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45,放下
宋亦洲這廝今晚不對勁。
沈祁陽手搭在甲板上,懶散地靠著,風自海上而來將他的額發吹得凌亂,碎發下的眸底卻深邃幽戾。
旁邊的江濤滔滔不絕,他半句回都懶得,眼睛盯著前方深不見底的黑。
煙火星子在指間明明滅滅。
「你丫想甚麼呢?」江濤推了下他胳膊。
沈祁陽「嘖」了聲,眼皮微耷著挺煩悶,手指一重敲煙灰四飛。
「我記得蓉城的偵查辦是你的舅舅負責?」
「是啊,怎麼?」
沈祁陽道:「幫我查查去年宋亦洲和連織是否有其他往來?」
偵查辦是國家政府機構,遠比民間私家偵探能查到的多得多,卡債牽扯,酒店開房記錄,等等...
「誰?」江濤一時間愣了愣。
沈祁陽轉而看他一眼。
那眼神淡淡,但眉稜皺著,平添幾許壓迫。
「不是你魔怔了。」江濤道,「人就給你姐披了件衣服,你就要將這兩人查個底朝天。」
有些事沈祁陽自然不可能告訴他。
譬如和連織初相逢那天,宋家保鏢分明在追捕她。這女人滿口假話幌子,嘴上編的是宋志建的情婦,鬼知道是甚麼。
「你懂個屁。」
沈祁陽嗤笑了聲,不以為然睨著眼,煙霧從他唇間溢出,繚繞模糊了深邃的面容。
他道。
「沈家哪怕是只公孔雀,都不准和那廝扯上關係。」
這話太拽了。
江濤悶聲笑了會,又說洪濤在港城的娛樂美食城十有八九是保不住。
朝代更迭,權勢一朝洗牌。
社會資源就這麼多,自然得從肥羊身上去宰,洪家叄代都是貪官,這些年斂的錢財都夠幾個國庫了。
沈祁陽自然第一個拿他開刀。
「先給哥們說一聲,這次你準備打哪?」
沈祁陽笑了聲,聲音清冽又狂。
「萬國來朝,自然得是最熱鬧的地方。」
和宋亦洲告別,連織回到了游輪房間。
傭人提前收拾出來,客廳正中間還放著架純白色的施坦威叄角鋼琴,知道連織喜歡玫瑰花,沈母特地讓人在陽台鋪成一竹籬新鮮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