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46,陸野這一年半
從梁老爺子的生日會回京後,連織在菁華大又迎來新的朋友。
她開沈母送的車去機場接的桃月,小姑娘一年多前立下誓言要考菁華大,時隔一年她真的做到了。
「姐姐!」
從機場出來,桃月撲進連織的懷裡,瞬間淚流滿面。
連織眼睛微熱,感嘆拍拍她的肩膀。
「你真的很棒。」華國寒門學子千萬,誰能像桃月這樣在一年內成績飛升省前三十。
兩人從機場往外走的時候,桃月纏著連織胳膊和她說這一年的見聞,譬如小鎮都拉著橫幅替她慶祝,再譬如鎮長在她收到通知書那天親自送來二十萬元。
走進停車場的時候,桃月漂亮的眼睛看著她。
「姐姐,陸野哥哥呢?」
當初連織將江啓明的事情對陸野和盤托出。自然也包括桃月這段,給小姑娘辦理轉學,戶口挪出,為了躲避親戚的糾纏甚至遷躍大半個華國。
這些都是陸野一手操辦。
好幾個週末來往京都蓉城,最後一句塵埃落定的辦好了。中間有多少麻煩他不說,她也就不問。
連織拉著車門的手一頓,淡淡笑道。
「分了。」
短短兩字,過去一筆勾銷。
桃月也自覺說錯話,上車了好一會才說姐姐值得天下所有好男兒。
連織笑著摸摸她腦袋。
到菁華大後,辦理入學手續時連織一路陪著桃月,過往同學和輔導員間或投來納悶的目光。
連織沒有過多解釋。
華國說到底是人脈社會,要是小姑娘今日能因著這一遭被優待些,以後的路或許會更好走。
送桃月去宿舍的時候,捨友還沒來,連織將她拉坐到一邊叮囑些事情。
她說對桃月的學雜費資助只限大一,以後的費用得她自己想辦法。
「不僅如此,畢業後你得把我這兩年資助的錢全歸還我。」連織道,「能做到嗎?」
「能!」
連織看她一臉坦然之態,心中稍稍放心。
她說掙錢的方法有很多種,學習拔尖可以去衝獎學金,跟著師哥師姐做項目..菁華大里是最有志的一批年輕人,在這裡總能找到機會。
「當然還有一種更容易的辦法,桃月你是個很漂亮的姑娘,這世界上有很多針對漂亮女孩的陷阱。」
桃月眼睫垂落。
她想說連織才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
連織說她也可以憑著臉蛋去換錢,這條捷徑看似輕鬆又簡單,總有人願意為美麗買單,但別人因為臉和身體給的錢,在厭倦她後就變得一文不值。
「有一點,能力和臉的保值性不能相並而論。」
桃月知道她說的是甚麼意思。
「姐姐,你放心我不會!」
.....
研二基本沒課,安頓好桃月後,連織去了躺紅杉酒莊。
不過小幾月,這裡完全大變樣,酒莊鬧中取靜,山水共長天一色,光是電話里預約不斷的貴客便能證明這地盤活了。
宴客倒是其次,實則洽談生意,互聊合作。
盛芙然果然是塊做買賣的料。
連織這次去的時候她一幫朋友也在,湖畔庭院香檳鮮花擺滿,慶祝山莊成立整整四個月。
盛芙然在華北和江南也找好了地界,以後紅杉酒莊會成為她關係網的盤踞地。
「經營酒莊還是你厲害,四個月就回本了!」連織舉杯敬她。
盛芙然笑:「是你眼光好。」
幾個人相互碰杯,莫城看她來了興致:「連織,你既然對芙然的酒莊感興趣,我這有單你要不要來參一腳?」
私下裡,他們還是稱呼她日常的名字。
連織願聞其詳。
他說是一筆勞務派遣生意,只是涉及到的是華國和東歐,如今受國際政策影響,華國和東歐某小國簽有特定時間的免簽協議。全名移民潮還沒過,他們擔當擔保人,負責華國僑眷的戶籍遷移。
連織聽著背後起了一陣冷汗,這群二代們簡直是踩著國家的法律界限搞錢。
「這件事挺敏感,免簽協議隨時可能終止,稍有不慎就會涉嫌偷渡。」
莫城幾人和旁邊一直安靜的松文彥互看笑了。
「是,但我也可以打一擠強心針。」他道,「文彥的叔叔在公安部某部,內部消息免簽協議這兩年都不大可能廢止。」
果然...
松文彥一直挺安靜,和連織的目光撞上後,淡淡頷首。
這種鋌而走險的主意同時也意味著超高利潤。
連織沒有理由不加入。
聚會之後,一群人包廂里喝得興起,松文彥卻沒在。
連織沿著包廂找出去,他正在湖邊的涼亭觀看天鵝捋羽毛,水光寒氣撲上來,松文彥帶著眼鏡,竟是別樣的和諧儒雅。
「照你這麼看,怕是羽毛都數清了吧?」連織緩緩上前調侃道。
「三杯淡酒不如湖邊秋色有趣。」
松文彥轉頭看她,目光深深,「你呢,又是甚麼因為原因出來?」
他不是傻子,連織整個晚上多次看過來。
比起妾有意這個可笑的念頭,分明是有其他原因。
連織:「有件事我需要你幫忙。」
這話一出松文彥反倒愣了。
凡有求於人必定顧左右而言其他,三句不達其意,他倒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如此直接明瞭。
他嘴角松泛了些。
「甚麼?」
翌日。
太陽島野騎牧場,草原無際,晴空萬里。
馬兒在遠處奔騰,帶起清朗的笑聲。
這裡是京都最大的私人牧場,不進行對外預約,幾個太太卻在一旁的休息區喝下午茶,沈母看著遠處牧場Leo正在教連織馴服馬兒,她手輕碰馬鼻子便驚嚇跳開,Leo笑著把食物給她,讓她再次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