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adLikeAHole】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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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咒術私設京都教師
交流會公費約炮
Head Like A Hole
通宵夜排最強喜提特典一晚正字
一
「誒——,今年比我都晚到嘛?——」男人左右竄著,在京都校交流會隊伍里找熟悉的帶隊教師。
「說出這種話來真的不覺得羞恥麼,人渣老師。」
「鮭魚。」
顯然本校二叄年級學生關注的重點與他並不相同。
西宮用手肘捅了一下你,你這才從火熱的版聊里回過神,發現等了七分鐘的正主已經就位了,一個箭步衝上去,隔著無下限握空氣手,
「五條老師您好您好久仰久仰,本次交流會歌姬老師特別委託由我負責京都隊,初次見面萬分榮幸。這裡有一些簽名板麻煩您幫我簽一下可以麼,這是金粉漆筆請您拿好,後面還有一些海報和物料也拜託五條老師了,如果可以的話麻煩您在我制服後背上也簽一下名吧,不用寫to簽,對對,還有這些也請您收好,是京都特產點心,請一定笑納——同學們自己原地解散吧,記得這次獲勝好吧,關西分會下次能不能辦線下見面握無下限會就靠你們了。」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堆東西的五條:「?」
男人剛發完信息,歌姬秒回,「以暴制暴,直面變態級追求者的騷擾吧狗逼!」。
他抬頭——你正在群里瘋狂整理受注,機會難得,如果搞點限定拍賣回去就能不偷不搶不拐不坑喜提海景房了。
「あのう……」男人反應還算快,問就是多少還有點懵,一邊在指尖轉筆一邊開口,油漆筆里的攪拌珠咔嗒咔嗒的。
「五條老師,我這麼說可能實在太冒犯了……但是無論如何想要問出口,面對您我實在克制不住內心的衝動……如果說了非常不該說的話請您就當作沒聽到好了——」
你把屏幕鎖了,仰著脖子無比真誠,頓了兩秒開口,
「您能賣我點原味麼?」
「?」
二
團體賽前作戰討論會時間。
五條猶豫了一下要不要去學生那兒躲會,想了想還是徑直往教師休息室走。倒是沒甚麼為難的,偶爾有要一起拍照的,搭訕要電話的,嘻嘻哈哈配合一下就完了。多數人是有分寸的,遇到死纏爛打的就大方的把夏油電話留給對方——但你的情況好像特殊了一點……合影可以理解,簽名勉強也能理解,這成堆的海報紙板就……怎麼說呢,有點懵。
拉開門剛坐下就見你抱著一大摞新板子衝過來還是抽了口氣。
你把海報攤開,貼心的壓著角,海景房正在衝你招手。
調價,全部調價,親簽加十萬円底價然後拍賣,一個月只上一件,壓著貨出,相卡海報吧唧綁捆著來,一張簽字板捆六十個東堂不過分吧,清一下庫存——這賠錢玩意,當時一定是腦子抽了,做他的柄還不如私印小高田——哦對就是因為這個蠢逼非要夢男對出才搞了最低起訂量吧,總之沒虧應該……
剛回過神,正主正拉了一半眼罩像觀察突變咒靈一樣打量你。
你屏住呼吸呆滯了兩秒當機立斷掏出手機開始全方位無死角連拍攝影——家人們,集美們,獨家私人柄有了!說有就有了!!這都不用修,直接印就是成套成套的周邊組,海景房,兩套海景房!交流會出點事故吧,出點吧,千萬別速戰速決,多呆兩天你就徹底攥緊財富密碼走上人生巔峰了——你突然反應過來,放下手機眨巴著眼看他,
「五條老師,剛剛的照片可以授權給我印點東西嘛?也就做點t-shirt立牌吧唧海報相紙筆記本甚麼……」你心很黑,沒主動提分成。
「?」
他完全愣住了啊,是沒聽說過麼?不知道自己在谷圈有多燙手?你歪著腦袋等他回應,在想是當場借個打印機做份書面授權還是直接錄像——錄像,絕對是錄像啊。錄像血賺,肯定還能再扒出一堆柄。開玩笑,這可不是平時偶遇路人視角的偷拍——東京校竟然沒人動這個腦筋,他們天天在乾嘛,抱著金山撿破爛麼。回去得給歌姬前輩包個紅包,不,如果這一波能換五套海景房可以分她半個——
「這麼喜歡我?」倒不是傳聞中輕浮的語氣,像真的吃了一驚不小心說出口的自言自語。僕のことが…こんなに好きなの?
