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節
陳奕故作淡定的「嗯」了一聲。
隨即他從襯衣下擺伸手進去,難免剮蹭到她的脊背,她不自在的抖了抖卻沒閃。
不一會,蜘蛛被他抓了出來,為了證明他剛才很正經,絕對沒有故意佔她便宜的意思,他還拿著蜘蛛在她眼前晃了一圈,「就這一個,應該沒了。」
姜馨玉受夠這蜘蛛了,一蹦三尺高,恨不能嗖的到家洗個澡。為了吃幾個不咋甜的杏子,身上都要成蜘蛛窩了,她抱著手臂搓了起來,抱怨的說道:「你身上怎麼沒有?」真是不公平。
陳奕輕咳一聲,「你幫我檢查檢查?」
姜馨玉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確定他是不是在調戲她?
她一笑,不懷好意的說道:「你把襯衣脫了,我幫你看看。」當誰不會呢?
他墨玉般的瞳仁有笑意划過,拍了拍車座,「走吧。」
第98章 寺廟
自行車往寺廟那邊走,寺廟在林帶里的山裡,大路可以騎自行車,再往里就不行了。
自行車躺倒在草叢里,不仔細搜索也發現不了。
現在的人也不會閒的沒事到寺廟這邊,陳奕自然的牽起她的手,兩人走在長的比人還高的草叢路中間,他說道:「這寺廟被燒過,現在也沒人修復,其實也沒甚麼可看的。」
他壓低聲音說道:「年後,我下壩子村偶然間看到了一個缺口的睡壺,那戶人家用來醃菜了,還熱情的招待我吃。」
姜馨玉迫不及待的打斷了他的話,「所以你吃了嗎?」
睡壺,古人用來吐唾液的,也有當作夜壺的。
所以他吃了嗎?
陳奕默了默,面無表情的說道:「沒有。」
姜馨玉「哦」了一聲,不難讓他聽出裡頭的失望。
他忍了忍,繼續說:「他們說那「罈子」是在這座廢棄的寺廟里撿回去的,我和許南來後,又撿到了一個略有破損的雞冠壺和幾個臥足碗,雖然有破損,但也賣了不少錢。」
陳奕不是對收藏這些東西沒有興趣,而是能被他看上的並不多,所以還不如換成錢和票來的實在。
姜馨玉眼睛都亮了,「那這寺廟里還有沒有好東西?」
陳奕微笑,「你自己上去看看。」
許南所過之處,雁過拔毛,除非碎的沒有一點價值,否則都逃不過他的毒手。
借著上山下鄉放電影的便利,許南這個風風光光的電影放映員一直偷偷做著「投機倒把」的事。
陳奕也是在花錢買了一個破碗後引起了他的注意,許南還幫他向買方牽線,最後兩人乾脆一塊乾了。
陳奕眼毒,都能說出東西大概的年頭,敢張嘴要價,讓許南的收入漲了十倍不止。乾這個得悄悄的乾,開張一次,能吃好久,許南現在對他是佩服的很。
踏著縫隙間長滿了草的青石板台階進了寺廟,一根發黑的橫梁橫在石牆上,木質的結構被燒的痕跡非常明顯,不過也有一個沒被波及到的六角涼亭,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姜馨玉試圖用自己的火眼晶晶找出遺留在此處的寶藏,還拿了一根樹枝認真的扒拉。只可惜,除了那些破碎的瓦片和陶瓷片,這寺廟里稱得上一句「家徒四壁、一貧如洗」。
山間蔥郁,從亭子里往下看,能看到隱在雜草間來寺廟的小路,姜馨玉指著北邊,興奮的問:「那邊是不是草莓?」
陳奕卻沒有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而是擰眉看著那條上來的小路。
小路上有一個人扶著另一個男人在往上走,有甚麼東西反著雪亮的光。
半晌後他心覺不好,他捂住了姜馨玉的嘴,指著上來的小道。
姜馨玉看清後瞳孔放大,那人手上提的好像是把刀,隱隱的還沾著紅。正常人都不會把提著刀的人當作是好人吧。
他在她耳邊小聲說道:「別出聲,我們從後邊下去。」
她點了點頭,被他拉著從草堆里往下走,此時她哪還顧得上草中有多少蟲子,心都提起來了,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都出了粘膩的汗。
兩人都穿著白色的襯衣,即使矮著身子在草堆里穿梭,還是被已經到了上面警惕觀望的持刀大漢看到了。
持刀的人面色一變,讓自己兒子靠在牆角,自己抓著刀追了下來。
他不能讓這兩人走,這兩人肯定是看到他們了才會匆匆忙忙的下去,他兒子受傷嚴重,他的腿腳也不靈便了,現在可跑不了,他決不能讓人把公安招來。
兩人聽到了聲音,陳奕拉著姜馨玉奪命狂奔。
很快到了停放自行車的地方,「馨玉,坐前面來」,陳奕不放心再讓她坐後座。
姜馨玉坐在了前頭的槓上,被他圈在了懷中,心中稍安。
那漢子卻堵住了往回去的方向,陳奕只好順著路繼續往下騎,他蹬的很快,沒一會兒就把漢子甩了一百來米。
姜馨玉拍著胸口,真是嚇死人了,剛才回頭看了一眼,這人臉上猙獰凶狠的表情能讓小孩連做幾夜的噩夢,若是落在他手裡,此人肯定毫不猶豫的落刀砍人。
前方的路是左拐的,只有這一條道,那邊是溝渠,一個轉彎就見一輛藍色的貨車停在那,一個腿上和頭上都有血的司機正在艱難的往駕駛室上爬,因為腿上無力,他怎麼爬都爬不上去,腿上的血糊了一車,姜馨玉的眼睛有些暈,胃里翻騰著想吐。
兩人很容易就聯想到了甚麼,這人肯定是被那歹徒傷的。
陳奕回頭看了一眼,持刀的男子還在往這邊跑,他擔心他帶著姜馨玉跑了,這歹徒會把這位司機砍死。可他還帶著姜馨玉,停下來又該怎麼辦?
最後陳奕停了車,對姜馨玉說道:「你騎著車走。」
他二話不說迅速返回,要去把司機扶上駕駛室,如果來得及,他還能追上她,看著她還不動,他急道:「你快騎著自行車走,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