一層藥膏。
他的手掌貼上了她的小腹。
隔著肚兜的下緣探入——指尖觸到的是一片平坦的、微微溫熱的肌膚,比後背更加柔軟,帶著女人腹部特有的那層薄薄的脂肪質感。
他的掌心覆上去,五根手指微微張開,緩緩按壓著,做出探查內傷的模樣。
秦霜茹倒吸了一口氣,腹肌本能地收緊了。
「放鬆,我按一下看看有沒有硬塊。」他的語調專注而認真,像一個盡職的大夫。
他的指腹在她小腹上緩緩游移,從肚臍下方開始,沿著腹部的弧線一寸一寸地按過去。
那片肌膚嫩得驚人——和後背不同,師娘的小腹幾乎沒有傷痕,是一整片完好的、白皙細膩的肌膚。
他的指腹每按一下,都能感覺到皮膚下面腹肌的微微收縮,以及更深層的、柔軟的內臟在指壓下輕輕移動的觸感。
她的肚臍是一個淺淺的小窩,他的拇指在經過時「不經意」地擦過了邊緣——秦霜茹的腹肌猛地一抽,整個小腹都縮了一下。
「這裡疼?」他問。
「……不疼。」她從齒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緊繃得像要斷裂的弦。
不疼,但敏感。
沈鋒心知肚明。他沒有在肚臍處多做停留,指尖繼續上移,沿著肚兜內側的邊緣滑向了更上方的區域——肋骨下緣,腹部與胸腔的交界地帶。
他的指腹觸到了一處真正的淤傷。
那片淤傷藏在肚兜遮蓋的範圍內,位於左側肋骨的最下方,青紫色已經轉為暗黃,是一兩周前的舊傷。
沈鋒的指尖按上去的時候,秦霜茹的身體猛地弓起一個弧度,一聲壓抑的痛呼從她緊咬的齒縫間逸出——
「嘶——輕、輕一些——」
「找到了。這裡有淤傷,而且不淺。」沈鋒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幾分真實的皺眉,「肋骨下面……師娘,這一下是被甚麼打的?」
「槍桿子……」秦霜茹的聲音斷斷續續,「押送兵嫌我走得慢……」
沈鋒的下頜微微咬緊,太陽穴上有一根青筋跳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蘸了更多的藥膏,開始在那處淤傷上細細塗抹。
可這處淤傷的位置太刁鑽了——它正好在肚兜遮蓋範圍的最下緣,緊貼著胸口下方。
他的指腹塗藥膏時不可避免地觸到了肚兜布料的邊沿,指尖從淤傷的邊緣向上推藥膏的時候,掌心的側面微微蹭過了——
一片更加柔軟的、更加飽滿的弧度。
那是師娘乳房的下緣。
隔著一層薄薄的肚兜布料,他的掌側擦過了那團柔軟的最底端——沈甸甸的、帶著重力微微下墜的弧線,觸感隔著布料傳過來,溫熱而富有彈性。
沈鋒的呼吸頓了半拍。
秦霜茹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手掌——那只溫熱的、布滿繭子的手掌——正貼在她的肋骨下方,指尖在淤傷上塗藥,可掌側卻分明蹭到了她胸口的邊緣。
那種觸感極其輕微,輕到可以被解釋為「上藥時不小心碰到的」,可她的身體不會騙她——那片被觸到的區域正在以一種不受控制的速度發燙,熱意從胸口下緣蔓延開來,像一滴墨落在宣紙上,暈得又快又廣。
她沒有出聲。
她咬著下唇,鳳眼死死地盯著頭頂的房梁,呼吸急促而紊亂。
她的乳頭在肚兜里微微挺立了起來——不是因為冷,而是一種純粹的、不由自主的生理反應。
薄薄的肚兜布料忠實地描繪出了那兩點微微凸起的輪廓。
沈鋒的目光一掃而過,看到了。
他甚麼都沒說,把手從肚兜里收了回來,手指上殘留的藥膏在她小腹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發亮的痕跡。
「淤傷處理好了。」他的聲音平穩得不像是剛剛碰過師娘胸口的人,「沒有摸到硬塊,應該不是內臟淤血,只是皮肉傷,塗幾天藥就能消。」
秦霜茹輕輕吐出一口氣,像是從水底浮上來終於呼吸到了空氣。