「誒?」你愣了愣,仔細看對方的表情。這個問題問出來確實是太違和了,傳聞中厚臉皮沒正形的最強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圈子里的知名金瓜麼?原先只是咒術界里有些小姑娘好這口,現在咒術世界暴露了,頂著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光環的俊臉可養活了一堆你這樣的黑心販子。
怎麼答,說你喜歡錢?
「我超——愛五條老師哦!」
有一說一,愛的深刻。謝謝助你圓夢,人生理想就是福澤諭吉里游泳。
賽前廣播被掐斷。
留下滿場呆立的學生。
叄
「誒,這不算作弊嘛?老師不可以幫忙的哦?」五條把視線從投射的畫面轉回來,托著下巴懶洋洋的看你。
你把掛在耳朵上的機械丸摘下來,笑起來,「沒有哦親愛的,您剛剛也一直在盯著我吧,人家明明只是聽一下學生們的內部溝通,一句話都沒說啦。」
雖然授權事宜以被雙方校長分別痛毆作結,但成大事者不可拘小節,你對目前已取得的可觀收益相對滿意,心情甚好,滿嘴胡叫,盡情嘴嫖。
沒通話麼,但京都校這次活像有病的打法怎麼想都不像學生自己搞出來的。男人想了想,就事論事,
「まぁあ……你們這個作戰策略——」
「有點神經病對吧?」提起這個你多少還是很自豪的,值得炫耀一下。告訴他自己的術式也沒甚麼,對方真想弄死你根本都沒必要利用這種沒甚麼營養的約束,全當感謝幫你喜提海景房了,「這個和我的術式習慣有關啦——五條老師解除一下無下限,我給您演示。」
旋即你成功的一把拽住男人衣領,念叨著「失禮了」,就半個身子隔著茶桌探過去結結實實親在他嘴上,趁著人還是一臉懵逼的狀態用盡全力對著他腦門彈了一指頭。
「我的術式是,只要做出出乎敵人預判的行動,下次攻擊就一定會獲得百分之二百暴擊加成。現在您知道了術式內容再來一下大概會提升到百分之二百七八的樣子——剛剛還是有點痛的對吧?缺點是如果敵方做出我意料之外的動作,我也會被對方下次攻擊傷害的更重哦。まあ,我覺得有點天與那個——」
「哦——」
嘴唇被蹭了一下,話被親吻打斷,你人傻在原地,瞪著眼睛看他,
「這樣?」笑的非常天真,和你方才的行徑相比不逞多讓。
突然就有點懂為甚麼這傢伙穀子這麼貴了。
你穩定了一下心神回答,「對哦,但是後面得馬上跟攻擊才行,拖太久就沒有暴擊效果了。」
「ヘェ——。」
夜蛾把臉埋在手裡,樂嚴寺拍了拍他的肩。
五條靠著沙發,坐的向後仰了仰,摸出手機打開群聊,
「人家被調戲了,#大哭。」發送。
夏油 傑:「……恭喜恭喜。」
不要夜勤:「歌姬前輩說了,這是對你多年來捉弄的回禮。」
「但我調戲回去了哦——,#乖巧。」刪掉。
夏油 傑:「……」
拉下眼罩瞥了你一眼,畢竟實力差距偏大,靠小聰明取得的先手優勢現在不太夠看,你表情嚴肅瞪著投影,後槽牙咬的吱吱響。
「比上次問傑要電話的那個要可愛超——多,#乖巧。」發送。
不要夜勤:「?不是說人很瘋麼,」
猶豫了一下,見面就要買自己內褲這種事還是別說出去比較好。同時家入後半條信息著信,
不要夜勤:「不過和你說過話並接觸五分鐘以上還喜歡你的確實比較少見。」
夏油 傑:「珍惜這段緣.jpg」
「?」
發完問號下意識的扭頭看你。你這次像感應到視線了一樣,猛的回頭,咬牙切齒,「京都會贏的!!」眼睛裡快爆血管了。
好勝心這麼強?
