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身不由己

「你還挺機靈的。」我微笑著回答。

「你為甚麼要幫我？」CoCo的臉冷了下來。

「沒甚麼，耍他一下。看不過眼他那麼壞，欺負女人。」我輕鬆道。

「你不怕你的頭兒知道你玩他嗎？」CoCo托著臉看著我的眼睛、

「小姐，我幫了你，你一句謝謝也沒有，還好像審問犯人般審問我？」

「這個年頭，火燭鬼要收利是錢才肯灑水救火，救護員要收茶錢才肯送病人去醫院。你和我三九唔識七，英雄救美？本小姐在舞廳多年可不是白混的，甚麼男人我都見過，就是沒見過男人對女人好，是不帶企圖的。」CoCo嗤笑著說。

「我承認我有私心。我當警察多年，渾渾噩噩，沒錢疏通的話，一輩子都是無名小卒。有功勞上司領，有黑鍋我們背。我已認命了，但求有薪水可領，可以申請宿舍，讓我成家立室。誰知我的前上司搭上我的未婚妻，還被我逮個正著。」從我嘴裡一本正經的說著這些對白，總讓我感覺特別違和，這劇情也太老套了點。

「那後來呢？」CoCo似乎被打動了。

「還能怎麼樣？被調派去駐守水塘。駐守幾年之後，剛巧碰到阿興，他是我同期的師兄弟，多虧他搭路，現在我才能跟著頭兒。」

「那就好。那你還不腳踏實地，搞那麼多花樣？」

「我剛才看到他在金宵舞廳里揩你油，恃強凌弱。不知道為甚麼我就想起我自己，一時氣在頭上就整蠱他咯。就當幫自己出一口氣也好。」

吃完粥，兩個人又開始散步。

「不如停下來歇一會， 抽根煙吧。」我建議道。又TM到了我最討厭的環節了。

「好啊。」CoCo說著站定了，靠在路邊開始翻煙盒。

「怎麼了？沒煙啦？」我點著了煙，發現CoCo還沒找到煙。

「一定是那些臭丫頭偷了我的煙！」CoCo說。

「我就剩一根，你介不介意？」我抽了一口，才把香煙遞給了CoCo。

CoCo定定的看了我一會兒，才接過煙，放到嘴裡吸了一口。

我盯著她，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這是間接接吻了吧，看來原身泡妞還有點厲害啊。

「那你現在有沒有交往對象？」CoCo問。

「沒啊。」

「還放不下你的前未婚妻嗎？」

「沒甚麼放不放的下的，我不怪她，只怪自己沒本事。」真的是好龜啊，我怎麼可能說出這樣的話，「那你呢？你那麼漂亮又那麼上鏡，肯定大把人追吧。」

「我這種身世， 好男人不會要我，壞男人我又不想要喔。」CoCo搖了搖頭。

「那你不會覺得悶嗎？」

「悶？莎莎每天都在鬧彆扭，要我擺平那些客人；芳芳喜歡搶客人，得罪其他舞小姐；萍萍喝多兩杯，就會把整個場子都弄得亂七八糟。我沒有一天安寧的日子。」

「你說到好像姊姊照顧妹妹們一樣……」我笑著說。

「她們懂事的時候又真的是很貼心的，我們會一起打扮，一起打麻將，逢年過節一起過，每年我生日她們都會替我慶祝，真的好像一家人。」

我徬彿被CoCo吸引住了，盯著她看。

「你看甚麼呀？」CoCo嬌嗔。

「沒甚麼，對了你整晚，難得見到你笑。」我打趣道。

「我每晚都對著那幫客人，甚麼時候不是笑著的？」CoCo似乎不認可我的話，搖了搖頭。

我拿過她手裡最後剩下的最後一小截香煙，說：「不一樣的。」然後把煙放到嘴裡，一邊和CoCo對視，一邊把煙吸完。

按這情節發展，後面是去開房了？我心裡一驚。

把CoCo送回了香檳大廈，我發現她居然還是個小富婆，居然就住金宵舞廳樓上。

「你就住在樓上，還挺方便的。」

