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章訓誡
姚鳶一把自背後抱住他的腰,哭唧唧道:「夫君,你若送我進教坊司,我唯有以死明志,至那時,唯有一願,願夫君將我屍體交還我阿弟,他自會安葬。」
魏璟之沈默片刻,轉過身來,俯首看她,真被嚇著了,滿臉的淚,眼睛發紅,神色驚懼。他心微動,拿過帕子替她擦眼淚,才擦乾,新淚又流下來,眼巴巴瞧著他,挺可憐......也挺嬌憨的。
他威喝:「不許哭了,不然我立刻、馬上......」
送教坊司?姚鳶嚇得不敢流淚,抽抽噎噎地。
魏璟之道:「不想去,就得乖乖聽我話。」
姚鳶猛點頭:「我一直很乖的呀。」
「不許隨便親我。」他道:「尤其我正經訓誡時。」
訓誡還有不正經的時候?那該怎麼判斷正不正經?姚鳶不敢問,硬著頭皮「嗯」一聲答應。
不許抱我。魏璟之想想,這對於姚鳶過於嚴苛,算了!他道:「你爹死前,依他稟性,應對你有所交待,憑我這些日對你瞭解,你同你爹一樣,心思慎密,善於籌謀,忍辱負重,必也熟讀過孫子兵法罷?」
心思慎密、善於籌謀,忍辱負重?是在說她麼?她這麼厲害啊。
孫子兵法?姚鳶不知,她只知話本子《榻上風月》為孫空空所著,提過床笫叄十八法,夫君說的是這個?她如實答:「我老熟悉了,讀過一遍又一遍。」
她果然......魏璟之硬聲道:「無論陽謀還是陰謀,你都給我收起小心思,做好為人妻的本份。若被我發現,你有不利或折損魏府之舉,我必無半刻猶豫,送你進教坊司。」
姚鳶嘴上說懂了,心底還是糊塗,想哭。
魏璟之見她淚汪汪地,皺眉道:「莫哭了,歇息罷。」自躺下,頭挨枕,平躺閉目。
姚鳶的膝蓋又疼又癢,火燎似的,翻來復去睡不著。
不曉過去多久,魏璟側過身,抱住她的腰撈進懷裡。
姚鳶不敢動了,雨淅淅瀝瀝,滴打屋檐之聲,一夜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