男人頭沒動,目光掃了一下投影,沒忍住笑出來,「好哦——,那你們可真的要好、好、加、油了誒。」
——開甚麼玩笑,握手會普通票一張叄十五萬円都開預售了,別給你搞砸了啊。
四
煩的要死,你站在喫煙コーナー猛抽。有點難辦了,退款是不可能的,這輩子是不可能的。知道涉谷一戰東京校現役二年組大放異彩,你也親眼目睹了,但沒想到實力懸殊到這種地步,簡直堪稱主角團暴打配菜雜魚了——歌姬老師行不行啊,平時都在教京都校小孩寫俳句麼。
「對吧,她是真的很弱誒——」
被身後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剛剛自己罵出聲了麼。
你扭頭,男人不知道甚麼時候跟出來了,你出門時明明還在屋裡臭屁炫耀自己的寶貝學生們停不下來吧。
「五條老師,」你沒好氣打了個招呼,把手裡抽了一半的第二根煙滅掉。
「誒,不抽了嘛?還剩很長哦?」他仰了下下巴示意。
「您不喜歡煙味吧。」嘆了口氣,這是對搖錢樹最基本的尊重。
「你超懂誒——。」僕のことけっこう知ってるんじゃん——。
廢話你是職業的。
想到還有一摞東西沒給你簽完,你及時調整表情,滿腦子都是現在網購更多簽字板來不來得及,嘴上忍不住社交套話,
「不愧是您,教育出的學生真的各個出類拔萃。」
——看著眼前這人臭不要臉順桿爬的樣子,你瞬間又明白了為甚麼穀子賣的一騎絕塵見面會門票卻一再滯銷的原因了——但是哪怕就賣出去一張你也絕不準備退款,這個混蛋無論死活都必須被你圈起來展覽換錢。
你想著,把他打斷,「我們會贏的。」
「有信心是好事啦,但是看也知道嘛,怎麼想今年都不太可能了誒。」男人撐著吸煙處簡易座椅的靠背扭頭看你。
「明年的今天我一定會讓五條老師出現在京都的。」
「理由?」
又不小心說出口了?果然最近中二漫畫不該多看來著。好在你應付的飛快,
「因為京都這個時候的紅葉很美,想和您去看。」
「?」
打開群聊,「剛剛被表白了誒,#星星眼。」發送。
不要夜勤:「和歌姬前輩通話了。人家小姑娘這麼多年暗戀你忙前忙後偷偷做了一堆大事,你不和人家原地求婚叄年抱倆說不過去。」
夏油 傑:「願聞其詳??」
不要夜勤:「@夏油 傑,你記得的,就那個,追到東京來了。」
「?」
讀了一會按滅屏幕,你正不知道對著手機鼓搗些甚麼——能幹甚麼,當然是對受注數量啊!開受注太麻煩了,但現在切了的話萬一預售門票要退這波豈不是辛苦一圈完全白乾。
「まぁあ、要我過去也不是不行哦。」
「?」你抬頭,等著後半句。
「這種情況下過度依賴學生們不現實吧,作為老師要麼咱倆比一場試試看?」
瘋他媽的了麼,你是賣穀子又不是賣了腦子,和最強打架——要不知道也就算了,為了海景房多少還能打雞血鋌而走險,當時你可也在涉谷,隔著帳都能感覺到裡面單挑王者激情一打叄加一大片無情虐菜的空前盛況——要不是被陰了根本沒後面那一堆事,你也不至於大阪的家被咒靈碾了,現在苦巴巴的攢錢重新買房。
「不要。」你直接拒絕,還不如馬上著手研發時間機器鉗型作戰讓那幫不爭氣的小崽子們重打一遍團體賽更靠譜。
「試試看嘛,你的術式實戰起來應該蠻有趣的。」
無下限在還打個雞毛,你那叄腳貓術式倒是能用於自我了斷。
「我把無下限關掉嘛。」
那也沒戲,你對自己的實力有正確的認識。不過現在關掉有甚麼卵用,怎麼想也不能在吸煙角打吧,攥著手也不可能答應的。
