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42RubeGoldbergMachine】六
新東京,比起稱其為全國權利的中央,不如說是咒術師資源產業流水線基地。真正養活都心的,不是光鮮亮麗的人咒政客,而是一批一批前赴後繼的治安走卒。
果然還是想做貴的、限量的、有升值空間的那個包。如果成為個「包」是最好的歸屬的話。你這樣決定,並從浴缸里冒出頭,長長的換了口氣。
大概是電壓不穩,壁燈滋滋猛亮猛暗,掛滿潮氣的鏡面發出細不可聞的碎裂聲。余光里看得見狹長的裂縫藏匿暗青的電流,攀附牆壁正擴散延伸,從背後未知的某一點蛛網般的覆蓋藤蔓般的延展。狹小空間像氣溫驟降,人造光源照不透的冷色猶如為無聲的鐘擺烘托氣氛,浴缸水面都像結了一層看不見的冰。
F.O.A.F.流程即將宣告結束。
「在你背後。」拖著點乳臭未乾的尾音,極像剛開始換牙嘴裡走風漏氣。措辭反差頗大,很不耐煩,聽起來像咬著牙冷漠嚴肅了,幼齒聲線本身軟乎乎的質感卻藏都藏不住,
「有甚麼蠢問題,要問快問。」
不是電波通訊,也沒有腦內接聽。是真就在自己腦袋後面,泛著奶味的調子和洗澡水漾起拍打浴缸壁的嘩嘩聲混在一起——F.O.A.F.機制超越其他任何規則,哪怕高專的帳再牛逼,你自己屋裡的帳再用心,在規則約束面前依然不值一提。
毋庸置疑。你泡在浴缸里,背後就站著畢業評級最後一道門檻、每月多出來的兩位數、未來的新包。
「真是失禮了。光想著您是個小鬼模樣,忽略了實際年齡幾千歲的事實。」無視身上立起的層層寒栗。深呼吸,你準備仰過腦袋先打破規則,做開戰邀請,「誰知道還是個老色鬼呢。專挑素未謀面的女士洗——」
就像昨晚驚天的那道雷正直劈在頭頂,話卡在喉嚨里再也說不下去。你不可自控的吞咽後,直接暴起,撲向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