沈鋒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那套月白色的外衫。棉布的質地柔軟舒適,比那件該死的紗裙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把衣裳抖開,走回床邊遞給她。
「來,換上吧。我幫你——」
秦霜茹伸手去接那件外衫,上半身不自覺地擰了一下——
就是這一擰。
她的腰側那片剛塗完藥的淤傷被牽扯到了,一陣尖銳的、觸電般的刺痛從腰側炸開,沿著肋骨竄上來,和胸口下方那處舊傷的鈍痛撞在了一起。
兩股疼痛疊加的瞬間,她眼前一黑,支撐身體的手臂驟然脫力——
「啊——!」
一聲短促的痛呼脫口而出,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沈鋒的反應比他的思維更快——他的手臂在她倒下的前一刻就箍住了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接進了懷裡。
她的後背撞上他的胸膛,發出一聲沈悶的碰撞聲,他的雙臂立刻收緊,把她牢牢地固定住。
可就在這一撞之間——
肚兜頸後的系帶,松了。
那根細細的棉質系帶本就因為秦霜茹體弱並沒系牢,她向後倒去的動作猛地拉扯了一下系帶的結,那個本就松垮的蝴蝶結在拉力下瞬間散開——系帶從她的後頸滑落,失去了頸部固定的肚兜,在重力的作用下,從她的胸口向下滑去。
沈鋒低頭的瞬間——他的視線從她的頭頂越過去——看到了一切。
肚兜的上緣滑過了鎖骨,滑過了胸口上方那片雪白的肌膚,然後——那兩座原本被肚兜包裹嚴實的、飽滿到幾乎要溢出來的乳房,在失去了最後的束縛後,猛地彈了出來。
白。
沈鋒的大腦里只剩下了這一個字。
白得刺目,白得荒唐,白得像是月光凝成了固體然後被塑成了這樣的形狀。
兩團飽滿的、渾圓的、挺翹的雪白乳肉從肚兜下方躍出,在倒下的慣性中微微晃動了兩下——那種晃動幅度不大卻極其撩人,乳肉的彈性讓它們在晃到最大幅度後又彈了回來,像兩團凝脂做的果凍。
乳尖——兩顆淡粉褐色的、因為剛才的刺激而微微挺立著的乳頭——在他的視線里清晰無比。
乳暈不大,顏色淺淡,質地細膩,像兩枚精緻的花蕊,在那一大片雪白的乳肉中央微微翹起。
他懷裡的師娘——幾乎是赤裸的師娘——後背貼著他的胸膛,腦袋靠在他的肩窩,兩條手臂因為疼痛而無力地垂在身側。
她的鳳眼因為那陣突如其來的劇痛而半闔著,眉頭緊蹙,齒間還咬著一聲沒有完全洩出的呻吟。
她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肚兜已經滑落了。
沈鋒的心臟在胸腔里猛烈撞擊著肋骨,每一下都帶著讓人耳鳴的震響。
他的雙臂箍著師娘的腰,可他的視線——他的視線從她的頭頂越過去,居高臨下地、完完全全地、毫無遮擋地——看到了師娘裸露的雙乳。
那兩團柔軟的肉就在他的眼下不到一尺的距離,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乳尖在空氣中輕輕顫動。
他甚至能看到乳房表面極細的、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的皮膚下若隱若現,像瓷器上最精細的釉紋。
他的肉棒在褲子里猛地跳了一下,以一種近乎暴力的速度充血膨脹起來。
而就在這時,秦霜茹從疼痛中緩過神來,低頭一看——
「唔——!!」
她沒有發出完整的聲音,只是倒吸一口涼氣,雙臂猛地交叉抱住了胸口。
可她的動作太急了,剛剛脫力的手臂還沒有完全恢復,根本夾不緊——那兩團過於飽滿的乳肉從她纖細的手臂縫隙間擠了出來,被手臂一擠反而變得更加聚攏,擠出了一道深得看不見底的乳溝。
她的整張臉瞬間漲成了熟透的石榴。
從臉頰到耳廓到脖頸到鎖骨,一片燎原的緋紅。
「你——你轉過去——!!」
她的聲音又急又啞,帶著羞惱到極點時特有的顫音,可聲量不敢太大——門外院子里可能還有人。
沈鋒——他確實應該立刻轉過去的。
可他的身體比他的理智慢了整整兩息。