「好吧,碰到我……腦袋,碰到我腦袋就算你贏。沒問題吧,簡直超——簡單誒。只要碰到就跟你回京都哦,怎麼樣?」男人衝你眨眨眼,用空著的手點了點自己的頭。
不怎麼樣。你又不會飛,這人不如乾脆站晴空塔頂上算了。你扭頭就走,被拽著手拉回去。
「那屋裡打。就在房間里,不出去不開無下限。這樣總可以了吧?答應嘛答應嘛——」
?
你有點疑惑。最強最近日子過的太太平了麼,不想方設法毆打幾個菜雞找不到存在感了是麼?
「不答應的話剩下的不給你簽了哦——」
「今天晚上九點。你房間我房間?」
開甚麼玩笑,你剛下單了一堆板子加急配送,正主不簽了那他媽還得了。
「你住在客房的話動靜太大會很困擾誒,那來我房間吧?」
「一言為定。」
你把男人的手甩開,轉身回教師休息室,只想著今天晚上無論如何只能贏不能輸。
五
「虎杖,你那邊甚麼情況。」伏黑蹲下身摸了玉犬的腦袋,抽空打了個電話。
「這傢伙今年為甚麼還能參加啊??」虎杖一閃側身躲開肘擊,險些沒拿穩電話,「而且這也太有幹勁了吧?!!」
伏黑把手機拿開一段距離,聽裡面嘶吼著「為了小高田的VIP見面會」,「bro你絕對可以理解」,鼓膜有點疼,「我這邊完事了,需要過去麼。」
「不用!」虎杖反身踢倒樹,給通話爭取時間,「剛剛五條老師發甚麼了,話說比賽期間非緊急情況老師不能指導學生吧??」
伏黑沈默了一會,虎杖急的滋哇亂叫,自上次交流會後大家多少都有點ptsd。
「……真沒事。」
虎杖快跑兩步躍上樹幹,做好最壞的打算馬上去和伏黑會和,「你快說啊,別又自己瞎——」
「……他說他脫單了。」
「?」
「甚麼啊——,發給你們的原話明明是‘快來恭喜最強的good looking guy五條老師覓得佳偶喜提人生伴侶’誒——。」
扔過去的錘子被術式彈開掉進面前的味增碗里,濺了旁邊坐著的伏黑一身。
「這種屁話沒必要在比賽的時候發出來啊!!」釘崎接過狗卷的手帕探過長桌胡亂在伏黑臉上擦。
「傷心!!野薔薇完全沒有為老師高興,老師心都要痛死了——。而且你們隨便打打很容易就贏了嘛,太認真太強刺激到京都校的,他們喪失人生希望怎麼辦,老頭搞不好半夜會回房間自己偷偷哭著自我了斷哦——。」
「真希姐要是在學校一定會拜託她胖揍老師一頓的。」
「過分——」
「五條老師!是廣播里表白的那個京都校老師嗎!」
「沒錯——,不愧是悠仁——。」
「不愧是五條老師——。」
「乙骨前輩,可以讓這兩個蠢蛋閉嘴麼。」釘崎把手帕扔在桌上,伏黑自己撿起來擦掉衣領上的海帶片。
「可以是可以,」乙骨笑了笑,「不過對方這不是過來了麼。是這位老師對吧?」
「……但是這個表情,確定不是來殺悟的麼?」
「明太子。」
完全被血虐。
團體賽一結束京都全員就被你拉進小黑屋裡復盤痛罵,打的甚麼雞巴玩意。說好的戰術也就剛開始在你全程監聽下勉強執行了一會,後半段全部垮掉。就這還想繼承加茂家?還想見小高田?還想扛女權大旗?還想從你這吃谷七五折?通通做夢!明天個人賽總比分沒法反超你就送這幾個小犢子一人一腳踹回京都給寺里貼金箔去。
氣的頭疼。你捏了捏太陽穴,一看時間,差五分九點。這才放棄繼續一幀一幀揪著他們罵,打發小王八蛋們滾去吃飯。
你跟在後面,眼看海景房離你越來越遠,越想越氣。這波會不會底褲都虧沒了全看今天晚上了——推開門,東京那群挨千刀的還坐著慶功呢——有必要麼,都拯救過世界了,缺這點集體榮譽感麼?!
