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章訓誡
「夫君不心疼我。」姚鳶挺傷心的,眼淚汪汪說:「夫君不歡喜我,可我歡喜你呀。」
「成婚前,我倆從未蒙面,成婚不過五日,一夜肌膚之親,你就歡喜上我了?」魏璟之嗤之以鼻:「小騙子,我非年少得意小兒郎,你一句歡喜我,我就信以為真,春心蕩漾。我虛長你十歲,為當朝重臣,宦海沈浮數年,最擅揣摩人心,你爹我拿他不能,但你,還太嫩。」
「你非我,你怎知我心所想。」姚鳶要縮回腿,腳足被他攥握,掙脫不得。魏璟之猛然欺近,伸手鉗住她下巴,一錯不錯盯緊她,沈聲問:「你在想甚?」
他靠得太近了。說話時嘴裡呼出的熱氣,都噴在她唇上,姚鳶看清他的眼瞳,漆黑深邃,可探宇宙洪荒。他的鼻梁有峰,輕觸她的鼻尖,他的雙唇紅薄,吃過茶,有些濕潤,好看,太近了......她嘟唇,用力親了他一嘴子,待恍過神,已親完了。
魏璟之面露震驚,他嚴厲訓誡時,這府中上下誰敢大喘口氣,連朝中同僚,也不敢造次。她不但不懼,竟還親他!她怎麼敢!
他喝斥:「誰給你的膽子,讓你親我?」
姚鳶臉紅答:「你呀。」貼得這麼近,不就想她親他麼。
「我?」魏璟之冷冷問:「我有命你親我?」
「你嘴上沒命,但心裡是想的。」姚鳶絞著手指,感覺羞羞的。
「我心裡想。」魏璟之要氣笑了:「你還怪懂我,你再猜猜,我現在在想甚麼?」
那還用說,看他臉色,怪嚇人,姚鳶老老實實答:「你想把我丟進教坊司。」
還真猜對了。魏璟之無語。
姚鳶說:「夫君,我們乃皇帝賜婚,你不能違背聖意。」
「我不能?」他笑:「你還小瞧我,等著,現多事之秋,待凜冬近至,我風風光光送你去教坊司。」想想唬她:「你爹造得口孽,有多少人恨他,就有多少人想弄你,朝官裴如霖、張遜最喜雙飛,逢我必問你,已覬覦很久!」
姚鳶聽得臉色發白,觀他不似玩笑,囁嚅道:「爹爹與你們的仇怨,禍不及子孫。」
「如你所說,為何吾朝律法有滿門抄斬,誅其九族?」魏璟之道:「你可認得前戶部郎中陳萬年家的大小姐。」
「不熟,春日宴時見過,僅寒暄過幾句。」姚鳶答:「她名喚陳寶珠。」
「陳萬年近月犯罪,遭抄家問斬,眾女眷充教坊司,這位陳寶珠,更名香玉。裴如霖與張遜一起破了她的身。」魏璟之松開她的腳足,淡道:「現每日里敞著腿供人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