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48,宋亦洲沈祁陽打太極
他這妹妹打小被寵壞不理世事天真浪漫,淨學得白日做夢那一套,今天這事但凡往外洩露一星半點,沈家幾代上下都會烙下污點。
上流社會端的好聽是高人一等,實則骨子裡流出來的血盡是迂腐老舊,自詡血脈純正,品性高潔,要真聽說沈樂盈這事背後脊梁骨都能戳爛。
沈祁陽名聲本就不好他不在乎,但家裡還有幾個姐姐妹妹。
誰也動不得沈家人。
想著沈樂盈口中那位人窮志不窮的好男兒。
沈祁陽手指在窗弦上輕點,眼底壓著幾絲嘲諷。
闊別五年還能舊情復燃?前腳破鏡重圓後腳就懷上小孩,這事怎麼就那麼巧呢?
駕駛座的汪唐聽見他說。
「你去查查周正這人,看看是不是有人特意指使?」
「是。」
汪唐順便將一份文件遞了過去,說是來時江大公子轉交給他。
裡面是甚麼沈祁陽自然清楚,他拆掉線頭,兩份文件抽出時竟毫無交集。
毫無交集..
宋亦洲和連織除了工作外,竟是沒有一絲一毫牽扯,乃至全公司上下聽說連織這人,第一反應便是盡心盡職的秘書。
不怪他查不到。
當初和連織這段宋亦洲瞞得密不透風,沒有在任何公共場合留下痕跡。除開目光犀利的宋老爺子,連同小尾巴的沈希都毫無察覺。
「江少爺說思婭小姐在辰達工作期間,倒是出現過另一位秘書和宋總鬧緋聞的情況,宋總曾多次帶她赴宴,也私下買過禮物。沈希小姐當時理智失控,也因此做出後來的不明智之舉。」
是嘛..
沈祁陽深黑目光在紙上逡巡而過,也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正念著曹操,曹操的電話就來了。
沈祁陽接在耳邊,似笑非笑。
「宋總,甚麼風把您電話吹我這來了?」只聞見一絲清脆的鋼響,他攏火點了支煙,嗓音低醇而凌冽。
宋亦洲道。
「回京數日還沒和你碰過,Billy一直在太陽島供養著,有空來一局如何。」
Billy是沈祁陽馴服的野馬。
野性難訓的時候沈祁陽隔三差五驅車去西郊,如今成了只溫順良馬他反倒失了興趣。
沈祁陽輕哼了聲:「無事不登三寶殿,騎馬只是你的由頭吧?」
宋亦洲淡笑道:「江南一萬六千畝地,單單僅你和江家不可能吞得下。」
「吞不吞的下是我該考慮的,再怎麼著也輪不到你宋亦洲。」沈祁陽呼出口煙,很明顯真不打算和他合作。
幾番較量下他仍不松口,宋亦洲聲音平靜。
「買賣不成仁義在,你若改變主意宋氏隨時歡迎你的到來。」
沈祁陽嗤笑了聲,正要掐斷電話。
他又道:「對了忘記恭喜你,沈家估摸著好事將近,記得到時候發邀請函。」
好事將近...
電話掛斷,沈祁陽咀嚼著這幾個字,眉梢忽而一擰。
「訂明早的機票回去。」
汪唐知道他在青陽的行程明明還有半月,現在突然回京,但他沒有過問。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