鞋跟啪塔啪塔的響,你穿過整個房間站定在東京校那群小崽子的桌前,抽著嘴角擠出一個微笑來,
「五條老師。」你用指尖敲了敲錶盤,轉身就走。
熊貓看著男人顛兒顛兒的蹦著跟著跑的背影,轉頭問同學,
「憂太,如果一會悟要是快死掉了,記得救他一下好嗎。」
六
你進門隨手把外套扔到一邊,摸出扁壺喝了兩口酒給自己壯膽,本著輸甚麼都不能輸氣勢的原則直接把巴塞羅那椅佔了,翹著腿坐下。
不翹不行,你怕小腿肚子打抖被看出來。
「很囂張嘛。」男人背靠著把門合上。
「碰到頭就算我贏對吧,」你眼睛轉了轉,趁著現在情緒激動如果能最大限度轉化成咒力爆發性輸出也許不一定一點戲都沒有,「有其他規則麼?」
「沒有哦——,還是你有要補充的?」男人把眼罩摘下來收回口袋,眼睛里帶笑。
你戰術後仰了一下,「不許開領域。」
「可以。」他點了下頭一顆一顆解開制服扣。
「我要用武器。」你咽了口口水。
「行哦——。」他褪下來外套,拎著衣領抖了抖,掛好。
垂眼想了想,再抬頭時,悄無聲息的,人已經在你面前了。一腿半跪著撐在你腿邊,手扶著靠背。你掀開短裙,把手機從左側大腿束帶里摸出來扔在矮桌上——差點剛剛就條件反射本能拍照訂谷了。最後感嘆了一下池面貴有貴的道理,把手搭在男人肩頭,確認沒開無下限,
「五條老師,」你嘴湊近他耳邊,「我要現在再親您一下,是不是就直接贏了呢?」
「有道理誒,要不要試試看?」
你反手從右側束帶里摸出匕首,約莫著力道衝著對方面門而去。被輕巧的歪著腦袋閃開,擦著點頭髮絲——可惜了,剛剛那一下如果碰到大概有暴擊加成,直接可以結束戰鬥了。
「餵餵,這麼凶的嘛?!」說著這樣的話,但看臉上的表情明明根本就不屑於認真對待吧。
你翻了個白眼滑出幾步,弓身預備反手握刀,捋了捋頭髮保證視野不被遮擋,「刀尖碰到也算碰到嘛,您輸了之後反轉一下就好了。」
「不要吧,萬一留疤怎麼辦——」男人坐到你剛剛的位置。
你白眼二連,他自己反轉能留甚麼疤,再說了,疤你有的是。咬著刀背把頭髮束起來,解了四顆襯衫扣,露出從脖子到胸口巨大的十字形傷痕,趁對方愣住的功夫蓄力直衝,可惜一刀刺進椅背,因為加成整只手連著刀都穿出去深插進牆里,虎口振的發麻。他速度太快了。你當即放棄匕首只鑽出手來,半跪在沙發上轉著半身回頭衝五條喊,
「瞬移也禁止掉!」
「沒問題,」下一句話就緊貼著身子像咬著耳垂在說,「不過剛才也沒用瞬移。」
你剛想出手便馬上停住動作,轉而扭著屁股貼著他腿腹摩擦,在腹股溝頂了一下,趁機會左掌手刀反手向男人腦袋上劈。
手腕被擒住了,
「這個還是有點意外誒,哪有人會剛性騷擾完對方就要人家命啦!」
把他的手甩開,在椅子上坐正,踏著高跟鞋蹬在男人小腹,
「我就會呀,五條老師。」你笑起來。
規則只規定了甚麼條件達成算你勝利,可沒說甚麼樣算輸。
七
