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43,你訂婚了?
一舞結束,沈祁陽退場。
場內燈影虛浮,端著酒杯的侍者在大廳里步伐謹慎,穿西服的紳士手臂微彎,帶著身旁的女伴游走在這權貴交際場。
然而連織是不用主動交際的,她甚至還未走兩步,就有人迎上來。
「好啊你,沈大小姐,你瞞我夠緊的!」
盛芙然頭髮半輓,一身黑色小洋裝英姿颯爽,除了耳邊的紅寶石耳釘再沒佩戴其他首飾。
連織攤手錶示無奈。
「我也才知道不久,這事你可真不能怪我。」
「不怪不怪,但之前你騙多我股份那事甚麼時候——」
「免談!」
提錢就據理力爭,果然越有錢越摳搜,盛芙然那眼神都要剜了她。
兩人又忍不住相視一笑。
「芙然,不介紹介紹?」盛芙然旁邊站著幾位面容俊朗的男士,有些連織小小碰過幾面,但不曾交談過。
「還需要介紹嗎?之前都不知道碰過幾次。」
話雖如此,盛芙然還是一一的向連織介紹了他的朋友們。權勢果然是個好東西,這些人之前眼高於頂,尤其是這位阿九,連正名都懶得告訴她。
如今卻驟然換了副溫和的面孔。
「莫城,家裡排行第九,之前我倆碰過幾次。」
連織淡笑頷首。
「這位你沒見過,叫松文彥,也是我朋友。」盛芙然道,「以後大家一起玩啊。」
松...
連織眼神閃了閃,她記得公安部的某位副部也姓松。
這一年里連織調查的信息四通八達,甚至在努力各處安插眼線。但追捕江啓明的省市公安她是一點都不敢碰。
警局的人反偵察能力有多強她是知道的,陸野就是個例子,連織沒有這個膽量敢硬碰硬。
她正需要幫忙,這不人就來了嘛。
她看著眼前這位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男人,緩緩伸出手。
「你好。」
燈下看美人,一眼都是驚心動魄。
松文彥沒有多看,握著她指間輕輕一碰。
.....
「阿織,剛才那幾位英俊的男士你覺得如何?」
到底是怕女兒不習慣這樣的場合,沈母中場到她身旁,華貴禮服下她面容精緻得不像話,站在氣質雍容的沈母面前,母女兩霎是惹眼。
連織眨眼:「甚麼怎麼樣?」
沈母淡笑,輕拍她的手:「你還和媽裝?」
連織知道她問的是對另一半的要求和看法,沈家女兒配得上這世家所有好兒郎,無論她喜歡甚麼樣的沈母都支持。
但連織現在除了報仇和囤錢搞權,再不敢有其他多餘想法。
曾經她自作聰明,以為能憑借美貌和心機將男人玩得團團轉,利用他們的能力幫自己報仇。可一朝暴露後,她依然一無所有。
她想等自己有了來。
連織笑笑,避而不談這茬。
「媽媽並沒有逼你選誰的意思。」沈母低聲在她耳邊,說和她講這些並不是要她在某個男人裡面做選擇,她才回家,論起私心沈母更想她永遠在家裡當女兒。
「說這些只是要你知道你有喜歡誰,不喜歡誰的權利。」
連織一時間有些感動。
「謝謝媽媽。」
她第一次叫出這個稱呼,沈母手顫了顫,差點在公共場合落淚。
後面上前寒暄的世家不在少數,也不乏各青年才俊,包括剛才在沈祁陽跟前顯眼的Leo Arnault,中文流利十分紳士。
幾句日常的問候竟讓人覺得如沐春風。
沈母低聲。
「他是祁陽在英國的同學,家裡優秀不提,他目前在日內瓦某品牌做執行官,很少來華國。」
外國人....
連織心思微動,此次宴會過後,怕是很多覬覦沈家權勢的人都會把主意打在她身上。
可頂著假千金這身份一天,危險便多一分。
國內權勢縱橫交錯,連織是一點不敢扯上關係
既然如此,其實眼前這位Leo不失為一個好的擋箭牌選擇。
陸濤在遠處看得好笑:「這廝還挺鍥而不捨,都去你母親面前博好感了。」
他一碰沈祁陽胳膊,半個宴會廳的距離,男人懶懶往回看一眼,語氣閒閒。
「去唄。」
他根本沒當回事,沈家可容不得外國女婿。
「我有預感你家這兩年門檻絕對會被踏破,。」
江濤調侃,「你姐可不是一般的招人,沒瞧見多少雙眼睛——」
他話沒說完,突然卡在喉嚨。
沈祁陽看他一眼,薄薄的眼皮微壓著,平添幾許壓迫。
可僅一秒,壓迫頓消。
「有嗎?」
沈祁陽揚眉哼笑了聲,臉上懶散恣肆,「女的不都長這樣?」
江濤:「.....」
你怕是得去看看眼睛吧?
他一通分析,誰料旁邊半句回應也沒有,不知何時沈祁陽斜著眼尾,目光早落到了半個宴會廳外的女人身上。
白得晃人眼睛。
一朵花從含苞待放到嬌艷欲滴,她便長在了最最濃艷讓人想要掐尖的時候,哪怕渾身都是刺。
水晶燈明亮悠揚,落在她柔順的裙紗上,也寸寸摩挲過她光滑潔白的裸背。
貼著腰側曲線的蝴蝶結微微晃動,自腰自臀。
那股綺思又上來了,叫人想要拉扯開看看裡面的風景。
反應過來在想甚麼沈祁陽呼吸微窒,臉色有些難看,他幾乎是克制自己挪開視線,可喉間那股燥意卻源源不斷。
這時變故卻發生了,有侍者端著酒盤路過,大概是世家突然上前,他下意識往後退,往連織那邊傾瀉。
正要傾倒在她背上時,一隻大手猛地將她往旁邊一拉。
多餘的酒水灑在宋亦洲皮鞋上,她完好無損。
變故來得太突然,侍者心如死灰,竭盡所能道歉。