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
何勇和另一個同志見他兒子瘦的跟柴一樣,腿又不自然的彎曲著,警惕心就放了下來。
在他同事好心把人送到車鬥上時,那閉著眼的年輕瘦弱的男人突然就暴起砍了人,倆人挾制了他同事要何勇把錢和票都交出來。
何勇和另外一個司機都是轉業軍人,就算四十來歲,那也都是壯漢,常年跑車,哪會沒遇過劫道的,兩人配合默契的要「反殺」,卻沒想到這父子倆凶狠的近乎不要命。
因為歹徒的兒子被他同事傷了腿,何勇被砍暈前,親眼看到同伴被瘋狂的劫道者砍了幾十刀,見過血的他也被嚇的肝膽俱裂。
他命大醒了過來,卻因為傷了腿,腿使不上力,怎麼也爬不上駕駛室。
後來的就是陳奕和姜馨玉來後了。
陳奕和姜馨玉細緻的錄完口供後,留下了家庭住址以及陳奕的工作單位,兩人就被允許走了。
再不回去,天都要黑了,姜馨玉看陳奕的白色襯衣上有血跡,見他黑色的褲腿上還有暗色的印記,問道:「你的腿是不是傷了?」
陳奕不止腿上有傷,左手手心也有已經結痂的口子。
「不礙事,都是小傷。」
姜馨玉在公安局時,女公安貼心的幫她重新綁了麻花辮,臉上也洗乾淨了,但白襯衣和褲子上的血跡是暫時沒法洗。
陳奕身上沾的血比她只多不少,兩人看起來狼狽又嚇人,這樣子怎麼回家?
姜馨玉正想著時,肚子咕嚕嚕的叫了幾聲。
國營飯店就在不遠處,陳奕騎著自行車帶著她去了國營飯店,飯店裡這會人不少,倆人等了半天,叫的菜才上齊全。
四方桌上,自然不會只有兩人,同桌的人和飯店其它人看到兩人身上的血跡,難免要問幾句。
陳奕只說了一句「剛從醫院出來」,這幾個人就不問了。
香噴噴的大米飯,配著紅燒魚和紅燒排骨,份量很足,兩人都餓了一天了,連湯汁都拌著米飯吃的精光。
姜馨玉拿錢拿票都被陳奕推拒了,他還教她撒謊,「這些你都留著自己花,回去你媽問,就說你付的錢和票。」
姜馨玉都吃撐了,看向陳奕,「你吃飽沒有,再給你要一份麵條?」
她看到有人從窗口那取了帶肉的湯麵,那寬大的麵條看起來很勁道。
陳奕搖頭,「別點了,吃飽了。」
同桌的兩個漢子看著姜馨玉嫩生生水靈靈的臉,她又給陳奕倒茶喝,那個體貼溫柔勁讓兩個漢子看了直羨慕。
「你倆剛結婚是吧?」
陳奕面不改色的點了點頭,他和姜馨玉本來就是真夫妻,現在也不算說謊。
姜馨玉抿抿唇沒反對,笑的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第100章 懷疑
從國營飯店出來,陳奕和姜馨玉又去了醫院看那位司機。
到了病房外,見病床前圍了一堆人,兩人就沒進去了。
已經三多點了,再有一個多小時天就要黑透了,路上的行人不多,陳奕就想讓姜馨玉坐在前槓上。
「就一根槓,硌的很,還是坐在後頭吧。」
姜馨玉扶著車座,並沒有摟他的腰,陳奕一路都不得勁,「怎麼不摟著我?」
姜馨玉說道:「有血腥味兒。」
「等到了村口,咱們多磨蹭一會,等天徹底黑透,不然她們還能看到衣服上的血跡。」
姜馨玉不想讓陳秀雲同志知道,她要是知道今天這事,不得擔心嗎?以後哪還放心讓她出去玩?
兩人今天本來還打算逛公園看電影的,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去趟寺廟差點把自己折那了。
晚霞逐漸被吞噬,天邊上的雲成了墨色,暗紅色的夕陽從厚重的雲層中灑出,天際像是一副黑與紅交織的油畫,看起來壯闊又迷人。大河上的水面,深藍和紅色交織,水波粼粼的泛著光。
陳奕騎著自行車腳程不慢,到了村口時天還沒徹底黑透,乾脆將自行車拐進了林帶里。
因為天色,林帶的樹和草看起來影影幢幢的,她卻一點都不害怕,他胸膛的溫熱讓她很有安全感。
年輕的男女今天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逃亡」,兩人的心也因此更近了幾分,她的後腦勺被他的大掌托著,唇齒相依時,哪裡還記得白日里發生的事?
姜馨玉微微喘著氣將頭貼在他頸側,眼睛水潤潤的,面上已經紅透了。
「天黑透了,咱們回去吧。」
陳奕「嗯」了一聲。
天都黑透了,姜玉珠今天收工收的早,已經回家了。陳秀雲把田雞處理了,奢侈的放了不少油和辣椒花椒,就等著陳奕和姜馨玉回來好開鍋吃飯呢,她站到村口左右張望,左等右等都沒人出現,難免擔心兩人是出了甚麼事。
在陳秀雲想去找人時,黑乎乎的影子從林帶里出來了。
有個五十來米的樣子,陳秀雲也看不太清到底是誰,可她確定他們是從林帶里出來的。如果是在道路上走著,她早該聽到動靜了。
陳奕推著自行車和姜馨玉到了陳秀雲跟前。
姜馨玉不確定的喊了一聲「媽?」
陳秀雲硬邦邦的「嗯」了一聲,此時她心裡在想,她閨女是不是和陳奕去鑽小樹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