「你是甚麼忍者麼,身上怎麼這麼多東西嘛。」本來挺大一柄折迭刀,怎麼在他手指尖轉來轉去看著那麼小,「還有幾把不是咒具誒,口袋這就空了麼,哆啦A夢?」
東京是不是盛產王八羔子?你瞪著男人心裡憋火,甚麼叫錢難賺屎難吃。加價十萬円怎麼想都還是太少了,回去盤盤數,賣命財要價高點天經地義。
靠著床邊坐在地上,你把手伸進衣領里摸,掏出來想了想還是徵求了一下意見,
「電子煙你不介意吧,五條老師?」現在大腦需要點尼古丁。
但也只是象徵性禮貌一下,沒聽到答復你已經吐出去一大串煙氣了。
像撥開雲霧衝你走過來似的,你眯起眼睛看他,「介意也晚了。」
男人站著低頭看你,考慮了一下蹲下身改成直視,手臂架在膝蓋上從領口隱約看得見胸肌,
「認輸了?」
你抽了口,衝著他臉吐,隔著煙竄過去,攥住衣領借勢就要頭撞頭,馬上鼻尖碰到了卻發現對方躲都沒躲,笑著像等你過去似的,穩住身形立刻停下,媽的有詐——
果不其然額頭被彈了一下,疼的好像天靈蓋都要裂開了,眼淚一瞬間冒出來。
「這個時間差跟上攻擊就來得及對吧?那到底拖多久會失去術式效果啊——誒誒有這麼疼嘛?」
趁機蓄力想再撞一次試試的,被大手捏著下半張臉僵在原處,你張嘴就咬。咋舌,就好像你是甚麼沒馴好的小貓小狗,另一手指尖勾著你唇角往邊上拉,虎牙牙床都露出來,
「這樣不行的吧,以後一起出門得戴口籠誒。」
把手打掉,你用手背抹了一把,口紅帶著口水蹭出一長條殘痕。持久戰對你一點好處沒有,而且身體素質壓制也格差太大,不趕快想出點神經病新打法這麼耗到明天都沒結果
——一夜暴富的夢想正在衝你深情揮手作別。
煩死了。你重心後撤,橫倒在屋裡床上,床墊咯吱咯吱響。
「不是吧,這就完了?」男人側躺在旁邊,床有點窄,半個身子都還在地上。
「是,我認輸了,我超弱,京都垃圾。」你把手蓋在臉上。
「也沒有嘛——,」果不其然湊過來,扒拉你的手臂,「是我太強了嘛,這也沒辦——」
你彈起來巴掌帶風就往男人臉上招呼,差一點就蹭上了又被捏住,想著勾勾手指也能碰到,還沒曲指尖就被攥著反扭在背上,臉貼的極近,如果——
「不親嘛,嗯?」
你呆了一下,吼著「五條老師你屁話真的多」扭過頭,抽出壓在身下的另一隻手,把人推開一點,大口喘了會氣,有點心率不齊。
「明明我都放水成這樣了誒——,抓緊機會嘛——。」還湊過來,抵著對方胸口的手臂緊貼身體了。有點慌神,你側身向床尾滾了半圈,手腕還被反剪著,直接被硬拽著拖回去。
搞甚麼啊。你掙了一下沒掙開,又沒敢回頭看他。
「就這樣而已的話不可能救的了夜蛾吧?」男人把你脖頸上的碎發吹開,你抖了一下。
「不然怎麼辦?」
——東京校校長訂了四十幾個棉花娃娃尾款都沒付,馬上發貨要補郵了一敲才知道樂嚴寺這個傻逼老頭壞你事——那他媽是四十幾個啊?!而且形狀都稀奇古怪的,除了這位品味清奇的大哥誰他媽收轉賣啊!不救怎麼辦,喝西北風麼?!
