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43,你訂婚了?
宋亦洲只淡淡看了他一眼,接著便脫下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也擋住了她背後姣好的風景。
這一動作把好些人看愣了,幽深的眸子直直鎖過來,像是蟄伏的狼。
「衣服很美,但海上風大,也要注意保暖。」宋亦洲目光落到她臉上,眼神清明,淺笑了下。
「謝謝。」
短暫愣怔後,連織呡唇一彎。
這動作合乎情理但也越距,像是個紳士的舉手之勞。
但宋亦洲可不是甚麼紳士,之前沈希跟個狗皮膏藥粘上去時,他可做足巋然不動之態。
「宋總。」
這聲音低磁,清冽,帶著散漫的笑意。
沈祁陽拎著件外套意味不明走近,往連織身上一披後,將銀色西服還給了他。
「聽聞中東近來氣候多變,您年歲愈大。更要注意保養才是。」
他面上似笑非笑,眸底卻黑沈幽戾。
這話哪聽哪怪異。
宋亦洲和對視一秒,接過後,四兩撥千斤一笑道。
「謝謝關懷。」
這兩個人從小就不對付,沈母也是知道的,拍了下沈祁陽胳膊,叫連織送宋亦洲上樓去換套西裝。
投桃報李,沈母一為支開這兩人,二是讓連織還宋亦洲人情。
沈祁陽還要說甚麼,沈母一個眼神過去。
他也懶懶揣兜,不搭腔了。
連織點頭應是,傭人將兩人往樓上領。
宴會廳觥籌交錯,竟是如游龍一般。剛才的動靜並不是所有人知道,至少宋亦洲動作足夠快摒除了一切意外的可能。
連織輕聲:「宋總,您和沈…我弟弟之前是有甚麼仇怨嗎?」
「這麼明顯?」
宋亦洲微挑眉梢,有些漫不經心的意味,「我自認為沒有開罪過他。」
這話有陷阱,無形在說沈祁陽小氣。
宴會廳的人在連織經過時都,紛紛頷首給她讓道,淡淡的笑意掛於她臉上,在嘆宋亦洲身為資本家的語言藝術。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容戛然而止。
燈光流經她漂亮的眸底,不止一瞬間的呆愣。
人影攢動中,她竟看見了陸野。
男人一身西裝也掩不住剛正俢闊,哪怕敞開深咖色襯衣的兩粒扣都不顯痞性。旁邊的人正在和他握手交談,他淡淡頷首,臉上掛著公務式點到為止的笑。
一樣又不一樣。
快一年半了,他和她記憶中那個男人。
海風突然在這一刻破窗而來,如洶湧潮汐般淹沒連織。
發怔的那瞬,陸野不經意扭頭,也看見了她。
隔著一群應酬的人,他背脊挺如戒尺,漆黑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一秒,卻又輕輕地挪開。
臉上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沒有,像是完全忘記了她這個人。
「連織...」身旁傳來宋亦洲的聲音。
他在看她,淡淡的不解。
「怎麼了?」
他正要詢著她發愣的目光瞧去。
連織一秒回神,笑說自己裙子太長不太方便。
這次的步伐卻是再沒有猶豫,從容的,輕緩的,直至和斜對面的男人擦身。
越往前走,連織眸底的空洞便愈多。
像是大海平靜的深處驟然波濤洶湧,一浪又一浪襲來撲向連織,她突然就覺得無法呼吸。
記憶徬彿還停留在陸野決絕告別的那一刻,說他再也不會朝她走了。
彼時的空洞再一次抽絲剝繭湧上來。
道宴會廳外等電梯的時候,宋亦洲突然聽見她說。
「宋亦洲,我可能沒法陪你上樓了。」
宋亦洲頓了一秒,看向她的眼睛:「你要去哪?」
連織垂下眼,道,「宴會上我突然有點事得回去一趟,抱歉。」
她說完就轉身往回走。
渾然不知身後宋亦洲正深深地看著他,眼裡幽幽不明。
經過宴會廳時,他卻沒在,連織繞去甲板,在看到那藏青色身影之後。
她步伐越來越快,從走到跑,裙擺一路開起了絢爛的花朵。
呼嘯的涼風像是要淹沒連織耳鼻,她有一瞬間像是忘了剛才立下不談愛情的念頭,也忘了要找個未婚夫做擋箭牌。
她只知道所有的情緒停在了他訣別的那一刻,留給她的是波濤駭浪,風聲呼嘯。
直到風停止了,她抓住了男人的左手。
「陸野!」她聲音和呼吸都很急促。
柔軟碰觸那瞬間男人似乎僵了一僵,連著身影都停了半瞬。
但這大概是錯覺,因為陸野轉過頭時,眼神未動,平靜得甚至能稱得上冷漠。
「沈小姐。」他淡淡道。
連織忽然就哽住了。
他左手上傳來一絲隔人的觸感,她目光順著下滑,落在他左手的無名指上。
那裡套著枚戒指,銀色金屬質地,簡單又精緻。
是上輩子那一枚!
連織瞳孔縮了一縮。
「野哥。」
就在這時,穿香檳色高定禮裙的女人自對面款款而來,看到她後眼裡閃過一絲納悶,自然而然握住陸野胳膊。
連織腦子里空白了半瞬,握著他的手緩緩放開了,淡淡笑意重新掛在臉上。
「你訂婚了?」
—
女主不是舔狗。
但是陸野離開的時候把最激烈的情緒留給了她,沒有人能夠無動於衷。但是她哪怕動心了,也會很清醒知道自己要甚麼。
陸野這條線繼續看吧,沒到劇情我先不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