「我們下班那麼晚，住近一點比較好，不用怕沒車坐，也不怕別人搶劫。」CoCo說。

「香檳大廈又新又漂亮，地段又好，肯定不便宜吧，起碼都三、四萬吧？」我問。

「那倒不用一次性付清，現在有分期付款。」

「分期付款？是不是好像月餅會一樣，每個月付一點點供款就可以了？」

「其實因為去年暴動，樓價大跌，我才買得起。將來不敢了，起碼有瓦遮頭，分租給姐妹還可以幫補一下。」

「哇，你還挺會精打細算的。」

「不靠男人不就這樣咯。」CoCo邊說邊拉開了鐵門。

突然，樓道里傳來一些怪異的響聲。我拉住了CoCo，問：「你聽到了嗎？好像有甚麼怪聲？」

「這裡晚上有時候是會有一些怪聲的，傳說當時建樓，打地基的時候挖出來過一面很奇怪的古鏡，所以這幢大廈偶爾會有怪事發生。」

「那你有沒有見過？」

「那倒沒見過，不過聽得多。人們常常說搭電梯時，常常會突然亂停在另一層；還有，走樓梯，一直走不完。」CoCo說。

我心中一動，古鏡？走不完的樓梯？是不是我要脫離這裡，就要找到古鏡？這算發任務嗎？

我的身體似乎也認同我的想法，居然真的朝怪聲的地方走去。

「餵，你去哪裡？」CoCo問。

「你說的好像天空小說那麼神奇，我當然要去看看咯。怎麼了？你不是害怕吧？」

「閒事莫理啊。」CoCo說，然後進了電梯。

我也只好回頭，跟著她上了電梯。

CoCo居然也住九樓，我送她到門口，她笑著問我：「你不是想進來喝茶吧？我家裡沒茶喝的。」

「那麼晚了喝甚麼茶？我會睡不著覺的。」我也眯著眼笑著回答，「你說香檳大廈很多古靈精怪的事情發生，所以我就想看著你安全的回到家裡，我才放心走啊。你要喝茶的話，我下次帶你去淺水灣喝吧。」

CoCo開了門，回頭和我說了聲「謝謝」，然後我轉身向電梯走去。

「晚安。」我說。

CoCo關了門，我在等電梯，沒想到突然聽到CoCo一聲壓抑的尖叫聲。

我趕緊回頭，走到門口叫了兩聲「CoCo」，看沒有回應，用力一下撞開了門。

門打開了，裡面沒有開燈，一個長頭髮的女人躺在地板上，我連忙跑過去想扶起她，沒想到剛剛離開門口就有一個黑影從我身後閃過，跑出了CoCo的房間，還關上了門。

我馬上轉身開門追了出去，卻沒看到人，想了想，還是回了CoCo的房間，把她扶到沙發上。

屋裡還是黑黑的，我試著開燈，發現沒反應，就去找電閘。這個時候CoCo已經醒了，痛苦的呻吟了一聲。

「沒事吧？」我關心的問，同時把電閘打上，「這個賊還挺狡猾的，把總閘關了，讓你回到家裡也開不了燈。看看有沒有少甚麼東西？」

CoCo站了起來，和我一起把房間到處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然後才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坐回沙發上，說：「家裡被翻的亂七八糟的，但又沒有甚麼貴重東西不見，你說是甚麼原因？」

「會不會和莎莎失蹤有關？」剛剛聊天的時候提到莎莎失蹤了，CoCo之前還想找郭探長幫忙找人。

「為甚麼你這麼說？」CoCo疑惑的問我。

「莎莎無緣無故失蹤，你家又遭到爆竊，最奇怪的是沒有東西不見，兩件事加起來，應該不是巧合。」果然是警察，還挺敏感的。

「你越是這樣說，我越擔心莎莎了。」CoCo愁眉苦臉的。

「放心吧，我會幫你調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