男人手伸到你胸前,把襯衣撇開一點,指腹虛蹭過月白色的疤,「這麼來的?」
你應了一聲。感覺時機不錯,向後猛踹了一腳,意料之中的躲開了。跟著下床,手搭在男人肩上,他退你進的走,把人逼到沙發椅邊,抬腿蹬著胸口踢人坐下,欺身跨坐在他身上,手往牆後掏。
「這不是還挺有幹勁的嘛?」五條手握著你的腰,順著摸到大腿根的束腹帶,腿根內側外側摸著揉了一圈,像檢查是否還藏著武器。
回憶起差點血本無歸的慘痛經歷,吉他老頭的傻逼原創死搖都扛下來了,還有甚麼搞不定的,一不小心就贏了放水如斯的最強也不是不可能——你一咬牙,把匕首抽出來了。就是費了點力氣,人都貼在一起,猛拔的時候差點仰面栽倒,被攬著後腰托回身子,有點丟人。倒也顧不上了,刀收進袖口。
「那個,帶著我的名札在涉谷亂晃,救了娜娜明的也是你吧?」男人眯著眼仰臉看你。
「七海君麼?」
想起來就恨的牙癢,聽到消息第一時間就衝過去了。七海的穀子一直不溫不火的,但持續有死忠訂,庫存還有一大堆。本來打算細水長流的慢出來著,這下要就此嗝屁了,爆完一波不就完犢子了?!逢年過節忌日賣兩個麼?!你明年的「打工人打工魂」企划案都敲定了,這要被弄死了你他媽的帶著叄明治和一倉庫的吧唧上墳去麼!消費者的艾賓浩斯遺忘曲線是非常標準的,幹甚麼都別惹做買賣的人啊!!至於名札,當天剛開受注,你擺拍還沒照完就往涉谷趕了——而且和客戶假裝同擔是推銷策略之一,只要對方沒有同擔拒否的惡癖,兩個小姑娘一起滋哇亂叫一氣一准成單——總之這波宣傳功不可沒,一捆二十五調價+120,你新房首付說到底還得感謝五條大善人。
「他得活著。」簡化了一下心路歷程,你不咸不淡的說,順便匕首滑到掌心往男人頭上劈,被偏了偏腦袋躲過第一擊。
「那傑的身體也是你偷回來的咯?」對方側過頭又避開第二擊,在你腰上掐了一把。
有點癢,敷衍的應了一聲
——內心矛盾的高冷詛咒師有的賺,道德敗壞的傻逼腦花誰他媽要買谷啊?!開雞巴甚麼玩笑,要真有機會你願意親自把腦花揪出來當球一腳踢到南斯拉夫原地建中華料理店現場火鍋燙沾油碟——不把東京高專雙碧搖錢樹保下來,只買對谷的同人女們不得天天指指點點「介個有縫合線人家不要」?!你是受夠了啊!!