那兩息里,他的目光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師娘的胸口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把那幅畫面刻進了視網膜的最深處——雪白的乳肉、粉褐色的乳尖、手臂擠出的深邃溝壑、她因為羞恥而漲紅的臉和殺氣騰騰的鳳眼。
然後他猛地轉過了頭。
「對、對不起師娘!我不是故意——」
他的聲音里帶著幾分不必偽裝的慌亂——因為他的褲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撐起一個帳篷,而他現在還摟著師娘的腰,如果她稍微往後靠一點,她的臀部就會直接頂上那根硬邦邦的東西。
他必須在那之前鬆手。
可他不敢太快鬆手——師娘的身體還在發軟,萬一他一鬆手她又摔了怎麼辦?
「我……我先扶你靠好——」
他閉著眼睛,憑著感覺把師娘往床頭方向挪了挪,讓她的後背靠上了牆壁,確認她坐穩了之後才松開了手臂,猛地站起身,背對著她。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粗重得像剛跑完十里地。
手心全是汗,褲襠里那根東西硬得發疼,頂著粗布褲子的內側,龜頭脹得發疼,前液已經開始洇濕布料。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是師娘在手忙腳亂地把肚兜重新拉上去、系好系帶。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聲音才從身後響起來,沙啞的,氣息不穩的,帶著還沒完全消退的羞惱。
「……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
沈鋒又等了幾息,確認自己的表情管理到位之後才轉過身。
師娘已經把肚兜重新穿好了,系帶打了個死結,臉上的紅潮還沒完全褪去,鳳眼帶著幾分惱怒地瞪著他——可那目光里的殺氣,在他不閃不避的、帶著幾分歉疚的注視下,慢慢消散了。
她知道,這確實是個意外。
「把衣裳給我。」她別過臉,語氣生硬地伸出了手。
沈鋒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月白色外衫,走過去遞給她。這一次他沒有靠太近,只是把衣裳放在了她伸手可及的位置。
秦霜茹接過衣裳,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往身上套。
她的手臂還是酸軟無力,穿衣裳的動作笨拙而緩慢。
沈鋒站在一旁,看著她掙扎了好一會兒才把袖子穿好,伸手幫她理了理後領——指尖掠過她後頸的碎發時,她的肩膀微微縮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月白色的棉布衫裙穿在她身上,雖然還是有些松,可比那件透明的紗裙不知道好了多少。
至少遮住了該遮的地方,讓她看起來像一個正常的、有尊嚴的女人,而不是一件供人賞玩的物件。
沈鋒扶著她的手臂,讓她慢慢站起來,攙到桌邊的凳子上坐下。
「先吃飯吧,師娘。午後還得再喝一次藥。」
秦霜茹低著頭,沒有看他。她端起碗,安靜地吃起了飯。
屋子里很靜,只有筷子碰觸碗沿的輕響。
兩人之間的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流——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沈悶的、令人呼吸不暢的低氣壓。
誰都沒有提起剛才那一幕。
可兩人都知道,那個畫面已經烙在了彼此的記憶里——烙得很深,根本擦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