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2RubeGoldbergMachine】七
七
If you disobey me and remain hositile to me. I will act against you in wrathful hositility, for my part, will discipline you sevenfold for your sins.
「這個時代的色鬼流行倒打一耙?」
小孩——腦袋剛才猛砸在地,頭暈眼花。你有點對焦困難,但基本能看出是小孩——穿著考究的淺色小袖,表情冷淡,與活像只白毛小刺蝟般的銀亮短髮嫩白小臉不搭的是,他癟著嘴角垂著眼簾向下斜睨,給你一個看垃圾的眼神,
「高專已經淪落到這種地步了。令人傷心吶。」眼波流轉,綴著青藍火光似的眸子左右翻了兩下。緊接著「嘖」了一聲,小孩踩著你腦袋、穿著木屐的腳用力碾了碾,
「‘注意安全,別被踩了’,嗯?」
被看不見的力量整個人壓趴在浴室地磚上,頭皮後背一身一身冒雞皮疙瘩,說不清原因是受涼還是激動。
可能是激動,全身的血液和腎上腺素都直往腦門衝
——甜的。
比西瓜正中心那一小塊果肉更甜,比長崎蛋糕蜂蜜做的虎皮軟層更甜,比赤福滑軟柔香的紅豆沙餡更甜,比酒後芭菲鮮潤甘美的北海道牛奶更甜,比Fly Me to The Moon透嫩艷亮的羊羹更甜,比FRENCH POUND HOUSE蛋糕頂尖上淋著楓糖、最紅的那顆草莓頂尖更甜,比小時候酷暑烈日下吃的氷上浸透果醬汁水、沾滿糖霜碎沫的那第一勺,都還要甜上百倍。
這個人,這個咒靈,光是聞起來就讓人受不了。唇齒生津,舌尖悸動,胃液都翻騰起來,小腹都抽縮著絞痛。牛奶洗澡蜂蜜泡大,只吃全天下最甜的點心只喝世界上最清的花露,怕不是住都住在姜餅屋裡——不然該如何解釋這種攝人心魄的甘美。只是聞到氣味,就知道一定甜的讓人心慌,逼人理智盡喪。
像沙漠里獨行數十日滴水未沾瀕臨渴死的人遙望見綠洲,像貧民窟一輩子沒聞過肉味的孩子面前擺著滋滋冒油、剛出爐還在散熱氣的整只烤乳豬,像病入膏肓藥物依賴的毒蟲躺在爛床墊上打滾哭號了半個月生不如死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了那半支要命的杜冷丁——銀亮的針頭扎進皮膚,活塞芯桿遲遲未推那最後一指頭——近在咫尺,消磨盡一切耐心理智和自制力。
口水都從嘴角流出來,眼睛都爆出血絲駭人的通紅。你毫無尊嚴不知廉恥的伸長了舌頭,哪怕能舔到一點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