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章風雨
接上話。魏璟之見她氣呼呼背過身去,冷笑道:「怎麼,被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
姚鳶一骨碌爬起來,抱著胳臂,拿眼兒余光睃他,一字一頓說:「大爹,我給你起好了渾名。」
大爹,魏璟之喉頭微滾,這是嫌他老!想那渾名定不堪入耳。他沈臉說:「放肆!」
福安撩簾稟報:「戶部右侍郎高大人,已領至書房,只待二爺去。」
魏璟之甩袖離開,走進書房,高耀正吃茶,忙起身敘禮,再坐下。福安斟好茶,退到房外。魏璟之問:「我未上朝五日,出了甚大事?」
高耀道:「曹信正在昭獄死了。」
「死了?」魏璟之神情微變:「怎麼死的?仵作驗過屍了?」
「據聞用刑過度而死。太后因悲痛臥床不起,皇帝懲了千戶趙剛一乾人等後,每日必跪在殿前一個時辰,給太后請罪。」
魏璟之問:「昨夜雨密風驟,皇帝也跪著?」見高耀點頭,又問:「太后是何態度?」
「太后緘口不言。」
魏璟之道:「我得進宮面聖,你與我一起。」命福安備轎,起身往內室更衣,再出來,高耀站在廊下,天陰雲迷,兩腋生風,滿地落黃,有雨意來襲之勢。
二人也不多話,乘轎穿街過巷,再沿御道抵宮門前,等候半時,陳公公領小太監,抬兩頂宮轎而來,換乘後又是一路疾行,至亁清宮西暖閣停下。
皇帝還未回,他倆在明間坐著,不一會兒,聽得窗牖外淅淅瀝瀝雨聲,魏璟之閉目養神,直到陳公公來請。
進暖閣內,宮人正脫下皇帝髒污的外袍,跪著撩起里褲至他膝上,解下綁著的棉袋,膝蓋僅泛紅,忙滾塗薄荷丸揉化。
魏璟之笑了笑,小皇帝朱嘉恰瞧見了,問:「愛卿笑甚?」見他不答,又問:「朕去慈寧宮罰跪,還要多久?」
高耀驚訝,目光在他倆面龐巡回,原來是魏璟之的計謀。
魏璟之淡道:「皇上腿膝綁了棉袋,傷不著,多跪幾日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