該死的第叄下也被躲開了,現在怎麼想都沒戲了,你做好破罐破摔打算,最後嘗試一波,一手順著襯衫下擺摸進男人衣服里,捏著胸肌揉了兩把,另一手藏著利器衝著頭頂而去——被掐了某根筋,手指一麻洩力,匕首墜在地上輕響。
媽的你真的覺得自己其實夠強了,打不過這王八蛋不丟人。
你想著,舉手宣告投降,對方熟視無睹直接把臉都埋進你胸口蹭,膩膩歪歪吐字不清,
「誒,你真的超——愛我!」
「……?」
八
「這也算碰到了對吧,那我贏了,走了。」你拽了拽錯位的制服短裙,扭了一下絲襪背線,撈起扁壺手機,指頭勾著方才甩掉的高跟鞋邊晃悠著邊向門口走,「說好了哦,明年京都見。」強調了一句。
男人呆在原地,眨巴著眼看你,睫毛一扇一扇的。
可視化的「就這?」。
不然呢?倒是沒想到這傢伙為佔你便宜直接認輸,這算打贏了最強麼?好像說出去「大名鼎鼎的五條拿我的胸洗面奶來著」也不是很方便炫耀?
心情複雜。倒沒覺得討厭,甚至還有點上頭。只是自開始全力搞錢之後就再沒空考慮性生活了——做愛哪有數鈔票爽?不過眼前這個盤正條順的咒術界池面擔當不僅讓你白嫖還幫你致富,是不是還是應該微微一睡以表尊重?
算了。
原來散兵游勇悶聲發大財也就罷了,現在好歹也算被收編改吃皇糧了,雖然時不時搞點灰色勾當,但還是該小心謹慎為上——你舉著扁壺仰著脖子灌了兩口,衝男人勾了勾手,人剛靠過來便摟著脖子踮著腳嘴對嘴的把酒液渡給他——酒精苦手的人就老老實實的好好睡一覺吧。
把人按回床上看了眼表,有點晚了,再不走影響不好——剛出門,才點燃的黑魔巧克力味還沒來得及過肺,就只見貼著牆根蹲了滿走廊的兩校學生。
尷尬。
眼見西宮和那個叫釘崎的交換了一個「哇哦」眼神。
你把高跟鞋原地放在地上穿好,隨手摸了摸離得最近的粉毛腦袋——虎杖對吧,谷勢走高,媽粉眾多,潛力股,值得重點培養一下——笑著囑咐了一句,「五條老師睡了哦,就不要打擾他了。大家也都休息吧,明天個人賽請務必要——」
話沒說完,門開了一條縫,你直接被拖回屋裡去了。
學生們兩兩排列組合彼此「哇哦」。
抱著雙臂瞪他。臉很紅,也瞪著你。
喝一口就顯在臉上甚麼的有那麼點可愛。你咂咂嘴,看了屋裡一圈沒合適的煙灰缸平替,只好把酒喝空了,火星碰到液體呲的一聲響和熄滅後那縷煙氣全被瓶蓋蓋住。
「您現在不舒服應該早點休息才對吶。」喝猛了有點暈,不過問題不大。說起來這傢伙的公式書還是你幫著校對的,不信一杯倒被灌了一大口21年的純響還能有本事搞七搞八,最強也沒戲。
沒說話。
撩起裙子塞好手機——正被直勾勾盯著大腿束帶。兩腿發飄,心肝亂顫,你沒敢看對方——他犯錯誤無所謂,你可沒那個犯錯誤的資本——下意識甩了甩腦袋,把能犯的四十八種錯誤從腦子里清乾淨,調整了一下呼吸擺出職業笑容,
「睡不著就自己繞屋裡跑兩圈,我先告辭了哦五條老師。」
你深呼吸一下推門而出,當即梅開二度,腳都沒站穩便被拽著拖著帶著向後仰,像被大型貓科動物撲了滿懷,連啃帶咬脖子胸口粘乎乎的全是口水,毛孔被血液里的酒精激的張開,滾燙的吐吸噴過去,小腹縮了一下。
在被拽倒前踢了一腳把門踹上——媽的小逼崽子們看熱鬧看沒完麼?!
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